李越掉头便走,漂浮在周身的几张灵力符催动到了极致,一息之间他就飞速掠过小半条街道,直冲向街口,只要成功到达路口汇入人群,再召唤珍珠回来帮忙隐蔽行踪,大概率就能安然离开此处;云气缠绕在李越的袖间身侧,他靴尖隔空轻轻一踩,漂浮在半空中的身体竟然借着灵力凌空转了个弯,随即轻飘飘地飞出了这条街道,消失在街角尽头。
“可恶!坏我好事……”
高冠修士咬牙切齿道,恨恨一甩袖子便要拔腿追去,可就在他刚刚召出飞行法器准备一脚踏上之时,李越的身影竟凭空闪现在街道正中央,二人差点撞了个满怀,他正要扯住李越准备发难,突然发现,对方的眼神里也满是震惊和疑惑。
“你……?”
“是你?……”
二人同时张口,对视了几秒后一齐陷入诡异的沉默。
李越一把挥开高冠修士抓来的手,迅速向后飞掠,这次他不走寻常路,转身直冲向沿街商铺房顶,高冠修士正要催动法宝去追,却只见李越像扑入厚厚的积雪般瞬间消失在半空中,随即再次闪现在街道中央,这次二人直直撞在一处,高冠修士只觉一股幽香扑面而来,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下巴便狠狠挨了一拳,打得他两眼发黑,鼻子湿漉漉的滴下液体,竟然直接打出了血。
李越一脚踹开迷迷糊糊的高冠修士,反手握紧冷飞白,一组九张灵力符全部出手,依照八卦九宫方位飞射向此街道的各个角落,场域内顿时灵气大增,连四周人流往来杂音都压低了不少,他神情凝重,视线缓缓扫过这条街的每个角落,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售卖全自动炼丹炉的商铺廊下阴影中发现了目标——那是一个身着纯黑劲装的高大男人,身材健壮优美,在柔软布料的包裹下隐约显出肌肉的结实轮廓,看起来像个体修;他双手抱臂斜倚廊柱,百无聊赖地看着二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下半脸被皮质鬼牙面具遮得严严实实,一根蒲草沿鬼牙缝隙插在他口中,随着说话而上下轻颤。
“哟,发现啦?反应挺快。”
黑衣人闲闲道,随口吐掉草根,懒洋洋地站直了些,露出手中握着的一把小石子;李越立即仔细看向高冠修士之前发出讯号时所站的地方,路面青砖上散落着碎裂的石砾,看色泽质地倒像是和那人手中握着的类似。
“三奇四象阵?可是师…呃…神意门的前辈?”高冠修士像是找到了什么倚仗般一下子精神起来,“前辈助我!此人居心叵测,意图当街截杀并抢夺我的储物袋!”
“意图截杀?抢夺储物袋?好凶的罪名。”黑衣人眉眼弯弯,笑着看向正狼狈从地上爬起来的高冠修士,又将视线移向李越,二人眼神相交,黑衣人眼中的精光灼灼,锐利得有如实质,李越心中咯噔一下,一股模糊的熟悉感莫名涌上心头……可此人究竟是谁呢?
“…修为差异太大,小小一个短刀也发挥不了几成功力,想要劫杀你大化宗嫡传的徒子徒孙,还是难了点。”黑衣人施施然道,“不过,刚才使的这几招,我瞧着倒像无妄剑诀。”
虽然这话像是对着高冠修士说的,可黑衣人的视线始终紧紧盯在李越身上,他甫一开口,李越果然如他预料般立即变脸,即使有面纱遮掩,那总是平静如深潭的双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遮掩的审视和杀意,令他感到极大的满足;
高冠修士难以置信地望向李越,表情扭曲,声音因突如其来的兴奋而微微发着抖。
“原来是你!在疏桐别馆抢夺我宗剑诀的竟是你!怪不得敢自己送上门来谋求我手里这个……”高冠修士震声喝道,本命剑再次出鞘,各色法宝一水排着队从他身上各处飞出,灵光此起彼伏,俨然一副动真格的样子,“将本宗遗失之物还来!”
“他说什么你都信?!”李越一个头三个大,心火噌一下直窜天灵,终于忍不住怒道,“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要是你们凡界这个门那个派的前辈,怎么可能见过无妄剑诀施展出来什么样?!在你们来到天南之前无极门就已经不在了!”
高冠修士一哽,可整个凡界很多年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了,他如何忍得下这口气,怒瞪着李越大声骂了回去:“你能认出我身上剑诀的气息,一路跟来不说,还妄想什么‘交易’,你也一定跟稻香谷他们全都是一伙的!如果不是修炼了无妄剑诀,区区筑基修士凭什么和我对打这么久?”
凭你是个脑子积水的智障!李越在心里怒骂道。
“命案是哪天的事?你自己算算,抢了剑诀,两三天就能修成了?这可能吗?栽赃嫁祸也要编得有点逻辑吧!”
“怎么不可能?那剑诀里蕴含灵力,你吸一点不就得了?”高冠修士不耐道,“再说了,你会用符,就算炼化不了剑诀里的灵力,也可以直接像驱使符纸那样调用,怎么不合逻辑?!此地阵法不是你轻易能逃脱的,早点把剑诀交出来,免得受苦!”
“三奇四象阵就那么稀有?一见到就觉得给你撑腰的来了?天南也有此阵法记录!说明不了什么!”李越实在受不了了,指着高冠修士便骂,“此人行踪鬼祟,出手不凡,既认识无妄剑诀,又能耐心跟在你我身后布局,等到我们打了个来回才跳出来言语挑拨,焉知不是想黄雀在后!无论他是凡界的人还是天南的人,都对我们有威胁!对我们两个都是!你身上不也有剑诀吗?!”
这话说得相当透彻,甚至有些尖锐,李越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那黑衣人身上,浑身肌肉紧绷着,生怕对方突然发难,然而黑衣人听他们吵了几个来回,不仅没有出手的意思,反而心情更加愉悦似的,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李越回头望向高冠修士,本以为会看到一张气到变形的脸,没想到对方反而稳如泰山,显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是不是凡界的人,那又怎样?若是我凡界前辈,自然高枕无忧,若是天南的……丹醴驻守互市,想必不会坐视我横死此处。”他胸有成竹地笑道,“…就算他也要无妄剑诀,这不是还有你吗?”
高冠修士周身法宝猛然一齐爆出五颜六色的灵光,各自发难向李越攻来,而他自己倒是吸取教训,反身和李越拉开距离,只仗着修为深厚,分化出千万道剑气远远射来;凡界所谓元婴期修士,对应天南界的修为境界也有相当于筑基中期的水准,如今对方火力全开,认真想取他性命,李越虽身负无极门的顶级身法,能将有限的灵力运化调用到极致,但面对压倒性的修为差距,可施为之处也相当有限——尤其还有一位居心叵测的黑衣人在旁,不知究竟想要做什么。
李越牙关紧咬,勉力躲过一轮横七竖八的密集攻击,望着悠闲得仿佛与他无关的黑衣人与势在必得杀意外露的高冠修士,内心的委屈和怒意交杂纠缠,灵魂像是燃烧起无边烈焰,正沿着四肢百脉猛烈灼烧他的身躯;
这团火自无极门灭门起就从未熄灭过,在他重伤到无法挪动一点、依靠珍珠为他喂食喂水勉力求生之时,因经脉灼痛夜夜难以安眠之时,为求生计辗转四方、什么困难危险单子都接、只为赚取诊金药费之时……可苦涩的怒火带来的只有苦涩,修为并不因为情绪翻涌而自然生长,那个在坊市角落里依靠小摊生活、温和内敛仿佛完全没有自己情绪的月老板,是不可能依靠一柄小刀和几张灵符,跨越一整个大境界直取敌人性命的。
一股疲惫的无力感自灵魂深处涌起,李越身法自行运转,随着灵力吐纳漂浮到半空,面对新一波快速袭来的剑气和法宝攻击,他并未设法防御,而是接连掐诀,灵力引向此间九宫八方,猛然引爆了刚才埋设下的全部灵力符,一时间,法阵被爆开的灵力接连轰炸,剧烈摇动起来,四方天地隐约显现出涟漪状的波纹,那是空间边界受到冲击、即将破碎溃散的表现。
“既然要打,那就来吧。”他淡淡道,冷飞白从掌心滑落,雪光一闪,再次被充沛到几乎有如实质的灵力缠绕托举着漂浮在主人身旁,震颤着爆发出雷电似的青紫灵光,“你最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