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放松了几天,陆裕安今天难得起了个大早。
山间晨雾还没散干净,整座山在一阵阵磨石的声音中强制开机。
“师父,你起这么早啊?”少年揉着惺忪的睡眼,循着声音走到后院工坊,就见陆铮禾手里握着一柄断剑。
陆铮禾坐在小凳上,袖口挽到关节,小臂绷紧,两手握紧剑柄在磨石上一下一下的打磨着。
想起一屁股没还房贷没还,她就干劲十足。
听到陆裕安的声音,陆铮禾手上动作不,“嗯,这几柄剑还没修复,不能再拖了。”
然后抽空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余光瞥见他仍站着不动,手里还拿着牙杯,催他快去洗漱。
陆裕安应了一声,转身朝院中跑去,迎面撞上一团白色毛绒球。
“团哥,你不是冬眠了吗?”陆裕安快步走过去把被撞飞的团子捡起来,帮它把身上的灰拍掉。
团子这几天动不动就昏睡一会,陆裕安不知道它回总部开会去了,就以为刚入秋,它准备冬眠了。
【你才冬眠,我那是休养生息,快让开我有天大的事要找阿禾!】
说罢绕过陆裕安飞进工坊的窗户。
陆裕安摸不着头脑地摇摇头,走进院子打水继续洗漱。
姜云策这时晨跑结束,从门外走进院中,陆裕安把团子去找陆铮禾的事告诉他,见他点头应下后就进了厨房做早饭。
陆铮禾正往小高炉里加炭,团子慌慌张张从窗户里窜进来,好巧不巧,火焰星子直往上冒,身上的绒毛就这样被火燎黑一块,短直的白毛变得黑卷。
姜云策端着一盆凉水推门进来时就见某只杂毛团子绕着陆铮禾嘤嘤嘤的狂哭,而后者脸上带着面具,手里握着捆好的断剑放进炉子里,然后眯着眼一脸认真地往下一层里添炭扇风。
见他进来,团子果断放弃哭诉对象,飞到姜云策眼前,看着那盆澄澈的水,豆豆眼变成星星形状,闪个不停。
【小策,你专门端水来给我洗吗?】
姜云策摇摇头,一只手抵着它的脑门往后推,冷漠道,“不是。”
“呦,回来了?来帮我加火,热死我了!”陆铮禾扯着汗是的领口,满头大汗。
姜云策把水盆放在门口台子上,然后接过她手里的手杆,不停拉着风箱。
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陆铮禾把双手放进冰水,又往脸上泼,身上的热度降下去了一些,然后拿出手帕沾湿,给团子擦毛。
烧黑的软毛被打湿后,将其他地方染黑。闭眼享受的团子不觉,始作俑者陆铮禾也面色不改。
“师父、师叔吃饭啦!”
声音远远传来,是陆裕安来了。
少年拎着两只食盒,步伐很稳,远远瞧见陆铮禾怀里的东西。
“师父你手里那块土炭好大。”
随后,就见那块炭瞬间弹射起来,炮弹一般朝他冲来。
吼,原来是他团哥啊。
陆裕安一个侧身轻轻躲过,跑过去将食盒放好,将餐碟一一端出来。
陆裕安心里谴责了自己的冷漠两秒,随后快步走向他师父。
虽然但是,他师父、师叔的胃更重要。
姜云策又添了火,见火势正好,便走出来一起吃早餐。
两人都是正正统统的热食味,早上必须有主食。
特别是包子配豆浆,吃不腻似的。
“小安,你认真看,等会儿我教你锻剑。”
陆裕安一听又可以学东西,兴奋地连忙应下。
然后跑进工坊勤劳地拉起风箱,看向火中烧红的剑的双眼冒点点星光。
虽然也可能是被灰秋的。
陆铮禾看他满心欢喜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陆裕安来到清风宗已经有些日子,但是直到现在为止,他手上都没有一件趁手的武器。
她和姜云策都只是普通人,有没有灵根都尚未可知,更不必说他们早晚都要离开没必要修炼。
但陆裕安不是,他的人生轨迹始终围绕增进修为,飞升成仙进行。
他还要接手清风宗,继续生活。
她俩虽然教不好他,也不能耽误他。
少年瘦高身子如劲竹一般挺拔,适合用剑。
她咽下口里包子肉,偏过头,看向姜云策,出声搭话。
“说起来,小安学了不少东西,自己修炼也勤,修为应该增进了不少,我是不是该给他打一把佩剑?”
姜云策手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一旁拉动风箱的少年身上。
“我问过周鹤,成型的法器,自炼制完成起蕴有灵息,天生认主。”
他伸手指了指石台上那些破损的兵器,继续解释。
“他修为尚且浅薄,灵根没有完全稳固。若是没有机缘仓促锻造一件法器,和他本身命格不契合,会拖累他往后的修行,得不偿失。”
陆铮禾听完,恍然大悟地缓缓点头。随后,脸色凝滞住,眯着眼打量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姜云策面色不改,喝了口茶,淡淡道,“入乡随俗,顺便了解罢了。”
陆铮禾已经懒得吐槽他的卷王行为,这货从小就这样。
“我吃完了,去干活了。”陆铮禾将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回到工坊。
炉内的断剑已经被烧得通体发白。
陆铮禾将白炽软化的剑身夹出,放置在板子上。
锤子重重落下,一下一下反复捶打。
两块断裂的金属慢慢咬合,然后紧紧熔凝在一起。
每当颜色暗下,剑身冷却变硬,便再次把剑身送回炭火里重新烧热,烧至白热之后再取出继续捶锻。
反反复复,十余来次,原本那道明显的裂痕,在千百次沉重的锤击之下慢慢抹平,消失不见。
两段残铁重新融为完整的一体。
陆铮禾手里攥紧铁锤,手臂上一层薄薄的肌肉凸起,力量感很足。
陆裕安一直都知道他师父看上去高挑纤瘦,工作之外,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实则力气大,手劲更是大的骇人。
但亲眼看见她打铁,还是忍不住崇拜。
陆铮禾都要累死了,太久没打过铁,体力倒退了。
锻合终于结束,她换了个小锤,细细修整凸起的锻痕,一点点敲打出流畅的剑形。
剑身埋入温热的余炭之中缓慢退火,随后通红的长剑迅速沉入水槽里。
“滋啦——!”
白茫茫的水雾瞬间腾空升起,发出刺啦啦的水汽声。
剑身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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