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尖锐的声音在花轿外面响起：“新娘子下轿了！”
轿帘被掀开，外面的光线涌入轿厢，将她盖头下摆映出一层暖红的光。
一只手伸到了轿帘边——不是赤云的手，那手指骨节分明，掌心摊开。
是萧辞。
沈昭芮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借着他的力道下了轿子。
脚下的路铺着一层厚厚的红布，一路延伸到正堂的门前。
喜娘在沈昭芮的耳边高声地说着些什么，但混在鞭炮声和宾客的喧闹声里，听得并不真切。
萧辞引着她跨过门槛，又走了一段路，脚步停了下来。
她听见司仪的声音在堂中响起，洪亮而庄重。
“一拜天地——”
赤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侧，轻轻扶着她转过身去。沈昭芮低头拜下，凤冠上的流苏在眼前晃动，洒下一片碎金般的光影。
“二拜高堂——”
她被扶着转向另一侧，拜下去时隐约听见萧夫人的笑声。
“夫妻对拜——”
沈昭芮顺着赤云扶着的力度转身，低头拜了下去。
“礼成！送入洞房！”司仪高声喊着。
喜乐再次响起，沈昭芮被赤云扶着走进了那间贴着大红喜字的卧房，坐在了床上。
屋内的烛火跳动着，光线柔和。
喜娘将一杆喜秤递给了萧辞。
萧辞接过那杆喜秤，缓缓探进了盖头底下，掀开了盖头。
盖头被掀开的一瞬间，喜烛的光一下照了进来，沈昭芮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萧辞正低头看着她，手里还握着那杆喜秤，像是忘了放下来。
萧辞的目光一路从她额间的花钿看到了身上的嫁衣。
沈昭芮被他这样赤裸裸的目光看得低下了脑袋。
喜娘在旁边笑着将喜秤接了过去，又端了合卺酒过来，嘴里还不断地说着各种吉祥话。
两只金杯盏中盛着琥珀色的酒液，萧辞接过一杯递给沈昭芮。
两人手臂交缠，仰头一饮而尽。
合卺酒入喉带着一丝辛辣，沈昭芮被这股辛辣激得流出了几滴泪珠。
两人喝下合卺酒后，喜娘也识趣地带着其他人出去了。
沈昭芮拿着手里的酒杯，一时不知接下来该干什么。
萧辞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酒杯放到了一边的桌上。
沈昭芮揣揣不安地看着萧辞问道：“表哥，你不用出去招待客人吗？”
“有母亲和父亲在外面招呼。”萧辞说着，“还有，你该改口了。”
沈昭芮愣了一下，随即耳根"腾"地红透了。手指纠着衣角，生涩地朝着萧辞唤了一声：“……夫君”
“嗯。”萧辞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扶着沈昭芮坐到了梳妆台前，帮她拆卸着头上的凤冠。
沈昭芮被他一通伺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凤冠压得有些发酸的脑袋：“你拆发冠的动作好熟练啊。”
萧辞手上的动作一顿：“婚前专门去学过。”
沈昭芮歪了歪脑袋，打量着镜中的萧辞：“那你还学了些什么？”
“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萧辞放下最后的一根发簪，从梳妆台上拿起了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从里面倒了些液体在帕子上。
“闭眼。”
沈昭芮顺从地就闭上了眼睛。
萧辞拿着帕子就覆在了沈昭芮的脸上，轻轻地擦了几下。
“好了。”萧辞放下了手里的帕子说道。
沈昭芮睁开眼睛，镜中的自己，妆容尽卸。
“你这是什么？”沈昭芮好奇地拿起瓶子轻嗅。
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从里面冒了出来。
“薛老调制的，之前你也未曾上过妆，我便没有与你说过。”萧辞接过小瓷瓶，放回了梳妆台上。
“这么好用的东西我得多问薛老要点。”沈昭芮看着小瓷瓶认可道。
萧辞没有接她的话，牵着她的手坐到了桌边。
桌上摆了一些简单的食物。
沈昭芮坐在桌边，看到桌上的食物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一整天都未曾进食。
萧辞伸手拿过一碗燕窝递给了她。
沈昭芮拿过燕窝，边吃还不忘朝着萧辞询问到道：“表哥，你不吃吗？”
萧辞不紧不慢道：“你先吃，我待会儿再吃。”
沈昭芮听到萧辞的话，脑海里一下想到了前几日姨母交给自己的那些小册子，吃饭的动作一下就慢了下来。
萧辞也没有催促，只是坐在一边，静静地等着。
吃得再慢也总有吃完的时候，沈昭芮喝下最后一口后，萧辞已经伸过手来将她手里的勺子拿走。
“该休息了。”萧辞的眼睛紧紧盯着沈昭芮。
沈昭芮被他灼灼的目光盯着，整个脑袋都埋了下去，顺从地被萧辞拉着走到了床边。
红烛高烧，窗户上的喜字被烛光映得透亮。
沈昭芮双手掩在衣袖之下，死死地揪住了一角袖口。
忽然，一双手按在了沈昭芮的手上。
“害怕？”萧辞平视着沈昭芮的眼睛。
沈昭芮摇了摇头。
看着沈昭芮的样子，萧辞笑出了声：“那慢慢来。”
下一秒，沈昭芮的手被萧辞整个拢在了掌心，指节相扣，严丝合缝。
萧辞握着她的双手，将人缓缓压在了锦衾之中。
沈昭芮陷在了柔软的锦衾中，身上也像是被卸了力一样，挣扎不得。
萧辞欺身而上，膝盖抵在她的裙侧，一手撑在她的耳旁，另一只探向了她腰间的系带。
系带一拉，沈昭芮身上的嫁衣松散开来，露出了里面雪白的里衣。
萧辞伸手探到了里衣上的盘扣，指尖一挑，扣子便松开了。
解第二颗盘扣的时候，萧辞却是在上面停留了许久，指尖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点在她的身上。
到第三颗的时候，萧辞移开了手，俯身低头，用唇代替了手指，盘扣被萧辞轻松解开。
沈昭芮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弄得恍惚，咬着唇瓣，扭动着就想要避开萧辞，却不小心把自己的里衣弄得领口大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萧辞看着身下的沈昭芮，喉结动了动，哑声道：“别咬。”
沈昭芮没有反应，萧辞便伸手按在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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