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手也是说来就来。
江昭意和她小叔悄悄摸摸地从罗汉松旁边迈开一条腿,刚探头出去就正面撞上了一张大脸。
“嗬……”她吓得倒吸一口气,整个人倒退一步,险些没叫出声来。
“咿……”江安屿更是浑身一震,眉毛直抽抽。
面前那人正是擎玉,此时这家伙穿着一身夜行衣,就这么站在两人面前,跟个人形煞一样。
正所谓人吓人才会吓死人,江昭意抚着心口,谁能想到这地方还能出现一个人。
“咪。”
小黑从宫墙顶上跃下来,还蹭了蹭她的脚踝,小小声地叫了一下。
“嘘。”
擎玉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还胡乱比划了一通,看起来像是要给她和小叔传递些什么,但完全没看懂。
紧接着擎玉就扯着江安屿,领着她往寝殿侧门的方向走去。此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擎玉这身夜行衣有了用武之地。
绕着这偌大的寝殿走了半圈,擎玉停了下来。江昭意还没来得及奇怪,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声响。
“诶哟,这儿哪来的水桶啊?”
那两个来使捧着木刻娃娃出现在院内,其中一人一脚踢倒了一个水桶。漆黑的水洒了一地,像是染了墨一样。
最后从水桶里却滚出来一个人脑袋。
那个踢倒水桶的来使没忍住后退好几步,只觉得晦气得很:“哎呀呀,这是个什么东西?”
另一个来使只觉得同伴聒噪:“很明显是个人脑袋咯,说不准是谁被砍掉了脑袋,塞进了木桶里。”
“那水的颜色不该是红的么?这怎么是黑血呢……”那人嘴唇都有些发白,“这天奉的三皇子不是说,这种古怪的地方最多煞了么,我们快些弄完就离开吧。”
“真是胆小鬼,阿汗不会认为你这种人是骁勇战士的。”来使白了一眼,直直地跨过那个脑袋,随后觉得不解气,还踩了踩那脑袋的侧面。
不料这一踩,人脑袋直接陷了一块进去,腐烂的肉味涌出来,直冲天灵盖的臭味,让人直接胃浪翻滚,哕一下吐了一地。
躲在殿旁阴影暗处的三人捏着鼻子,都无法抵消这臭味的冲击,很难以形容这味道,腥臭和恶臭融合在一起,闻到既觉得反胃,又莫名心惊胆战。
那一瞬间,黑水变成了血红色,把整个庭院地砖都染成了红色,从砖缝里长出深褐色的草,这些草的顶端还长出了一根弯弯的橙色灯。
风也起来了,吹得庭院的东西乱飞。那两个来使这下已经慌了,纷纷往寝殿跑去,却怎么样都拉不开木门。
“里面锁住了吗?!”
“不好不好……这该死的门。”
“这是怎么回事?!”倏然墨观老头的声音传来,他抓着拂尘,皱着眉看着这场异变。
来使见有人来了,语气不算好地指使道:“老头,你来得正是时候,你快点处理一下!”
他向来不喜欢这些玄玄乎乎的东西,特别是这种拿着根毛扫帚的老头,他更是不喜欢。可惜在这种情况下,还得靠这个玄乎老头来帮他们脱身。
“我?我一个老头能干什么呢?”
墨观老头也不恼,只是挥动手里的拂尘,眼睛盯着那两个家伙手里的木刻娃娃。这两个人的价值便到这里了,死了也没什么。他们只需要从囚玉阁安全地取出这“龙心”,就没可用价值了。
“你!”来使怒了一瞬,但很快恐惧和求饶就占了上风。
那个踢了水桶的来使直接下跪了:“观主大人,求求您救救我们!”
墨观老头眼中带着野心:“这里的域煞我也不清楚如何形成的,你们死前把手里的东西给我吧,免得阻碍了殿下的大计。”
他并不甘心做一个道士老头,若是有机会,他想做那国师,做那开国大臣,待他死去名垂青史。
墨观老头冷漠地看着血地块一点一点侵蚀了他们,肉泥血色爬满了他们全身。那两个人面容狰狞,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痛苦叫嚣着,可惜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这两人都化为一滩血水,这老头才轻轻挥动拂尘,这拂尘上出现几道黄符,发出燃火的噼啪声,地面染血的地块燃起火焰来。
熊熊大火将血块消灭殆尽。墨观老头轻哼一声,缓步走去将木刻娃娃拾起。
“这当真跟寻常木头没什么两样,这刻的还可以。”
他抓在手里低头盯着,不停地嘀嘀咕咕。
躲在阴影处的三人并没有被那些血块侵袭,江昭意将海棠花枝取下,都还未做什么事情,那些血污地块便不敢蔓延过来了。
仙海棠的花瓣显形在她雪白的脖颈处,她察觉到自己能够操纵仙海棠的某种术法,没料到这老头居然如此厉害,轻飘飘地就将这地煞灭了。
墨观老头捏着木刻娃娃,反复打量,最终还是没有察觉到不对。凡间之人极难见到仙草仙木,更不用说是玉龙之心,既然三殿下说这个是,那就是吧。
他虽说将木刻娃娃拿到手里了,但却没有急着进到殿中献给玉龙。
“观主,三殿下那边有人来找你。”忽然江二爷的声音在另一边传来,听着有些许疲惫。
“好,我来了。”
墨观观主将木刻娃娃塞入袖子里,这动作还避开了江二爷的视线。
待这两人都走后,江昭意才同小叔以及擎玉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
她看向那纹丝不动的木门:“看起来这玉龙应该是放在寝殿里了。”
江安屿微微蹙眉:“但是没有在外面上锁,刚刚那两个来使为什么打不开这个门呢?”
“若是里面上锁就更不应该了啊,这样谁能打得开呢……除非翻窗吧。”
擎玉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发现寝殿还是有些窗户的,看起来并没有用木板钉死。
江昭意来到寝殿门前,使劲儿地推了推,又拉了拉,门都没有任何响动。完全没有能直接打开的可能呀。
擎玉则是想着要破开窗户,那锋利的剑刃砍在窗户上,居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江安屿在周围摸索:“这就怪了,除非这里并非真实的寝殿,而是某种幽域奇境的深层。”
“那应该会有什么机关?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是普通木门,说是一堵墙我都信。”
江昭意赞同地点了点头,也跟着小叔在这上上下下打量。
“也可能是要什么术法开吗?”
擎玉想到那个墨观观主,“那位墨观的老人家对一些术法还是相当熟悉的,说不准是他弄了些什么术法,导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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