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大殿,地面铺着整块的黑石,打磨得像镜子一样光滑,能映出人影。
殿内陈设简单,正中摆着一张长条案桌,案桌后面坐着三个人,都穿着黑金色的法袍,面容严肃,目光沉静。
案桌两侧各站着几名书记官模样的弟子,手里捧着纸笔,随时准备记录。
大殿左右两边各有一排矮栏,栏后是旁听席,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弟子,看样子是来看热闹的。
案桌正前方空着一片区域,空地上放着一把椅子,椅子是木制的,没有任何装饰,孤零零地摆在那里,像一个靶子。
执剑弟子把叶寻引到那把椅子前,示意她坐下,然后立在她的两边。
叶寻坐下了,椅子硬邦邦的,坐着不太舒服。
她抬起头,看向案桌后面为首的那人。
金伯格。
楚方圆的师姐。
叶寻虽然没见过她,但这个名字在医药堂里被楚方圆反复提过无数次。
据说这位审判长是执律堂的首席弟子,行事果决,铁面无私,整个宗门上下没有不怕她的。
可此刻她看见的金伯格,面容算不上冷厉,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
眉目舒展,鼻梁挺秀,唇角微微向下压着,看不出喜怒。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瞧着平静,却不知有多深。
金伯格拿起桌上的法槌,轻轻一敲。
“咚——”
“现在开庭。”金伯格的声音不高,字字清晰,“本案由金伯格,也就是我担任审判长。现在进行情况调查。”
三人翻开面前的卷宗,低头看了一眼,又合上,抬起头来,声音不大,:“叶寻,尚未入门。”
“是。”叶寻应了一声。
“今日你将面临三项指控。”审判长竖起一根手指,“其一,使用碎星剑破坏护山结界,造成小型震动。”
审判长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引发连环爆炸,损毁送信纸鸢共计十一只,造成公共财产损失。”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其三,肇事逃逸。你可认罪?”
叶寻点了点头:“认。都是我干的。”
金伯格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这么痛快就认了,顿了一下,才说:“既如此,本庭将依法作出裁决。”
“根据浮玉剑宗戒律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第二项,第三项指控合并处罚如下——”
“赔偿受损纸鸢十一只,每只折合宗门贡献点三十点,共计三百三十点。”
“因扰乱戒律堂正常秩序,处以训诫一次,劳动教育半个月。”
叶寻松了口气,听起来不严重。
“叶寻,你可有异议?”
审判长合上册子,看向叶寻,表情依旧严肃。
叶寻等了等,发现她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忍不住问:“就这些?不坐牢了?”
金伯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但她的脸上没有笑意,只是语气平淡地说,“你犯的又不是什么大罪,坐什么牢?”
叶寻愣了一下。
金伯格看了她一眼,继续说:“纸鸢炸了,赔就是了。东西坏了,修就是了。又不是人命官司。这点小事就坐牢,牢房早就不够用了。”
“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你是如何唤醒碎星剑的?”
叶寻心里一紧,果然还有下文。
“这,我也不太清楚。在幻境之中,我被女鬼一把掐住脖子拎了起来,被掐得眼冒金星,心里越想越气,越想越气。然后就在感觉要被幻境推出去时,有一把剑来到我手边,帮了我。”
金伯格听到这里追问道,“你气什么?”
“气自己不中用。想来碎星剑也可能是被我这种精神感动,才选择帮我的吧。”
金伯格道:“碎星剑乃千年前第一任执剑长老的佩剑,千年来不愿入剑阁重新选主,主动化为石像陪伴在碎星剑主身侧,如今它在危急关头出手帮助叶姑娘,也许就是想认你为第二任剑主。”
叶寻觉得不太妙,根据游戏里的剧情,这个碎星剑是她白给师尊的白月光的佩剑。
难不成这个碎星剑也把她当成了替身?
她连忙否认,想把这个烫手山药扔出去,急忙道:“第二任剑主?我吗?不可能吧?说不定,,说不定是它往自己身上裹石膏装雕像太久,累了想要出来溜达溜达,过几天它又回去了呢?”
金伯格道:“我有一个办法可能需要冒犯一下叶师妹,不知叶师妹是否同意?”
叶寻道:“同意,同意。出了任何意外与师姐无关。”
金伯格笑了,叶寻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就看见金伯格右手一抬,拔起佩剑。
那柄剑出鞘无声,剑身通体玄黑。
金伯格握剑的手腕轻轻一转,剑尖指向叶寻的方向,然后直接掷出。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叶寻甚至来不及眨眼,那柄剑就已经破空而来,剑锋直取她的面门。
而两边的执剑弟子在金伯格的授意下,纹丝不动。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叶寻的瞳孔骤缩。
她看见那柄剑在眼前急速放大,看见剑尖上的一点寒芒。
她的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本能地想要躲闪,却被椅子上突然出现的铁环铐在原地动弹不得。
来不及了。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就在剑尖距离她的眉心不过三寸的时候。
“轰!”
法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巨大的声响震得整座大殿都颤了一颤。
一道蓝色的光芒如流星般疾射而入,带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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