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停分从小就不爱读书,长大了更是半个文盲,一看书就犯困。
上完九年义务教育,他就被徐泽天送去了跟一群脑袋光光的和尚当同学。没日没夜地拉练,他张嘴就想吃饭,闭眼就想睡觉,为数不多的脑容量被单挑、守擂占据。等他出来的时候,只能说识字不是文盲。
七八年不碰书的景停分为了不被当成食物,他决定埋头苦学,复学生涯中的第一本书就是《食神食谱》。
看到有趣的地方,他还会做标记,只是留在上面的文字不是多条胳膊就是多条腿,排版上更是东扭西歪,睡到一大片。
“徒儿,人活着否?”
徐泽天急匆匆进来看着比自己还惨的家,嘴角肉眼可见地上扬了三百个像素点,幸灾乐祸的情绪一点也不掩饰。
背着手走进家门,跟回他自己家一样。看见景停分罕见地读书的样子,欣慰之后便是调侃:“读书可抵家贫,这是觉悟了。”
景停分挥挥手,让徐泽天离自己远一点,叽叽喳喳影响他学习。见他一直在后面絮叨,还试图指点他,忍无可忍的景停分皱着眉头问:“鬼能感受到饥饿吗?”
“什么啊。”
“通俗一点就是鬼吃什么。”
“香火?”
“那怎么才能喂饱鬼?”
想到宗门秘法中的记载,徐泽天脸色一变,“鬼要吃你!我就知道那不是个好东西,怪不得千百年都没有人愿意度化,怎么就只有你一个冤大……头。”冷风拂过,老头儿跟炸毛的猫一样,脊背高高耸起,无声问道:“那位在?”
“就在你身后。”
徐泽天回头想看,又觉得景停分在憋笑,“小心为师断你工资。”
“好怕怕哦。”景停分收起手机,在老头儿生气之前说:“说实话,除非我看见它,否则我也感知不到祂的存在,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盖住了一样。”
身为至阳之体感受不到鬼物不是假的就是死的,他问:“你快死了?”
景停分眼疾手快捂上老头儿的嘴,看见被收拾出来的太师椅上,鬼娘娘双手交叠端坐在椅子上,仿佛在说祂一直都在。
老头儿倒吸一口凉气,两眼一翻就想装睡,又被景停分扛到椅子上,被迫挨在一起排排坐。
“这位是不是在玩我们。”景停分点点头,又听见老头儿小声地问:“你不是有个蕴养等鬼魂的法器吗,关键时刻到时拿出来用啊。”
“正搁它脚底下呢。”重新获得棺材盖的穷天棺跟看门狗一样,他们两个一有点动作,就移开棺材盖,随时准备把他们装进去。
别看它长得很阴间,作用更是阴间,吃阴气不够还吃生机,最喜欢把惹它的人变成骷髅兵,里面最少有一个城池的骷髅兵。
“那你就不能找个神龛,鬼龛的供着。只要让我感到一丝安全感。”
“娘娘会进吗?”
“那你让这位进去啊。”
“我能吗。”
徐泽天噤声,答案显而易见。
景停分叹了口气,“老头儿,你是真不行。”说好每次能够绝处逢生呢,怎么现在拉了。
徐泽天语塞,好半天才用气音挤出来一句:“时代变了。”话音刚落,房间里的阴气猛地沉了沉,徐泽天的后脑勺像是被冰刀子刮了一下,梗着脖子动都不敢动。
景停分挑眉扫了眼太师椅的方向,咂摸着嘴道:“嘴没个把门,还不赶紧把屋里给收拾了。”
“是是。”景停分从心随了徐泽天,他也不仗着辈分欺负自己徒弟,老老实实拎着扫把扫地,还拱着手谄媚地说:“两个人更快更干净。”
师徒两人一个扫地,一个拖地,身后还拎着一口袋子,遇到坏了的东西就往里面扔,墙角还堆着好些坏掉的电器。
鬼娘娘踢了一脚穷天棺,见它屁颠屁颠地站在景停分肩膀上,罩红微微晃动,太师椅上又变得空空如也。
“那位去哪了。”徐泽天问。
景停分朝着四面走动了几步,走到大道上感受到拉扯力之后指了指地下,扯着嗓子说:“老头儿,别偷懒,监工可见不得人偷懒。”
徐泽天撇撇嘴,刚想说话就看见穷天棺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这年头连个没有人的东西也敢驱使他了,真是世风日下,虎落平阳被犬欺。什么穷天棺能装世间万物,不过是一条不会叫的狗。
徐泽天化悲愤为力量,扫把被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灰尘满天,还不忘抽空联系人上门看房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哪怕是在乡下,装修公司也承诺半小时内抵达。
七八个人拎着工具箱齐刷刷地弯腰问好,确定诉求之后,开始四处测量尺寸。一个拎着电脑的女生现场确定风格,着手准备渲染图。
“……对,风格活泼俏皮一点,我喜欢多巴胺色彩。还有,加一个二楼,不要楼梯。”
女生愣了一下,再三确认,“不要楼梯也不打通道?”
“对,二楼除承重墙不要有任何的阻挡物……装修风格也不要就纯毛坯,重点在一楼。”景停分摸着下巴说:“一楼灯要多,大大小小的灯要错落有致,但不要冷光。对了窗户只在厨房跟卫生间,其他地方不要。你们设计的时候把日照也考虑进去,一天中卧室尽量不要出现阳光。”
如果不要楼梯女生还能理解,但房间不能有阳光又是什么理由!
凭借着过硬的职业素养,女生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手再抖也没有画错任何一个地方,甚至还能提出优化,让多巴胺的色彩跟狭小的空间适配在一起,整个效果图就像童话世界里面的小人国一样,梦幻又夸张。
起身离开的时候,跟景停分一直待在一起的女生看着男同事拉紧的拉链不禁问:“你看上去很冷的样子。”
“是超级冷,大夏天的他家跟冰窖一样。”戴着红袖标的男生说完,其他几个人齐齐点头。
女生看着自己被汗湿的领口,“可能他家的制冷坏了,一直对着一个方向吹吧,我那边还好,有种夏天跟冬天在一起的感觉。”他们说着上了车。
身后收到工期跟大概预算的徐泽天问:“你冷吗?”
“跟春天一样温暖。”
景停分身上的温度几乎是恒定的,夏天他的体温比气温高,热浪自然感染不到他。加上至阳之体总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