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钟允珩说道。
“你出来我看看。”
此话不乏她私心,因此说出口时,余漾涟有些心虚。
钟允珩大抵是没想那么多,直接掀开帷帐。
余漾涟闻声侧身,望向中间,不禁愣了神。
钟允珩穿得松垮,领口没有收紧大开着,裸露出一片胸口的皮肤。软绫质感垂顺,将他的躯体线条勾勒的淋漓尽致,衣边处没有夹棉填充,呈现出一种半透不透的白,与他内里的肌肤融为一体。
余漾涟不禁咽下唾液。
误打误撞的,她也没想到这衣服在他身上会是这般效果。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自豪感,余漾涟忽而懂得了那些给自家夫君缝衣衫的女人的心思。
“你笑什么?”钟允珩皱起眉头,“我穿这个衣服这么好笑吗?”
他低下头自己审视片刻,得出结论,“我也觉得看起来有些奇怪。”
“没有没有……很好看,”余漾涟挥着手打散他这般想法,“我头回做男装,袖子似乎裁长了些,还需改改。”
钟允珩点头,“那我脱下来。”说完,转身要躲回后面去。
“等会儿,”余漾涟叫停,“你可要吃些东西?厨房今日做了银耳莲子羹,是热的,我吃了些,还不错……再者,你淋了雨,要不我让她们煮点蜜水驱寒?”
“不用另外做了,我喝点银耳莲子羹吧,”钟允珩想到什么,说道,“最近下雨,天气也冷,你可以趁机要一些日常用的药材,收集起来,免得路上生病。”
余漾涟答应下来,命屋外的丫鬟送上银耳莲子羹。
钟允珩端着瓷碗,坐在余漾涟旁边的椅子吃着,不时发出清脆的轻碰声。
这似乎是他们头次坐在一起。
暴雨如注的寒冬,有一处避风暖身之地,重要的人在身旁。
余漾涟心中腾起一阵暖意,不再方便一直盯着钟允珩看,她拿出托盘上用于缝制荷包的布料,重新裁剪。
“你又要绣香囊吗?”钟允珩见她动作,随口问道。
余漾涟点头答道:“我答应与祝妹妹互换荷包。”
话音刚落,她方才发觉还没问钟允珩离开的日子,也不知荷包还来不来得及制,有没有机会送出手。
于是问道:“我们何时走?”
“打探的差不多了,”钟允珩放下手中的瓷碗,“但还需要再等几天。”
“为何?”余漾涟疑惑问道。
“等一个合适的天气。”
“需要哪样的天气?”余漾涟不解,“我看的话本中,主角都是在雨天出逃,如今不是最好的时候吗?”
“不是的,”钟允珩斩钉截铁,娓娓道来地解释,“雨天能把逃跑时留下的足迹冲刷掉,但同时,出城关卡会更为严格,山路也会变得泥泞,就连翻墙都会打滑,还容易淋雨生病。因此,我认为在晴天出逃风险较小。”
“只要雨停便可,是吗?”余漾涟问道。
“乍然放晴时必然不行,”钟允珩竖起三根指头,“至少需要持续放晴三日,待山上的泥路晒干,达到不沾鞋的程度。”
尽管钟允珩常常吐槽天气预报只有日期是准的,但现在没有了它,钟允珩还真对天气半点不知。
想到之前在电视剧上看到道士夜观天象,钟允珩问道:“你知道这雨会下多久吗?”
余漾涟摇摇头,道:“你是猫儿,不应该能感知到么?”
“我跟猫可能还是有些不同,”钟允珩扶额,“猫是红绿色盲,我没有,同样的,猫能感知到气压变化,我完全不行。”
墙角的小鳞茎已经风干了好几日,一会儿需要收起来,余漾涟隔着先前给钟允珩留的缝,望见窗边的雨帘,“不知何时才能放晴。”
“好事多磨。”钟允珩说道。
他放下空了的瓷碗,静坐片刻,问道:“你有钱吗?我们还需要搞两套衣服。”
这也是逃跑计划中最重要的部分之一。
余漾涟平日里的衣衫太过精致,行走在小径僻壤容易令人起疑,而钟允珩压根儿没衣服。
“有的。”余漾涟拆开梳妆盒,取出镜后夹层中的油纸,里头包着不少碎银和小金锭。
她尽数倒了出来,又从抽屉中取出先前给鱼干缝的荷包装进去。
荷包下的铃铛清脆作响。当着钟允珩的面,她将荷包放回原处。
“你要是哪日需要用银子,临走前让我替你将荷包戴上。”
钟允珩应声,确认再没有要交代的事,也懒得跑到帷帐后,原地化成了猫形。
雪白的寝衣铺在椅上,罪魁祸首逃到方桌上舔着毛。
余漾涟将衣衫捡起,玩笑似的抱怨道:“衣袖长度我还没记呢,你变猫儿倒是变得快。”
“喵~”
余漾涟本以为只需静候天晴便可,哪知第二日,雨还淅淅沥沥地下着,钟允珩又跑了出去。
待到傍晚,雨方才停歇,风卷着湿冷往窗户缝里钻,厚重的云层被劈开一道裂痕,没有暖度的霞光肆意洒下。
钟允珩同样窜进了屋子。
待他甩开外层的水珠,余漾涟取来替他擦身的手帕递上去。
“你为何没让我替你戴上荷包?”
“喵——”钟允珩像昨日那般自行擦身,答道,“外面下了雨,荷包会被弄湿,再说衣服现在还不急,等雨彻底停了再买也不迟。”
想来北方降水少,这雨也下不了几天。
余漾涟点头,转而问道:“既然不是去购置衣衫,那你出去做什么?不是说差不多了,只需要等一个天气吗?”
“准备了些必备的东西,”说到这个,钟允珩便想起昨天交代给余漾涟的,问道,“药材准备的怎么样?他们都给了些什么?”
余漾涟翻出藏在储物箱底层的药包。
钟允珩接过手,里头大多是驱寒、安神和补气血的药材,还有一些他平时见余漾涟往香囊里塞的香料。
钟允珩点头,将药包还回去,“如果可以的话,黄芪、紫苏这些驱寒的药材再多拿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至此,余漾涟假借风寒感冒之名,每日唤丫鬟去药房去来相应药材。
她计划着一直取到逃走那日,药材肯定够了。
可谁知那药材在药包里越积越多,到了余漾涟担心他人会起疑的地步。
这场雨颇有江南的味道,淅淅沥沥地下了近十日,似是要将今年的都透支干净。
某天夜里,余漾涟照常与鱼干躺在床上。
傍晚时莎莎的雨声便停止了,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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