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音嘴角弯了一下,心里美滋滋。
林桉没有赶他走,还对他说欢迎了。
他站起来,走到床头柜边,把那杯已经凉透的小米南瓜粥端起来,转身出了病房。
过了一会儿,巴音回来了。
粥换了一碗,热腾腾的,盖子上的水汽凝成细密的小珠。
他把吸管插好,递到林桉嘴边:“垫垫肚子,医生说,再吊一瓶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林桉低头喝了一口。
小米南瓜,熬得很烂,入口是淡淡的甜。
他喝完最后一口粥,抬起头。
“巴音。”
“嗯。”
“你能待几天?”
巴音想了想。
“家里现在没什么事,不用急着回去。”
两人说话间,物业主管带着保安大哥前来慰问。
“林先生,身体好些了吗?”主管满脸堆笑,手里提着一个死贵的果篮。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不住往巴音那边瞟。
这位家属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
“是这样的林先生,”主管切入正题,“昨晚救护车动静比较大,小区群里传了些不好的消息。”
他干咳一声,“您看,要是方便的话……”
林桉点点头,声音还有些虚:“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我等会儿在业主群澄清一下。”
“不麻烦,应该的,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们物业。”主管把保安大哥往前推了推。
保安大哥挠挠后脑勺,冲巴音咧嘴笑。
物业的人走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桉看着巴音。
“巴音。”林桉叫他。
巴音抬眼看过来。
“你先回家洗个澡,”林桉说,声音软软的,“大门密码是56421”
巴音没动,他并不是很想走。
“顺道把车开来医院,”林桉又说,“这样出院方便。”
林桉并不是真的想赶人,而是他们此刻或多或少都有些狼狈。
巴音这才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床边,把那盘切好的苹果往林桉手边推了推。
“我很快回来。”他说。
林桉等巴音离开,快速去卫生间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随后快速躺回到床上。
他已经躺了一个晚上,现在感觉自己满血复活,
巴音回到新丽小区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巴音先去了物业保安亭,他站在窗外,敲了敲窗玻璃,问:“张哥,咱这快递点在哪?”
张哥就是那个跟着跑上跑下的保安大哥。
老张给他指了路。
小区西门,马路对面,就有个菜鸟驿站。
巴音找过去,报林桉的手机尾号,里头的人从货架上搬下来三个大纸箱,又拎出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都是你的?”驿站老板打量他一眼。
巴音点点头。
老板熟练地朝巴音摊开手,“小推车要不要?”
巴音看着那五根手指,心里飞快地盘算。
五十?
果然是大城市。
不过,他低头看了看那堆小山一样的包裹,果断拿下短期使用权。
“要。”
“五块。”
老板弯腰从柜台底下拽出一辆折叠小推车,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巴音默默塞回五十,另外抽出五块钱。
驿站老板站在门口,看巴音干活利索:
“兄弟,看你这体格子……北方人吧?”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巴音把推车拉到货堆边,就开始不停往上摞。
“对。”
他把绳头掖好,站起身。
太阳明晃晃地照在他身上,衬衫系挂在腰间,白色背心贴在皮肤上,露出精瘦的腰。
路过门禁的时候,老张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那辆堆成小山的手推车,又看一眼巴音,感叹年轻就是有劲,他顺手按开了闸门。
巴音把推车拽进去,说了声谢谢。
电梯升到六楼,门开了,巴音把推车拽出去,
他在602门口蹲下来,开始拆包裹。
纸箱划开,里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奶制品,奶制品放冷藏,羊肉炖了给林桉补身体。
他跑了两趟,才把推车还了回去。
巴音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薄棉背心紧贴着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在腰窝处陷出深痕。
林桉的家,连浴室都是香香的。
巴音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看着林桉的衣服随意堆放在脏衣篓,背心在掌心攥出褶皱。
花洒喷涌,热水顺着眉骨滑落。
巴音仰起头,喉结在水流中滚动,水珠沿着人鱼线隐入腰际。蒸腾的水汽里,肌肉随着擦洗的动作绷紧又放松。
水流骤然停歇。
巴音任由残余的水珠顺着脊背滑落,抽过架子上的浴巾,在腰间打了个结,浴巾松松垮垮坠在腰身。
浴室镜面起了薄雾,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巴音手搓着换下来的衣服,脑子里全是林桉。
他瞬间感觉口干舌燥,急促的呼吸在狭小空间里愈加清晰。
巴音湿哒哒的手摸了摸鼻子,还好,什么都没有。
一定是浴室太狭小了,这排风扇也不起作用。
医院里,林桉正靠在床头,用没扎针的那只手翻手机。
门被轻轻推开。
他抬起头。
巴音站在门口,头发还没完全干,换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
“出院手续办好了,车在地库。”巴音眼巴巴的看着他。
“那走吧。”林桉迫不及待想回家。
回家的路上,林桉心里踏实许多。
林桉靠在副驾驶座上,这几天难得什么也不想。他把手机连上车载蓝牙,准备放点音乐。
切换到酷猫音乐,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蓉姐。”
巴音一听这个名字,耳朵偷偷竖起来。
“亲爱的,我听说你生病了?现在怎么样了?”
“你可别又自己扛,我找个人过去照顾你吧!不让人看着你,我实在不放心。”
林桉无奈弯了弯嘴角:“蓉姐,不用了。已经打过针,吃过药了,快好了。”
“你可别蒙我了,没好就是没好。”蓉姐斩钉截铁,“我还是让阿雯过去一趟,她离你近……”
她对林桉会主动去医院看病的事可是一点都不相信。
“蓉姐。”林桉赶忙阻止,阿雯是请来照顾贝贝的家庭保姆,他哪好意思:“真的不用。我朋友来了,陪我去医院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你还有朋友?”滕蓉蓉的语气惊讶,“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林桉:?
他怎么就没朋友了?
“在内蒙认识的朋友。”他说。
“这样啊……那你让他接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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