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后工作了整整一周,假期的松弛感才勉强褪去。
连着两个星期,产线平静。偏偏在五月下旬,临近SOCOP的时候,产品审核在拆连杆时发现连杆轴瓦有错位现象。虽然说上瓦并没有堵塞住油孔,但已经超出标准值,最多的甚至能达到3.5毫米,而偏差允许范围仅仅1毫米。
开了几次国际会议共通了消息,欧洲工厂没有出现过同种案例,而使用同一供应厂商提供的曲轴的美洲工厂表示有过相似现象。
国内小组当即决定应用欧洲工厂同源曲轴进行对比,只不过碍于此前没有备货,还要等空运过来,大概需要一两周的时间。
团队决定在这个缺口派一个审核员和工程师一同前往欧洲工厂学习,Esme作为供应商质量工程师当仁不让。
临出国前,Esme把小猫托付给了唐渐濂。
唐渐濂现在家里本来就已经有了一只猫,多照顾一只并不费什么力气,只是偶尔两只小猫打起架来会弄得一片狼藉。
这周五开完周会,再过十几分钟就到下班时间。
今天没有亟待解决的工作,剩下这点时间也不够干点什么,唐渐濂干脆到会议室隔壁的茶水间。
她在咖啡机上选了热可可,等待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巧克力撕开,加载着监控画面的手机被她放在台面上。
茶水间的木地板再次被踏响,来人步子很阔,唐渐濂余光里很快出现一只胳膊,在旁边的置物架上取了一个纸杯。
唐渐濂往旁边让了让,视线落到那一截小臂上,抬眼看上去,果然是胥臾。
打从海边回来之后,在工厂里碰到面胥臾都会主动打个招呼,有时候并肩走到一起聊一聊,甚至还会顺手给她拿一些零食饮料。
私底下同游是成为朋友的必经之路,认识到一个人更鲜活的一面,关系自然会更亲近一点。
唐渐濂没有以前那么客气疏离,把手上的巧克力掰开一块递出去:“吃吗?”
胥臾看了一眼,抽了一张纸巾捏过那一块巧克力,说:“谢谢。”
一切动作太自然,以至于这句感谢出口,唐渐濂才想起来这个巧克力本来就是劳动节之后的某一个工作日,胥臾拿给她的德国特产,国内买不到。
唐渐濂没好意思应这一句谢,把咖啡机台架上的热可可拿走,胥臾的纸杯换上去,选了拿铁。
刚冲出来的热可可还有些烫,不能入口,纸杯抵在唇边,唐渐濂听着机器内部磨咖啡的声响,问道:“这个点喝咖啡,晚上还睡得着吗?”
“还好,对咖啡没那么敏感。”
唐渐濂点点头,小口地抿热可可。
手机里突然有物品坠地的声响,通过扬声器发出来,掺着一些杂音。
唐渐濂顺着声音看到自己放在吧台上的手机,上面正播放着家里客厅的实时监控画面,倏然一道身影迅速地从画面中窜过去,紧接着又追来另一道。
唐渐濂神色凝了一下,拿起手机,两只小猫正在追逐,所幸暂时没有打起来的迹象。
“原来你养了两只小猫?”胥臾喝了一口咖啡,喉咙吞咽滚动,“上次只看见一个。”
唐渐濂还在密切地关注着手机里的动向,说:“只养了一个,叫哈尼。”
胥臾视线落在她的手机上,淡淡说:“这个我知道。”
唐渐濂听见他的回答顿了一下,回想起来他上次见到哈尼的那一晚,就算现在已经成为了朋友,想起来还是会有些窘迫。
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把手机往他那边倾斜,另一只手点在屏幕上,说:“这个是哈尼,美短加白。这个是Esme的将军,美短虎斑,花纹不一样的。”
“她出差,将军放在我这里寄养。”她补充。
胥臾点点头,说:“你们都喜欢美短?这个种类的温顺一些吗?”
“是有这种说法,但是每个品种里都有温顺的和顽皮的吧。”
“那你比较推荐什么?”胥臾见她抬眼看过来,说,“我最近也想着要不要养一只小动物。”
这方面唐渐濂不算精通,说:“我也不太清楚,哈尼还是之前从季哥那里接过来的,他老婆猫毛过敏。万幸是只特别活泼可爱的小猫。”
她说到这里,视线落在监控画面上,神色很有些温柔。
胥臾垂眼看她,说:“那我后面再查一查。”
唐渐濂的热可可喝完最后一口,把一次性纸杯扔进垃圾桶,回身看着胥臾,想打个招呼先离开。
后者却在对上视线之后开口道:“WildHouse最近排了新演出,想去看吗?”
唐渐濂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唇边的笑容有些僵硬,转而变得无奈:“我其实不是圈里人。”
胥臾神色依旧波澜不惊:“我以为你是想尝试的。”
“之前确实想尝试。”唐渐濂如实道,“因为好奇为什么可以从别人的疼痛中汲取快感。”
胥臾听到“之前”,握在纸杯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那现在不感兴趣了?”
“也不是。”唐渐濂心想还是把话说得圆滑一些,毕竟不知道胥臾在这种事情上是什么态度,“只是觉得主流感情的重心还是在感情上,而且我个人对疼痛的耐受度实在太低。”
胥臾不意外她此刻表达的倾向,毕竟从一开始,她就问的是他愿不愿意任她施为。
“我也更倾向于纯粹的感情,”胥臾看了她一眼,“但是如果我喜欢的人希望,我愿意承受。”
唐渐濂跟胥臾作为朋友相处的时间到底不长,自认为没有到可以互相探究私生活的地步,但是此刻还是因为他的话而震惊:“你看着……更像说一不二的上位者。”
“你真的这样觉得吗?”如果真的这么觉得,怎么还会送宠物项圈试探?
还是说因为觉得他表现得太强势,达不成目的,才想退缩?
唐渐濂觉得他的反问有些奇怪,又是这样敏感的话题,含糊地“唔”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胥臾把咖啡喝完,下面留了一层渣脚。他捏了下杯子,说:“你跟那个心理医生见面这么少,似乎不太利于感情发展。”不然她应该也做不出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情。
他今天的话题总是转折得这样快,但是唐渐濂还是回答:“我们的感情已经不需要发展了。”
“嗯?”胥臾微微歪了歪头,没理解她的话。
自从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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