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渐濂半点没谦虚,唯一接触还是因为之前Esme总在手机上玩□□,有一次车都开起来了还没结束,干脆丢给唐渐濂,口头教了几句,唐渐濂帮忙打了两三局,说起来跟新人也没多大区别。
□□除了看运气,多少也需要计算赔率和读牌,Esme本身都说不上多精通。以至于牌桌上打了几轮,赢得不算多。
Esme把牌撂下来看着叶月峥洗牌,说:“跟你们玩太没意思了,根本赢不了。”
叶月峥面前的筹码明显比其余三人多出一截,也就胥臾那边差得不太多。叶月峥笑道:“愿赌服输,赢家决定回程司机——你等着吧。”
唐渐濂看了眼自己眼前的筹码,铁定垫底——她就一次运气好,抽的底牌不错才赢了。幸好她不讨厌开车。
“你不是不出老千了?”Esme看着纸牌在他指尖翻转,真诚发问。
叶月峥被气笑了,把牌放到桌子中心:“打不过就诋毁?”
Esme“嘿嘿”笑了一声敷衍过去。
这一把唐渐濂是庄家,叶月峥坐在她右手边,是枪口位,第一个行动。
眼看着他按上牌,Esme伸手压住他,说:“你稳赢,不是欺负人嘛?这样,你发牌吧,胜者在我们三个里面选。”
叶月峥看了眼她的手,胳膊松了劲,好脾气地同意了:“行。”
其他人当然也没有意见,Esme面上一喜,叶月峥是个中高手打不过,但是胥臾看起来很一般,运气好一点还是能赢的。
叶月峥把牌重新拿回手里,说:“唐渐濂坐庄,秦苑小盲注,胥臾大盲注。”
胥臾把一个大盲注推到桌子中间,抬手看了下表,快十二点了:“一局定胜负?”
场上两个人应声同意,叶月峥每个人发了两张底牌。
唐渐濂翻开两张底牌,红桃A和黑桃K,顶级起手牌。
随后第一个行动的Esme补了个大盲注,胥臾过牌,唐渐濂想了下,反正是最后一把,直接加到三个大盲。
Esme和胥臾依次跟注之后,叶月峥随后翻了三张公共牌,一个红桃3,一个红桃4,还有一个方块5。
Esme过牌,胥臾看了唐渐濂一眼,可能是在读牌,随后也过牌。唐渐濂手上的牌有同花听牌的潜力,还有高牌,继续下注。
Esme视线从唐渐濂脸上移到胥臾身上,都没看出什么,犹豫一会儿,选择弃牌。胥臾继续跟注。
第四张公共牌出来,是张红桃7。
胥臾没太犹豫,下注一个底池。唐渐濂心里猜着胥臾的牌,想着自己已经有四张红桃,仍然跟注。
叶月峥发出最后一张公共牌,是梅花J。
唐渐濂心里一沉,没有组成同花,也没有顺子,大概率是输了。
胥臾则把前面的筹码往桌子中间一推,说:“All-in。”
推筹码的动作结束,他两只手肘自然地搭在折叠桌上,隔着一整个桌子看着唐渐濂,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唐渐濂回视他两秒,说:“我弃牌。”
叶月峥闻言把她的两张底牌收走,说:“哇哦,HeroFold。”紧接着宣判结果,“臾哥获胜。”
Esme早下了桌,看着从唐渐濂手上收回来的两张底牌,说:“这不是有高牌呢,怎么弃了?”又看向胥臾,“你是什么牌?”
胥臾把牌翻开,一张黑桃A一张黑桃2,加上公共牌,出了一个轮盘顺子——最小的顺子。
“你一开始就出顺子了,钓我们呢?!”
“也没完全钓到。”胥臾看着唐渐濂面前的筹码,像是还有些惋惜。
唐渐濂底牌不错,刚刚没有选择放弃的话还能再吃一点筹码。
最后一张公共牌出来之前,唐渐濂已经投了很多筹码,手上有A高牌带K踢脚,能顶住诱惑放弃抓诈唬实在很困难,确实担得起一句“HeroFold”。
叶月峥把桌子中间的筹码推到胥臾面前,说:“算完筹码回房间?”
其实也只需要比较叶月峥和胥臾两个人的筹码。最后一把玩得大,胥臾渐入佳境,面前的筹码看起来跟叶月峥都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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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气不错,五月初的太阳算不上晒人,覆在身上十分熨帖。
唐渐濂和Esme出来的时候胥臾和叶月峥已经在两个太阳伞下面摆了四张躺椅,两个人却分开在两个伞下,大概是为了占位置。
现在时间还早,但是海边已经有不少人,小孩子尖脆的声音随着海风传过来。
唐渐濂和Esme踩上细沙,到了叶月峥旁边,Esme直接在伞下的另一张躺椅上坐下来:“怎么没下水?”
“也刚起来,等你们呢。”
唐渐濂没坐,Esme拍了拍躺椅,唐渐濂就低头弯腰在她耳边说:“我去跟Hugh打个招呼。“
两边离得不远,胥臾听见脚步声没动,侧面倒是能看见他墨镜下的眼睛睁开,恹恹的。
“没睡好吗?”唐渐濂侧坐在另一张躺椅上,声音轻轻柔柔。
“还好。”胥臾摘了墨镜偏头看她,眼睛骤然进光,眉头遽然皱起。
太阳还偏东,斜斜从伞下照进来,在他脸上投映出一块光斑。
随着他转头看过来的动作,光斑游移到他的眼睛,瞳孔骤缩,瞳色在光下变成浅淡的琥珀色。
唐渐濂歪了歪身子,给他挡住了阳光,他的眉眼重新舒展开,看着自己的时候显得莫名深沉。
“濂濂,”Esme扭着腰隔着胥臾喊她,下巴朝海边扬了扬,“下水玩?”
唐渐濂为难道:“我不会游泳。”
“那边可以租游泳圈。”Esme没给她继续拒绝的理由,“去吧去吧,来看海不玩水有什么意思?”
唐渐濂妥协道:“好吧。”
叶月峥坐起来,歪头看着胥臾,说:“咱们先进去换衣服?”
他们俩身上还是休闲装。
胥臾没立即起身,放松在躺椅里,看着有些懒倦。
唐渐濂倒是站起来,解开外衣,里面是一套为了出片穿的泳装,下面的短裙外面围着一层轻纱。
她此刻把那一层轻纱解开,失去了大半固定的纱随风飘拂,在他垂落在一边的掌心里划了一道,她还无知无觉,跟Esme聊着天。
纱裙再次飞过来之前被她抽离,大略叠好,弯腰放到坐过的躺椅上,她走出遮阳伞的覆盖范围,阳光瞬间把她笼罩。
胥臾眼睛像是被阳光刺到,重重闭了一下,突兀地坐起来,只说了一个“走”,叶月峥对着Esme和唐渐濂说:“你们俩先去吧。”
海水浮力有些大,刚漫上小腿中段,带着拍岸的力道一波一波卷上来,唐渐濂觉得站稳都有些困难。
她在潮水里踉跄了几步,踏进去多少再退回去多少,进度停滞不前:“我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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