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侯爷不知为何近几日熟络的三皇子一脉突然有些不搭理他,心中一下子有些着急。
谁曾想几天后果然应验,上朝时竟是有人提出国库空虚,随后盛侯爷的某个对头又提出可以削减军用。
一唱一和无比顺滑,像是之前已经对好的,现在搬到明处来。
“盛爱卿,你怎么说。”
……
完蛋了。
边疆近日确无战事,但军用是决不能说少就少的。
盛英明汗流浃背,拿捏不准帝王心思,面上还得硬着头皮答应。
“陛……陛下,此事事关重大,恐不宜立即做决。”
“哦?可朕看着将近年关了,再不想出个法子,恐不能安稳过年啊。”
盛侯爷面上一脸为难,心里更是气的跳脚。
没钱你应该找那些贪官啊,你找武官有什么用啊!
在一串拉扯之后,最终还是削了一成的军用。
下朝堂之后路上还碰见了太子。
萧晋昨日刚从衮州回来,因南巡有功,被皇上嘉奖,将他手头现有的官职还往上提了提。
见到是昔日的退他婚约的盛侯爷,萧晋面上自然是阴阳怪气。
萧晋站在盛英明前面朝他拱拳:“这不是前岳父大人?失敬失敬。”
盛英明显然不是很想搭理他,但面前的太子可谓今非昔比,他咬牙切齿朝太子道了声恭喜。
萧晋听的那是浑身气爽,朝盛英明拱手:“年关将至,还望盛侯爷能过个好年。”
……
黄鼠狼给鸡拜年。
盛侯爷在朝上受了一堆窝囊气,回到家中自是脸色阴沉。
如此沉闷的情绪一下子延续到了冬至那天。
这几日盛侯爷看见萧晋节节高升,心里头那个苦的啊。
一转头到现在,盛侯爷怒气冲冲地看着来的比他还晚的盛疏棠。
盛侯爷怒地一拍桌子:“你怎么回事?”
……
盛疏棠莫名其妙看着生气的盛英明,平日里她都是这个时间来的。
她淡定后退一步:“那我走?“
盛英明看见她若无其事地坐下来,想起早上太子的冷嘲热讽,一下子用力气的拍了一下桌面:“走什么走,这么没大没小!你给我到祠堂跪着去!”
这么好的婚事就这么退了,真是太拎不清了!
只是他似乎完全忘了他之前也是同意退婚的。
盛疏棠嗯了一声,随后几步离开了这里。
走就走,反正来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里面的盛侯爷看见盛疏棠一声不吭地走开,甚至都没看他一眼,他心里又不得劲,隐约产生了一丝愧疚感,只是很快被压了下来。
此时已经走出几步之远的盛疏棠。
秋霜担心地看着小姐:“小姐已经比平日来的还要早些了,怎么侯爷今天这般火气。“
盛疏棠故作忧郁地叹了一口气,安慰秋霜:“没办法,人老了,没能力的人就是喜欢阴阳怪气别人。”
这盛英明今日如此生气,多半是上朝的时候萧晋气到他了。
真是的,多大年纪了还搞连坐。
“……那小姐,这祠堂?”
“嗯,你找人去守着,别让人进去,我出去玩玩。”
还想让她跪祠堂,她年纪比那些列祖列宗都要大,还真不怕折寿。
嗯,正好去找温珩,今天是冬至,温珩肯定会做好吃的。
“小姐要去哪?”
“去蹭饭。”
……
事不宜迟。
天上下了点零零星星的雪,往常这个时候她会一人坐在屋里头看画本。
今年不一样,可以去串门了。
盛疏棠把秋霜留下来看着,独自一人来到前些日子温珩刚搬进来的宅子。
今日心情好,宜走门。
不过时间还早,盛疏棠想先去膳房里先逛一圈。
正好看见里面的人挽着袖子似乎正在当大厨。
她趁声音小点的时候叩了叩窗户,温珩闻声而望。
看清来人是盛疏棠,他面上有些惊讶,将手洗干净后,就看见她不知何时踱步致膳房里正在沸腾的那口锅。
盛疏棠指了指冒白烟的大锅:“里面是什么?”
好香。
“是酸菜猪肉和玉米鲜肉双拼水饺。”
听着也好香。
……
温珩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你怎么这个时候来?”
他记得现在应该是吃饭时间,又是冬至。
盛疏棠简单讲述了一下原因:“我被赶出府了,没地方去。”
啊?
温珩一下子震惊,他上次看那盛侯爷人模人样的,怎么还能干出这种事来。
他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不会是因为我吧。”
“当然不是。”只是那老东西仕途不易想找个人出气而已。
盛疏棠说完很感兴趣地指了指那口锅:“我能来点吗?”
“……当然了。”
温珩本来想多煮一点分给同窗的,现在看来自然是给还饿着的姑娘了。
反正那同窗饿了知道自己吃的。
这姑娘……很难说。
这幅样子看着像是十几天未吃过饭一样。
温珩不经纳闷这侯府连饭都不给吃?这也太坏了吧。
一下子温珩对这个安定侯府的印象跌倒了谷底。
怎么说呢,这点真错怪侯府了,盛疏棠只是有些厌食而已。
旁边的小六也飞了出来,大吸一口香气,感叹自己找了一个好宿主。
盛疏棠回头问他:“这个什么时候好?”
“……好像可以了。”
听到他这么说,盛疏棠就要上手揭盖,好在被温珩连忙拦住。
温珩护着锅盖,怕姑娘烫到:“我来就行,你小心烫。”
说话间将锅盖掀开。
水汽蒸腾而上,锅中皆是圆滚滚的大水饺,捞出来的时候还能看见上面的褶皱,盛某咽了一下口水。
温珩取了一个木质托盘,拿了两个大碗和一个小碗过来,盛了一点汤水,将饺子放入其中。
盛疏棠还很认真地问他:“我能干什么?”
温珩想了想,也很认真地回答:“那麻烦你等会儿帮我推门。”
……行。
地上积了一点薄薄的雪,脚踩上去会有一些深深浅浅的印子。
两人并排走着,在雪地上落下了一路痕迹。
开门的时候盛疏棠回头看了他一眼,温珩端着两碗饺子稳稳当当地站在她后面,人还在。
于是刚刷好的朱红木门被人推开。
又是一年风铃响。
硬要说的话,今年的风铃更清脆。
盛疏棠一眼就看见了门前那蝴蝶样式的风铃,她嘴角微扬,转头跟温珩轻声说:“请进。”
温珩不明所以,但看见她笑起来,他也不自觉染上笑意:“那我不客气了。”
进了屋,门被关的严实。
温珩很是震惊地看着他一转头的功夫,看见盛疏棠和那个在角落里系统吃的甚至都快差不多了。
小六还跟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一人一统全是对自己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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