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灵虚宫后,江挽月睡到午后,才勉强起来。
苍冥山的事情结束,但她和路怀川还得去一趟雁谷。虽然雁谷不算远,但还是需要商讨一下。
这般想着,江挽月敲响了路怀川书房的门。
半天没有人应声,江挽月犹豫再三,还是推开了门。
书案之后,路怀川支着脑袋,时不时轻点一下,安稳地睡着。
见此情形,江挽月小心地带上了门,轻手轻脚地坐到路怀川身旁,撑着脑袋,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路怀川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挣扎着睁开了眼。
第一个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是江挽月。
路怀川觉得自己似乎出现了幻觉,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依旧还是江挽月。
他这才立即坐直身子,轻咳一声,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
“怎么不叫醒我?”路怀川有些懊恼。
“路大哥这几日辛苦,是该多休息一会才是。”江挽月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语调轻缓。
“那你呢?可休息好了?”路怀川反问道。
江挽月点点头:“睡得还不错。”
“那就好。”路怀川微微笑着,“我已经写信告知阿雨和阿风我们这边的情况了。”
“嗯,那我们明日就出发吧。”江挽月道,“早点去,也早点安心。”
“好。”路怀川应了下来,“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定下来后,江挽月心里也安心了不少,在路怀川的书房待了半日后,就早早告辞,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为明日的奔波养精蓄锐。
雁谷离苍冥山半日路程,路怀川和江挽月一早就出发,正午就到了山谷路口。
雁谷是一座小丘陵,山势不高,但连绵起伏,两人沿着山路,一路往山谷深处走。
山路两旁,植被繁茂,已是初秋,有些泛黄的树叶随风飘落,有些仍□□地挂在枝头。
雁谷中不常有人来,路怀川和江挽月并肩走在路上,四周静悄悄的,入耳的只有些微的风吹树叶声和两人的脚步声。
越是靠近山谷深处,四周就越是静谧。
太安静了,反而有些反常。
“小心些。”路怀川出声提醒着。
江挽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点了点头。
忽然,山谷中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琴声在山谷间飘扬,又被风声吹向远处。
路怀川和江挽月不自觉地朝琴声飘来的方向看去。
琴声戛然而止,路怀川和江挽月猛地回过神来。
琴声传来的方向,身着月白纱衣的女子抱着琴款步而来,行至两人正前,方才厉声问道:“你们是何人?来雁谷做甚?”
路怀川和江挽月对视一眼,随即抱拳应道:“我二人路过此处,便进来走走看看,惊扰了阁下。”
眼前女子不知是敌是友,路怀川不敢轻易暴露他们的目的。
白衣女子轻笑两声,笑声清脆,竟也如那琴声一般:“倒是稀客,这雁谷,竟也是多年不曾有人来访了。”
江挽月眉梢轻跳,既然如此,那便证明啸咏山庄的人不曾来过,也就表示,一切都在按他们的计划进行。
江挽月朝路怀川使了个颜色,路怀川立刻会意,问道:“阁下是住在这雁谷之中?”
“不错,”白衣女子轻轻点头,“自二十多年前开始,我便隐居此处。”
江挽月吃了一惊,眼前的女子面容姣好,气质清雅,面庞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若不是她这般说,江挽月还以为她不过年长自己几岁而已。
“相逢即是缘,我带你们走走吧。”女子抱着琴,转过身准备带路。
路怀川和江挽月连忙抱拳应道:“多谢阁下!”
直觉告诉两人,眼前这位女子,一定知道些关于若梦参的事情。
江挽月亦步亦趋地跟上白衣女子,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韦念秋。”白衣女子语调平缓,不带一丝一毫的波动,旋即问道,“你们二位,如何称呼?”
“我叫江挽月,他叫路怀川。”江挽月答道。
韦念秋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带着两人在林间走着。
行至山谷深处,重重树木之后,现出一座竹亭来。
韦念秋抱着琴走进竹亭中,招呼二人坐下。
江挽月和路怀川乖乖地走进竹亭,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说吧,你们来这雁谷中,究竟要做什么?”韦念秋眸中寒光一闪,收起了方才那副温顺清丽的模样。
还不等江挽月和路怀川说话,韦念秋便接着开口:“别想再用什么随便过来走走之类的话糊弄我,我虽在雁谷远离喧嚣多年,但这点识人的本事,还是尚有一些。”
上一次雁谷有人来,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虽然久远,韦念秋却从未忘记过分毫。
她知道这雁谷中藏着什么,她也知道,会有人因此而来。
她也知道,眼前的两人或许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但绝不是坏人。
路怀川和江挽月对视一眼,在后者的眼睛里,看到了肯定的神色。
他这才开口道:“我们来此处,确有其他目的,不过绝非恶意。”
一句话说完,路怀川停顿片刻,观察着韦念秋的神色,见她神色依旧,才又继续说下去。
“我们来是想找一味药材,唤做若梦参。”
路怀川话音未落,韦念秋就神色一变。
“你们找这东西做什么?!”韦念秋厉声喝道,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毁掉。”
一直沉默的江挽月开口,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韦念秋皱了皱眉,神色缓和了些许,还是问道:“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前辈可是知晓千钧心法?”江挽月试探着问道。
韦念秋没有否认:“不错,我确实知晓。不过,你们又是从何得知此事?”
江挽月抿了抿唇,看了眼路怀川,才又将视线转回韦念秋身上,一字一句地道:“不知前辈可知回川阁灭门一事?”
韦念秋双眉微拧:“不知。”
“此事就由这千钧心法而起。”江挽月道,“二十多年前,我父亲和他的几位好友,意外发现此心法,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守护着这个秘密,不曾想心法之事还是被人知晓,引得人来争抢。”
江挽月的话让韦念秋想起了二十多年前。
应该也是一个像今日一样的秋日,还算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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