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维看着卡斯珀的眼睛，他们是同胞兄弟，有着相同的翠色眼眸。
他还记得小时候他们还在流浪时，每次他找回一点食物，卡斯珀的眼睛里都会露出璀璨而崇拜的光芒。
卡利维习惯了弟弟的这种眼神，而不是此时卡斯珀那如凝结的深水一样的神色，那是他面对敌人的眼神。
“你要杀了我？”卡利维咳嗽几声，被诺拉打出的内伤让他咳出了血，“我才离开不到一个月，卡斯珀，这个女人对你做了什么？”
卡斯珀的枪口顶在卡利维的低垂的额上，保险已经被打开了。诺拉拉起卡利维的头发，让他看着他的弟弟是怎样拿枪指着他的。
卡斯珀面沉如水，愤怒和惶恐在他脸上交错出现。他看向卡利维的眼神是那么痛恨，但枪声始终没有响起。
诺拉不耐烦地看向卡斯珀，想要开口催促，但此时另一位客人开口打断了这行刑的场面：“等等等等，你们不能就这样杀了我的向导。”
罗素站起来小跑到维芙面前，两只工虫拦住了他。罗素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和这位先生是签了条约的，我这次在碎叶群岛的行为由他来保护我的安全。他死了，我的行程怎么办？”
他看着坐着的那个美丽的黑发女人，“女士，我没有说一定要将您带走，您也不要为难我好吗？”
刚刚被人来了一场近身刺杀，那个黑发女人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她看向罗素，有些讶异：“这是可以等同的吗？这位先生，你有什么办法带走我呢？”
罗素苦笑道：“我没有办法。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个保命的理由？”
“我不会杀你的。”维芙说，“您毕竟是位闻名国际的大学者。”
“不敢不敢。”罗素低头道，“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放卡利维一命呢？”
“你可真是得寸进尺。”维芙嘴角依旧噙着笑容，“你也看到他刚刚做了什么吧？”
罗素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会卷进这种事里。他来碎叶群岛的事，赞助他的极光联邦财团并不支持，但罗素实在想来，于是他联系上了阿瓦隆的教团。
卡利维就是曙光教团的主教介绍给他的，他的军队就在发现那个实验体的附近，而且和曙光教合作了很久，手里有矿有兵，是个很好的保护罗素的人选。
说好的卡利维和他弟弟关系很好呢？怎么他刚来就反目成仇了？而且现在掌权的是那个艾维要他带走的人，罗素真怕维芙不管不顾把他也给杀了。
“女士，卡利维先生确实对您冒犯太过，您可以杀了他，但他的军队还在外面呢。据我所知，卡斯珀先生一直在矿场工作，恐怕不太熟悉军队事务吧？”
维芙双手搭起撑着下巴：“那又如何呢？他都已经对我除之后快，我还能留下他不成？”
她的眼睛和一脸愤怒的卡利维对视上，卡利维呸了一声，被诺拉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我觉得卡利维先生只是一时糊涂，您和卡斯珀先生琴瑟和鸣，那卡利维先生也算是您的家人，家人之间的矛盾又怎么是不能化解的呢？”罗素拼命对卡利维眨眼。
卡利维的脸被打得肿起，却还是不愿低头，狠狠瞪着维芙和卡斯珀。
罗素简直要去见曙光之神了，他还想开口，维芙抬手让他闭嘴：“好了，他们两兄弟倒都是倔骨头。卡斯珀，还是你来决定你哥哥的命运吧？”
卡斯珀的枪还在手中，他没有看卡利维，走到维芙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维芙想了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罗素，挥手让诺拉把卡利维带下去。
罗素看着卡利维踉踉跄跄地被带走了，站在原地只觉得这下所有人都在瞪着他。
“好了，这位学者先生，你是要找什么呢？我或许可以帮你。”维芙先开口笑着说道。
罗素见她好像完全忘了刚刚的事一样，也识趣地不再询问卡利维的下落，走上去将手机递给维芙：“不知道您有没有看到这样的生物？”
维芙自然知道他要找的就是虫族，看了眼便道：“你找这个是想做什么？”
“这是一种全新的生物！”罗素立刻忘了紧张，兴致勃勃地说道，“这种转化是不可思议的，大量的基因被重新改写，而且是一直不断地改变，进化在他身上被缩短了无数倍。”
“这上面展现了多少可能？数也数不清！这或许才是人类的进化方向！”罗素挥舞着双手，试图让维芙感受到这种伟大。
“哦？你不觉得这是种怪物，而是觉得这是救赎？”维芙问道，“人类都觉得自己才是进化的顶点，你甚至一个知名学者，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罗素扶正刚刚因激动而歪斜的眼镜，摇头道：“我从来不这么觉得，进化是一直进行的，哪来的什么顶点？人类现在进化得太慢了，这种缓慢让人觉得烦躁。”
维芙站起来握住罗素的手，大力地摇晃起来：“你说得对！人类需要进化！”
在罗素茫然的眼神里，维芙笑着说：“你放心吧，你会有一个完美的实验体，只是要在这儿住上两天。”
“你这就有……？现在就带我去看看吧？！”罗素立刻把一切顾虑和担忧都忘了，激动地回握住维芙的手。
“过两天，过两天。”维芙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其实你已经见过了，不过他现在还不太成熟，放心吧，两天后一定给你。”
罗素也只好坐下，和维芙畅聊起来。他越聊越开心，觉得从来没碰见过这么懂他的人，而且不止维芙，好像所有人都能聊上几句，并给罗素提供了很多新思路。
在维芙她们有事离开后，罗素才意犹未尽地将盘子里冷掉的牛排送进嘴里。
身边瑟瑟发抖的学生和助手完全没感受到那种融洽，一个学生凑过来轻声问道：“老师，你真的相信他们的话吗？”
“为什么不信呢？骗我又有什么好处？”
“那个卡斯珀可是连他哥哥都能杀掉，老师，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这不是没杀吗？而且，他们不让你离开，你又怎么离开？”
罗素擦擦嘴角，“你们啊，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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