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
0.01
0.02
……
白兰的心跳得好快,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了,立刻道:
“啊啊啊我按错了,不好意思,你睡觉了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电话那边,少年清朗的嗓音低低响起:“还没有。”
白兰:“那几点睡啊?”
然,裴溯却是没接她这句话,反而另起话题:“……你晚上,刚才回去之后干什么了。”
白兰:“哦,写了会儿题。”
裴溯:“什么题。”
白兰:……
她怎么感觉,裴溯有点没话找话呢。
“额,几道导数题。”
“嗯,难吗。”
白兰终于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因为她发现,电话里裴溯的声音,好像有点低而模糊得过分了。
就好像是,浑身都没有力气,但是还硬撑着说话那种感觉。
哎?他怎么了。
白兰:“裴溯?你是躺在床上吗?是不是困啦。”
裴溯:“在床上了,没有困。”
白兰:“那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啊?”
手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吸声,默了几息方才再度响起:
“有点疼,伤口。”
白兰顿时皱起眉头:“怎么回事?是突然疼了吗?”
裴溯声音有些闷闷的:“不知道,好像有点烫,已经上过药了应该没事的。”
白兰十分紧张:“不行啊,我这里有药,我去给你送药。”
裴溯:“不要,白兰,已经很晚了,你只要……”
“陪我多打一会儿电话吧,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他低低的嗓音里带着一点点祈求,十足的脆弱。
白兰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
她真的……拿他这样没有一点办法啊,怎么可能拒绝。
“好,我陪你。”
她将手机放在枕侧,侧躺着,听着手机里他的呼吸声,攥着枕巾,心绪不定。
他……很难受吗?
好暧昧。
好暧昧,听着他的呼吸声。
那,自己的呼吸声会被他听到吗?
“白兰。”低又轻的一声。
“嗯?”
“你困了吗。”
“没有。”
她心跳得怕是能飙到120,怎么可能睡得着?
“嗯。”
静。
长久的静。
裴溯……应该睡着了吧?
白兰听着那里匀长的呼吸声,也渐渐松了一口气,但是终归是没舍得挂掉那个电话。
她伸出手将自己的脸覆住,感受着面颊上发烫的温度,脑中乱七八糟。
和他打着电话睡觉,好幸福。
渐渐,她也有些困了。
半梦半醒间。
少年有些难受地闷哼,然后迷迷糊糊再度叫出她的名字。
白兰猛地惊醒。
刚才……是怎么回事?
是噩梦?不对,是噩梦的话怎么至于声音听起来那么难受而模糊?
一个不妙的念头浮现在心头。
白兰立刻起身换上一套外出的休闲衣服,打开宿舍的药箱,发现里面满满当当,她皱着眉头挑了些头孢布洛芬酒精之类的,然后便推门出了宿舍。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十二点半。
秋日的深夜已经有些冷了,好在她穿了一件薄外套。
裴溯的宿舍楼距离她大约八百米,而她之前跑八百米的数据是3分20秒,她有自信可以在五分钟内赶到他宿舍。
跑起来的时候,身旁的风都簌簌起来。
她跑在深夜的校园里,跑在2015年的校园里,这里处处是干净漂亮的水泥地和高楼,校园里还会修建水池,还会有植物园,甚至还有小亭子。
这些都是她在1985年想都不敢想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真的可以踏足三十年后的时空,亲自去体会这里的一切。
30年,没想到就会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样的时代,如果要她亲眼去见证的话,那她好像……就已经四十多岁啦。
原本她要四十多岁,才能有幸看到这里,但是她现在却能以十六岁的身心来到这里,当真是殊荣。
她觉得内心热热的。
有高楼大厦真好,有手机网络真好,有多媒体投影真好。
那一瞬间,她脑海里浮起了先前骑着自行车路过工地时,她远远看见的工地上密集的脚手架和工人,和脚手架上的一个个工人,还有……裴溯。
他们站在一轮红日下,光芒照在他们身上,给天地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好像金子。
正是无数个人的血汗和一砖一瓦,才铸成了如今的这个时代。
包括……她的爸爸,白敬国。
她恍惚想起,自己偶然听过的一句话——
要向那些“傻子”学,不要怕吃苦,不要怕自己吃了一点亏。
顿时,眉眼鼻尖一酸。
一个问题悄然回荡在她心间。
她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人才是有出息?难道读书读得多就是有出息了吗?
……
待她气喘吁吁停下脚步,发现自己已经爬过了楼梯,来到了裴溯的宿舍门前。
门锁着。
她要敲门让裴溯来开吗。
可是他身体很不舒服,爬起来会不会更难受,会不会摔倒?
鬼使神差地,白兰摸向了自己的牛仔裤的口袋,那里隐隐有什么东西凸起薄薄的一层。
是钥匙。
是她刚刚穿越来,就拿到的一柄钥匙,却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它的用途。
她试探将它拿出来,月光下,那柄小小的黄铜钥匙映射出柔和的月晕。
再荒谬不过了,她想。
怎么可能会是裴溯这间宿舍的钥匙呢?这个宿舍还是一个老师借给裴溯的……
然而,只是插进去轻轻扭了一下,门锁开了。
咯噔一下,门微微敞开。
白兰瞳孔微缩。
该开心吗?
是开心的,因为这样就可以不必让裴溯来开门。
但是她却又不开心。
因为这近乎是诡异的巧合,再度提醒着白兰,这不是她的时代。
甚至于,有一种,她现在所在是在童话里的那种荒谬感。
她宁愿这把钥匙打不开门,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劝服自己,她可以一直呆在这个时代。
算了,先去看裴溯。
她轻轻推门进去,只见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夜灯,隐约可以照亮宿舍内。
走进去后,发现裴溯正紧皱着眉头,满面是汗,面容上呈现出不正常的红。
白兰眉头一蹙,这是……发烧了?!
是伤口感染了吗?!
消炎的话,需要……头孢。
她立刻找到了头孢,然后转头去拿水杯,倒了些水。
然后坐在裴溯床边。
“裴溯,裴溯。”她轻声道。
然而,他好像睡得很沉很沉,以至于完全没有反应。
她有些急了,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不能再等了!
她努力用力将裴溯扶起来,然后再度唤了他几声,还是没有反应。
她闭上眼睛,将药片含在口中,然后迅速灌了一口水,然后低头捏着裴溯的下巴,看着他张开口,覆了上去。
很好,非常顺利喂进去了。
白兰有些后怕还没松手,再三看了看裴溯的舌根确定药片真的下去了。
她松了口气,起身去拿了湿毛巾敷在裴溯头上。
打湿毛巾时,清新的白皂香气扑鼻而来。
她睫毛微颤。
之前,她生病的时候,裴溯也是这样一次次给她洗换毛巾吗?
她拧干了毛巾的水分,然后给他敷上。
然后才发现裴溯的下巴,因为她刚才的用力显露出红痕。
甚至于,他此刻尚且略略张着口,舌尖甚至还残留了一点点白色的药片粉末,在红色上显得格外惹眼。
裴溯紧闭着双眼,好看的眉眼皱着,鬓边甚至还有微微的汗湿,皮肤上呈现出淡而红的色泽。
唇瓣润泽柔软,上面还残留了一点点白色药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