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是三个人一起从医院来的烤肉店，回去的时候又是三个人一起。
原因无他，在林小梅和郑艾迪收到信息不久，叶孚也收到了让她回医院加班的信息。
三人匆匆赶到精神科病房那层楼，一出电梯就看到科室主任钱勇守在电梯厅出口，边上还站了个生人，看衣服是执法局的。
钱主任外套扣子扣错两个，头发乱糟糟的像个蓬乱的鸡窝。一看就是着急从家里赶来的。
看到电梯里一起出来的三人，钱主任指了指林小梅和郑艾迪：“你俩抓紧去一号办公室配合调查，执法员问什么就说什么。”
叶孚自觉作为一个清洁工不值得领导专门指挥，所以默默地跟在两个同事身后往里走。
“诶诶，小红，你不用过去。抓紧去工具间拿上东西，把56床那间病房清理一下。”
56床就是姚平的床位，原来是让她回来加班清扫现场的。就这么点时间，调查取证都完成了吗？这么快就要清扫掉，万一有痕迹被破坏了呢？
叶孚转了个方向，乖乖地往与一号办公室相背的杂物间方向走。
“等等，让她也去一号办公室核实情况。”站在钱主任边上一直没出声的执法局工作人员伸手拦住了叶孚。
“她就是博创派遣过来的清洁工。”钱主任作势挡了一下执法员的手，“清洁工就打扫打扫卫生，也不了解病人情况，过去能提供什么有用信息。”
“清洁工？这层几个清洁工？”执法员眼带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叶孚瘦小的身躯。
“都是些不费力接触不到要紧东西的杂活，当然是一个就够了。”钱主任怪怪的，有种在给自己开脱的感觉，搞得她什么都没做都有点心虚了。
执法员态度却忽然强硬起来：“这层就一个清洁工就更要去了，几天前踢断姚平手腕救了个护士的是你吧？”
“是我！”场景不对，但是见义勇为还是有点骄傲，叶孚回答得大声。
“那她更要去了。去！你也去一号办公室排着等问询！”
她只是踢断了一个发狂的行凶者的手腕不是脖子啊！这隔了几天人死了也要怀疑到她头上吗？
叶孚莫名其妙往一号办公室走的时候还听到钱主任的絮叨：“博创刚拨人给我，一个精神病自杀查这查那的可别又给我整走了。”
针对姚平死亡的调查像是例行公事的任务，并没有特别仔细的盘问。叶孚走到一号办公室时候只剩她们三个还没参加问询了。
两个人美心善的同事听说叶孚一会儿还要去加班打扫现场，坚持让叶孚先参加问询。
早点结束早点打扫，早点打扫早点回家。
叶孚没有再谦让，直接就进了1号办公室。
问询的内容很常规化，就是今天一整天都在干什么，有没有进过姚平所在的病房，跟姚平熟不熟之类的。
只是在翻看叶孚医院档案的时候，负责问询的其中一个执法员惊讶地问了叶孚前两天踢断姚平手腕的事。
“没有旧怨，那是我们第一次见。只是刚好有一名护士要被他捅了，我条件反射就上去保护了一下弱者。”
“你的能力这么强，怎么会来医院做清洁工？”
先问姚平手腕这件事的执法员又紧接着问。
他的同事却是捅了捅他的侧腰：“你看清了吗，单子上写的她是博创派遣来的。”
“咳咳，博创啊，那合理了。你先出去吧，如果有别的事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叶孚起身鞠了一躬，疲劳地往门口走。
啊啊啊啊令人心碎的加班。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院长交代给自己的任务：“执法员同志们，我现在要去清理56床的卫生，会不会破坏现场？”
“没事，已经取样记录在环境模拟器里了。生物样本也都取样了，你清理了没事。”
两个执法员头也没抬，嘴里冒出几个专业名词，叶孚听地一头雾水。不过知道不会破坏现场就没事了，打扫去！
在医院打扫卫生，应对突发的屎尿脓血等污渍都是不可避免的。培训课都有教快速清理的方法，工具间也有专门配套的清洁剂。
叶孚装好各种清洁剂和清理工具，拖着自己的垃圾车就往56床所在的病房去了。
精神科的病房有单人间、双人间、三人间。听说姚平原来是在双人间。因为暴起伤人，回来以后就被分到了单人间。
56床的病房门锁着，叶孚拧了几下把手都没打开门。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陶姐听见响动小跑过来。
“小红你来啦。里头都是些污物，我怕有人进去，执法队查看完就把门锁上了。”
陶姐一打开门，屋内腥臊味和呕吐物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叶孚干呕两声，差点把晚上的大餐吐出来。
“戴上口罩。姚平是用束缚带自缢的，所以地上都是些呕吐物和排泄物，你打扫完了走的时候开着门散散味。”
叶孚接过口罩快速戴上，点头应是。
她推着垃圾车一进门，身后就是嘭的一声，陶姐把门关上了。
“小红对不住啦，一会儿打扫完再开门吧，这味道太冲了。”
口罩能挡住的味道有限，叶孚又干呕了一声。
门一关上，屋内只亮着睡眠灯，光线昏暗，到处黑影憧憧的。
叶孚又走回门口位置，打开了屋内的主灯。
转身的瞬间，心停跳了一拍，下一秒又擂鼓一样急促起来。
病房内唯一一张病床铺面凌乱，穿着病号服的人面朝下趴在地上。他的脖子套在束缚带里，上身微微抬起离地，以一种翘着头的姿势朝下趴着，头脸触及不到地面。
姚平的灵体还停留在这里。
叶孚呼吸都滞住了，她现在知道值班护士说的用束缚带自缢是什么意思了。
叶孚去安全区外做任务见过许多动物的灵体，一般死后溢出很快就会消散。
她没见过几次新鲜的死人灵体，奶奶算一个，江城服装店那个店员算一个。满打满算姚平是第三个，但这么有冲击性的死态她是第一次见。
按前两次的经验，灵体一动不动起码要在这儿悬挂好几个小时。
人是她们出去吃烤肉那会儿没的。假设是他们刚开始吃那会儿没的，到现在最多两小时。
呜呜呜，她就算能徒手掐死一只百虫蜥也不能平静地面对一个刚死的灵体，何况前两天她还踢断过这魂的手腕……
英灵殿中的英灵有的是死了数千年后被召唤而来，这说明死后灵体强悍的话可以留存数千年。
奶奶和店员都是普通人，精神力不强，身体里能量点本身就少，死后脱离□□形成的灵体很容易消散。
叶孚听小梅说过，姚平原来是召唤师。精神力强的人才能成为召唤师，这种人死后留下的灵体必然比普通人要强很多。
去学校之前顶班的两个月不会每天都能看见姚平这个固定风景吧！
灵体这种东西并不科学，她的穿越也很神秘。那么鬼神之说岂会是无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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