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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张桂花和罗二妮找过来时,罗翠翠蹲着的地面,已经出现了一小块湿印。

张桂花:“翠翠你干什么呢?大晚上不睡觉又跑出来,我和你二姐都急死了。”

罗翠翠慌张地抹了把眼睛,站起身来:“我没事。”

张桂花见她神情不对,探身去看,罗翠翠却将头一扭:“婶娘,你和二姐快去睡吧,我还要练剑。”

张桂花跺脚:“练的什么剑,上次练的胳膊差点废了,能有什么用?”

罗翠翠仰起脸:“有用,我今天打到东西了!”

张桂花瞧见她眼睛通红,一脸倔强,叹了口气:“罢了,你要练剑也由得你,但是三更前必须回房睡觉!”

罗翠翠赶紧点头。

张桂花要拉着罗二妮回去,罗二妮却细声央求:“婶娘,我想陪妹妹。”

说罢低着头,不敢看张桂花。

张桂花:“她练剑你作甚?”

罗二妮只是低着头不语。

张桂花无奈道:“怕了你们姐妹俩了,一个个都是倔驴。”便撂下罗二妮,自个回去了。

她一走,罗翠翠就走到罗二妮面前,扑进她怀里撒娇:“二姐你真好。”

罗二妮揉她的头,罗翠翠不由想起死去的罗猪草,第一次揉她头的人是大姐。

大姐还给她扎小辫子。

她眼睛又红了,一言不发开始练剑。

这时,二楼冷不防传出一个声音。

“罗翠翠,你打哪偷学来的怪招?”

罗翠翠抬头望去,只见刘瑾站在二楼栏杆处,正神情古怪地盯着她。

罗翠翠立刻觉察出他不怀好意,板起小脸:“不要你管。”

刘瑾:“不会想学人家当大侠吧?”

罗翠翠头也不抬:“还是不要你管。”

刘瑾被连着呛了两次,脾气马上上来了,冷呵了一声:“以前快被你爹打死时求到我门口,现在活下来了翅膀就硬了是吧。”

罗翠翠顿时停下了练剑动作,罗二妮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刘瑾。

罗翠翠仰起脸,语气认真:“刘瑾,你要我怎么还你?”

刘瑾暗自得意,却冷冷道:“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罗翠翠:“那你以后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就给我说,我好还清你。”

刘瑾听了这话很生气,凭什么要还清,还清了自己还怎么压她一头?

他阴阳怪气道:“看来你真是翅膀硬了,着急和我这个救命恩人撇清关系是吧?”

罗翠翠认真道:“不是,我是真的要还你,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的,你给我治好了断腿,把我爹打破的头保住了,一共给我九次吃的……”

她掰着手指头,神情认真,语气认真,一样一样数着说:“日后你断了腿,我也给你治,你要是头破了或者哪里伤了,我也救你,只要我有吃的,我就给你送,你看成么?”

刘瑾本是想逗逗他,但是他性子恶劣,逗人成了气人,见她这么认真要还自己恩情,便又没意思起来,皱着眉道:“谁要你还了?”

说罢气呼呼走了。

罗翠翠不懂他生什么气,和罗二妮面面相觑。

大半个时辰后,罗翠翠练完剑,和罗二妮一起往回走,罗二妮悄悄问她:“妹妹,你做什么整天练剑,练剑容易饿肚子,咱们吃食又少,你不是更饿的快?”

罗翠翠道:“我要变得很厉害,不让别人欺负。”又补充:“也不让人欺负二姐。”再补充:“也不让人欺负牛家村人。”

罗二妮听得眼睛发光,认真道:“妹妹,你真能干。”

偷偷将罗翠翠的手攥紧。

罗翠翠却又想起罗猪草,大姐让人欺负死了,她没能保护她。

她耷拉下脑袋,又想起师父,师父不认自己这个徒弟,自己是不是真的好蠢好没用?

回到通铺,张桂花睡眼朦胧给开了门,嘱咐两人拴好门便又回去睡了。

罗翠翠刚要栓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她呀了一声,发现是刘瑾:“你怎么来了?”

刘瑾满脸不爽:“你们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罗翠翠不吭声,放他进来,拴上门,罗二妮已经躺好,拍着床板喊她:“妹妹快来。”

她给罗翠翠专门留了靠墙的位置,这样便不会被人挤。

刘瑾皱着眉,掩住鼻子,他闻到了一股混合的脚臭味,不用说,必是牛家村这些泥腿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看了一圈,他朝罗翠翠走去:“你让下,我睡你旁边。”

罗翠翠:“你怎么不去和男娃子睡一起?”

刘瑾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他们身上比你还臭。”

罗翠翠小脸立刻黑了,想怼他,却又想到自己还欠他的,便没底气怼。

罗二妮见状赶紧抱着铺盖去旁边睡了,把位置让出来。

刘瑾毫无愧疚感,大摇大摆地占据了靠墙的位置。

罗翠翠忍气吞声睡在他旁边,干脆翻个身,用屁股对着他。

刘瑾心里其实也在生气,因为苏星晓居然不给他安排单独的房间,他找他理论,他居然说:“殿下不是想活下去吗?如今我这里人手不够,单独睡可不大安全。”

刘瑾只好来睡这和狗窝一样的大通铺。

但是他认床,便捅了捅罗翠翠,找她说话。

罗翠翠却气他,假装睡着了。

刘瑾又捅了捅:“喂。”

罗翠翠开始打鼾:“昂~昂~”

刘瑾气得对着空气挥舞了下拳头:“罗翠翠,你好得很!”

罗翠翠捂着被子偷偷笑了。

心情也莫名变好,很快睡着。

*

梅若寒被押进了苏星晓的房间,其余人退了出去,只留了刘毅。

苏星晓:“刘毅,搜她身。”

梅若寒怒视他:“苏星晓,你胆敢羞辱我,我便是死也不会给你解毒!”

苏星晓面无表情,刘毅开始搜梅若寒的身。

梅若寒异常抗拒,看他的眼神犹如不共戴天。

刘毅鄙夷道:“梅若寒,你不会以为你还是自由身吧?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自觉,不要逼我扒光你!”

梅若寒脸色变了变,越发仇视。

刘毅将她全身搜遍,摘下了她的腰囊、全部暗器、两瓶毒药、些许散碎银两,还有一个腰牌,并将她的发簪也拿走了。

做完这些,他目光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打量,语气亵/弄:“腰不错嘛,很有弹性。”

说着大手一把攥住她的细腰,狠狠抓/捏起来。

“啧啧,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瞧这娇滴滴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梅若寒眼里几乎射出火来,却一言不发。

刘毅脸上邪笑,眼神却甚是警惕,大手欲往她胸/部抓,就在他快要抓上时,苏星晓忽然道:“住手。”

刘毅迅速收手,回头和苏星晓对视。

苏星晓:“出去吧。”

刘毅立刻明白,自家大人没试探出来萧一封是不是在附近,更不敢确定羞辱折磨梅若寒时,是不是会被一剑封喉。

他们不敢赌。

刘毅出去,苏星晓拉了张凳子,在梅若寒面前坐下来。

“呸。”

梅若寒对着他脸狠狠呸了一口。

苏星晓居然也不动怒,面无表情道:“说吧,怎么解毒?”

梅若寒讥诮道:“你羞辱我,还想我给你解毒?做梦!”

苏星晓依旧不动怒,平静道:“我龙卫司折磨人的手段,你应该晓得,而我苏星晓是其中翘楚。”

“你不给我解毒,我会死,既然我会死,我还在乎什么?我死之前,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知道我在思考什么吗?我在想,如果安排今天的三十个衙役将你轮/奸,再把你衣裳扒光示众,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梅若寒眼神惊悚,脸色也一下子惨白。

苏星晓继续道:“你和萧一封做了交易又如何,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等我将你折磨的生不如死,他再来为你报仇,我也赚了。”

“现在给你两条路,你给我解毒,我保你清白。”

他说到这里,刻意停顿。

时间一息一息过去,梅若寒惊悚的眼神逐渐恢复平静,决绝的神情略有松动。

“我凭什么信你?”

苏星晓心头松了口气,暗道成了,面上却依旧面无表情:“你只能信我,因为我活不了,你也活不了。”

梅若寒沉默了会儿,道:“要解毒,你必须把我双手打开。”

苏星晓回答的很痛快:“可以。”

只是下一瞬,他猛地捏住梅若寒的喉咙,强行掰开她的嘴,一粒苦涩难闻的药丸被塞进去。

苏星晓捏着她脖子,强迫她咽下去。

“咳咳,王八蛋,你给我吃了什么?”

苏星晓挑了挑眉:“当然是龙卫司天下无二的毒药,你不会以为我什么手段没有就把你松开吧?”

梅若寒体内一阵翻腾,只觉得他是恶魔。

苏星晓这才将她双手上的玄铁锁打开,却又锁住了她双腿。

“开始吧。”

梅若寒神色冰冷,沉默不动。

苏星晓也不催她。

他入龙卫司多年,摧残人的手段已经炉火纯青,似梅若寒这等自视甚高的年轻女子,最在乎的就是清白之身,只要抓着这个软肋一顿恐吓,她心理自然松懈了,这时候再和她谈,十有八九会松口。

果然,梅若寒问道:“我给你解毒,你给我解药?”

苏星晓痛快道:“当然!”

半个时辰后,祛毒结束。

“别想着逃跑,你吃的毒药,每隔十天便要吃一次解药,不然必死无疑。”

苏星晓撂下这句话,大摇大摆地睡到了床上。

梅若寒冷冷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苏星晓闭上眼,当做没听见。

梅若寒盯着他,目光闪动,也不知在思索什么。

过了会儿,她发现苏星晓呼吸平稳,似乎真睡着了,这时若要杀他,易如反掌。

可踌躇了会儿,还是放弃。

因为杀了苏星晓,还有萧一封。

她心里狠狠咒骂萧一封:“王八蛋萧一封,骗子、人渣,败类,出尔反尔!”

*

天微亮。

苏星晓惊坐而起,从床上跳下便去开了门。

果然,萧一封站在门口。

“我来带她去取银子。”

苏星晓心里骂了句怪物,脸上客客气气:“萧大侠请便。”

梅若寒被萧一封带出客栈,立刻怒斥他出尔反尔,并痛斥苏星晓及其属下对自己的无礼。

萧一封一言不发。

梅若寒继续发泄怒火,正说的起劲,她忽然身形一闪,朝半空飞窜,但是眨眼间就被一把剑拦住。

原来说那么多,是为了放松人的警惕好方便逃跑。

她又落回萧一封身边,没好气道:“你怎么发现的?”

萧一封淡淡道:“还需要发现吗?”

梅若寒觉得他在装逼,但是又没证据。

期间她又尝试逃跑五次,均被萧一封拦住。

“你当做没看见不行吗?”

萧一封懒得理她。

梅若寒自觉无趣,乖乖带他去了自己藏钱的地方,取出一个伪装成烂木头的盒子。

里面装着一摞银票、些许散碎银两,以及暗器和毒药。

梅若寒:“你不会顺手牵羊,抢走我别的东西吧?”

萧一封拿走全部银票和银两,将暗器和毒药顺手扔进山沟里。

“你可以活一个月零十天。”

那里面是两千两银票和三百多两银子。

梅若寒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全部的身家,足足攒了六年!”

萧一封冷冷道:“你为钱杀人时,便该预料到有此一天。”

*

早晨起来,罗翠翠发现刘瑾站在门口,一手端着水瓢,一手拿个东西往嘴里戳来戳去。

牛大壮他们围了一圈,看稀奇一样看着。

罗翠翠:“刘瑾,你在干什么?”

刘瑾漱了口,才慢腾腾道:“揩齿。”

罗翠翠:“那是做什么?”

刘瑾:“保护牙齿,防止口臭。”说罢,扫了一圈人,点评道:“你们都口臭。”

牛大壮立刻怼他:“你才口臭,你全身都臭。”

刘瑾:“牛大壮,你脚也臭的很,昨晚熏的我睡不着,今晚你记得洗脚。”

牛大壮红了脸,便撸袖子要打架。

罗翠翠赶紧制止,盯着刘瑾手里东西看:“那是什么?”

“牙粉和柳枝,用来揩齿的。”

罗翠翠本想说给点我试试,可话到嘴边想起已欠了他很多,不能继续欠下去了,便又忍住了,对牛大壮等人道:“等有钱了,我们也揩齿。”

牛大壮气呼呼道:“我有钱也不揩齿,我要臭死他!”

刘瑾:“蠢材,你想臭死我,肯定先臭死你自己。”

牛大壮气得冲上去,一把拽下他手里的牙粉和柳枝,丢在地上,用脚使劲儿跺。

“我让你气人,我让你说我!”

刘瑾满脸无辜地摊手:“看罢,我就说他蠢。”

罗翠翠无语至极,只觉他迟早要因为这张嘴被人打死,她将牛大壮拉到一边,低声道:“他就是爱气人,越气你你越不生气,不就气到他了。”

牛大壮嗷了一声,冲她竖起大拇指:“罗翠翠你果然聪明。”

于是故意从刘瑾面前走过,故意踩在地上的牙粉上,嘴巴咧着得意洋洋道:“刘瑾,我又蠢又臭怎么了,你不还是跑来和我们挤在一起?有本事你住别地去!”

这话说到刘瑾的痛处,他立刻板起脸,又想到定是罗翠翠出的主意,便冷冷道:“好好好,有人恩将仇报!”

这话又说到罗翠翠的短处,罗翠翠顿时蔫头耷脑。

刘瑾:“哼。”他趾高气扬走了。

牛大壮冲着他背影也哼了一声,对罗翠翠说道:“你干嘛怕他,下次你也怼他。”

罗翠翠苦着脸道:“他救过我,我不能恩将仇报。”

牛大壮挠了挠头:“那就不好办了。”又道:“这样吧,我帮你多怼怼他。”

牛大力赵狗子也纷纷说道:“对对,刘瑾好讨人嫌,我们也帮你怼他。”

罗小花怯生生插嘴:“你们干嘛欺负刘瑾,他师父不在,他一个人好可怜。”

张桂花目睹了这一幕,叹了口气,女儿眼馋刘瑾那张脸,可那孩子显然从没把女儿放在眼里,傻女儿哟,以后有的苦吃了。

*

罗翠翠怕又被师爷说,便提前去给萧一封送吃的,依旧是八个冷馍,一碗面糊糊汤。

摆好后,她低着头要走。

萧一封喊住她:“过来,将这些银子拿去,以后单独给为师安排饭菜。”

罗翠翠抬头一看,桌上放着个鼓囊囊的荷包。

她又低下头,走到桌边去拿荷包,这一拿,却没拿起来。

这么沉?

她瞪大眼睛,忍不住将荷包打开看,眼睛顿时放亮。

“哇!好多银子!”

说话间抬起头望着萧一封,眼神又亮又是崇拜:“师父,这都是你的银子?”

萧一封见她方才还蔫头耷脑,连看也不看自己,还有些生气,此时见她眼睛放光,充满崇拜之情,便有些得意。

于是矜持颔首:“不错。”

罗翠翠再次发出惊叹:“师父,你怎么这么多银子啊?我都拿不动了!”

萧一封其实只是取了一百两碎银装在荷包里,但见便宜徒弟这么激动,越发得意。

傻徒弟,为师身上还有几千两呢,都拿出来,不得吓死你?

罗翠翠小心翼翼摸了摸银子,忍不住又问:“师父这是多少啊,都拿去买吃食么?那不是可以买好多好多馍?”

萧一封这才意识到,这个便宜徒弟连银子价值也分不清,那么,想来也不识字。

他想了想道:“今儿起找梅若寒学轻功,顺便让她教你识字认数。”

罗翠翠:“是那个姐姐吗?”

萧一封点头:“去将为师的吃食换了,须得有肉有菜。”

罗翠翠眼巴巴问:“师父,这么多银子都给我管?”

萧一封板起脸:“难道还要为师亲自打点食宿吗?啰里啰嗦,当心为师罚你!”

罗翠翠的难过一扫而空,师父把这么多银子交给自己管,师父还让自己跟人学轻功学识字!

师父是在意自己的!

她抱起荷包,转身便跑。

“等等——”

罗翠翠忙跑回来,萧一封叮嘱:“你也吃好点,不要给为师丢脸。”

罗翠翠高兴地差点蹦起来:“师父你认我做徒弟了?”

萧一封冷哼一声:“你剑法练成了吗?”

罗翠翠兴奋道:“我昨晚打到东西了!”

其实昨晚萧一封就在附近,梅若寒轻功了得,贸然现身必定吓走她,是以一直潜伏,待到梅若寒要用暗器杀罗翠翠,他这才出手。

只是他的石子即将击中暗器时,暗器被罗翠翠用木剑打飞了。

萧一封对此不以为然,冷冷道:“瞎猫碰死耗子。”

罗翠翠不服气:“那也是打到了。”

萧一封用指关节敲桌子:“你还敢顶嘴,别人要杀你,一次就将你杀了,你杀别人,十次有九次打不到,是你死还是别人死?”

罗翠翠不敢吭声了,耷拉下脑袋。

萧一封:“今日又忤逆为师,罚一千次拔剑。”

罗翠翠小脸一垮:“知道了师父。”

抱着沉甸甸的荷包去了客栈大堂,找到吃饭的叶三娘:“叶姐姐,这里面是多少银子,一共可以买多少吃食呀?”

叶三娘随手一拨荷包,哗啦啦,白花花的银子直接滚到桌上。

叶三娘震惊不已:“丫头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王铁两只豹子眼瞪的老大,一把抓住荷包在手上掂量。

“嘶!这得有一百两吧!”

一百两银子七斤多重,莫说罗翠翠,便是成年人拿在手里也沉甸甸的。

旁边的柳无书、师爷、捕头和一干衙役,全都眼睛放光。

如今的世道,五两银子便够有妻有儿的老百姓一年用度,一百两,那可是巨资啊!

正在算账的客栈掌柜更是瞧的眼睛直了。

“好,好多银子啊!”

罗翠翠很想说是我师父的,可是又不敢,只挺起胸脯道:“是大侠的。”

王铁瞪眼:“什么,萧一封的?”

柳无书忙捅了捅他,王铁悻悻丢下荷包:“他爷爷的,武功高赚钱也快,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师爷、捕头等人暗自吞口水,萧一封的影子他们可不敢有什么想法,没见连县太爷都怕的苏大人也对他客客气气吗?

便是有想法也只能想想啊!

叶三娘见状咯咯直笑,萧一封昨晚出面救罗翠翠,又要挟梅若寒教她轻功,原来赚来的银子是给徒弟撑面子啊!

看来待她这个徒弟不薄。

她忍不住仔细打量了罗翠翠一眼,小丫头倒是交了大运。

便让她坐在身边,耐心教她认银子,又说了银子的价值,比如一两银子是十钱,一钱银子兑一百文,一两银子兑一千文。

以前一文钱能买一斤米,但是宣武县连着两年发旱灾,稻谷大幅减产,只有麦子、高粱、苞谷存活,米价因此暴涨,面价反而便宜了,客栈卖的馍便是麦子高粱混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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