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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被猫吓到

这日上午传出摄政王和俞祭酒之女的绯闻,下午摄政王便携礼品去俞府登门造访了!

百姓们的讨论声愈演愈烈,两人的故事也被传得越来越离谱,一夜之间,各大酒楼都出了圣洁王爷和恶毒贵女的狗血故事。

作为当事人的俞见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窝在她的小院子里。

当天夜里,摄政王给她送来两盒糕点,是醉香居最难买的两款,她想吃很久啦。

作为回礼,她送了两本古籍给他。

燕栖迟看着这两本残破但被人精心修补好的书,陷入了沉思。

他清楚,若十日之内拿不出叶府的完整实证,叶阁老的族人便能借礼法赦免,数年贪腐大案就此不了了之。

或许俞家父女当真有能力帮他?他应该再去盯着她。

俞府。

白日里摄政王登门加之甚嚣尘上的流言,害得柳氏心绪加重,她本就有体弱之症,思虑过多便会头疼犯病。

俞见棠担忧,陪了美貌娘亲一晚上,哄她睡着之后,顺手拿了一块小米糕,出了房门。

“又贪吃了。”俞父等在门外,看到她出来,满眼宠溺。

“能吃是福嘛。”

俞见棠说的是真心话,她在现代忙碌工作,经常没时间吃早饭,一杯苦咖啡续命,久而久之得了中度胃炎,吃啥都没胃口。

来到这个世界,她当然要敞开肚皮吃啦!

俞见棠挽着爹爹的手臂,两人往藏卷斋的方向走去,父女俩已经很久没有谈心了。

“糖糖,你和爹说实话,外界的这些流言,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俞驰问得坦白,但说得温柔,并无质疑或责怪的意思。

俞见棠沉默了一瞬。

其实她想过把系统的事情告诉爹娘,减少他们的担忧,可一旦说了,势必就要解释她的身份,甚至要说到她会离开。可她不舍得,毕竟这会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说了也是徒增伤感,便罢了。

“爹爹,你觉得这些流言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

“不实的东西自然会有不攻自破的一天,爹爹,你且放心,慢慢看吧。”

这下换俞驰沉默了。

他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心思细腻,见解独到,甚至偶尔离经叛道,但他十分信任她。

俞驰没再多说,又问:“你和摄政王可有交集?”

俞见棠摇了摇头,“今日是第一次见。爹爹,可有什么不妥?”

朝堂之事不便和女儿多说,俞驰嗯了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无碍。”送到藏卷斋门口,他便转身离开了。

俞见棠咬了一口小米糕,刚走到海棠树下,小手一抖,那块小米糕啪叽一下掉到了地上。

她立刻蹲了下来,伸出指尖扒拉了几下,想着擦干净的话,还能继续吃。

此时,一抹身影又蹲在墙头偷看了。

她在做什么?

小姑娘蹲在海棠树下一副蔫哒哒的模样,指尖扒拉着尘土,像只可怜的小白兔。

想起街上的传言,如今家家户户都拿她一个姑娘家的名字来吓唬哭闹的孩童,想来她定是委屈难过极了,所以才在静静的夜里,一个人蹲在树下黯然神伤。

燕栖迟看着,他堂堂男儿竟叫一个小姑娘为他背负恶名,心里颇不是滋味,想着该怎么补偿她为好。

就见她一下子蹦了起来,月色下,洁白的脸蛋上挂着笑容,杏眼亮晶晶,看着手里的半截小米糕,嗷呜一口吃完了。

“中华民族的美德,不能浪费粮食嘛。”

燕栖迟:“……”

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显然没有被流言侵扰的模样,他又陷入了沉思。

她当真一点也不怀疑这些从天而降的骂名?到底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假意伪装?

他倒要探个究竟。

夜色浸凉,竹露沉沉滴落。

燕栖迟静蹲墙头,墨色身形隐在层层翠竹暗影里,敛尽一身杀伐,看向院子里的小姑娘,静默而专注。

细细想来有些匪夷所思,堂堂摄政王三次深夜造访,藏在无人可见的高处,窥探院中那一方灯火。

廊下的灯笼柔光温软,透过半开的窗扉,能看到屋中的姑娘身上也带了一圈柔和的光。

她褪去了白日的装束,穿一身纯白小黄花寝衣,乌黑长发松松挽着,她坐得端正却松弛,伸手打开桌上一个上了锁的木盒,拿出一叠碎纸,拨匀了散在桌上,大半心神都沉在这书案上。

燕栖迟的目光沉沉锁住她,一瞬不移。

之前偷窥,他竟没发现她在修复文书,而瞧她的手法绝不是唬弄人的粗浅摆弄。

桌上摆着的是被大火焚烧后的残页,纸边焦黑,墨迹也很模糊,轻轻一碰便脆得掉渣。俞见棠的动作很轻很利落,仿佛练过千百遍那么游刃有余。

她捏起一个细竹镊子,贴着纸层的缝隙,极慢极轻地将粘连在一起的焦黑纸页,一点点剥离、分开,力道拿捏得十分精准。剥离完焦纸,她并未急于拼接,而是取过一支极细的羊毫小笔,蘸上一种浅淡的透明浆液,顺着纸纹轻轻扫过残页背面。

原本一碰就碎的焦黑残页,转瞬便不再掉渣开裂。

此时,她微微垂眼,凑近灯影,目光细细扫过每一片细碎纸渣。

接着,她像是长了第三只眼睛一般,将无关紧要的碎纸拼凑,好似全然循着自己的感觉,哪怕连极小的碎纸渣都没放过。

她偶尔蹙眉,眼神专注又认真,褪去了平日的懵懂软糯,多了几分沉静通透。

找对碎纸上对应的墨迹位置后,指尖轻轻一贴、一合,一个“诏”字就出现在眼前了。

罪、己、诏!这是俞见棠在这堆碎纸里拼出的三个字!

木箱是她上月在藏书阁里发现的,底部刻着一个老虎头的花纹,其内放了一叠被烧毁一半的碎纸,看起来颇有年份了。经过爹爹的允许,她拿回家做起了修复工作。

罪己诏?她有些犹豫,怕这文书会威胁到她项上脑袋,等明天先问一问爹爹再说。

她仰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窗外晃动的树影。

夜风掠过竹梢,簌簌轻响,忽然,“喵呜……”一声猫叫从屋檐传来,一只小黑猫跳上了墙头,对着竹林叫个不停。

燕栖迟后知后觉地对上黑猫那双凝着冷光的眼睛。

黑猫竖着尾巴炸毛,燕栖迟瞬间警惕了起来,全身紧绷。

他这辈子唯一怕的就是“猫”了。

黑猫一步、一步朝他靠近,燕栖迟往后退去,重心微偏了一下。

“啪唧”一声,他脚下一滑,但反应极快,足尖利落一点瓦面,身形借着下坠之势凌空旋身,稳稳地落在竹林旁的窗下,衣袂只轻轻一振,尘土未扬。

正在伸懒腰的俞见棠眉眼微阖,姿态慵懒,她随意抬眼的瞬间,视线毫无缓冲,直直撞入窗外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眸。

四目相触,刹那定格。

燕栖迟身着一身月白长衫,与白日里的玄衣是两种风格,腰背臀三处的线条好看得绝杀,他稳稳落地的一霎那,长发飞舞,整个人在月色和烛火的映照下,有一种妖孽的美。

但他站得有些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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