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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道歉

丫鬟们鱼贯而入,进来给王夫人、薛姨妈按腿揉肩。

王夫人想到方才席间,诸多诰命夫人对自己的恭维,心中自满非常。只能借着饮茶方才能稍稍压下不断上扬的嘴角。

薛姨妈笑道:“还是姐姐好福气。如今府上出了一位娘娘,又与诸位贵人相交甚好,以后定是有享不尽的福气。”

王夫人听了,笑道:“我们几家同气连枝,便是将来娘娘给几位兄弟谋个好前程,定也忘不了宝丫头她两个。”

薛姨妈点头应笑:“还要姐姐照料。不过我方才见林丫头没出来,可是陪着公主呢?”

王夫人听闻笑敛了些:“此前公主便喜与林丫头相交,这次便也让林丫头作陪了。”

薛姨妈疑问道:“老祖宗怎么不让迎春、探春也去陪着,若是都能与公主相交,也能更有益处。”

王夫人喝了口茶,叹道:“迎春羞涩害怕见外客,探春终究是庶女……若她们能像宝丫头那般机敏懂事,那便好了。”

薛姨妈亦是轻叹:“宝丫头性子虽好……到底是我薛家没落了,她又有个不成器的哥哥,对她没有半分助力的。”说着,薛姨妈也红了眼眶。

王夫人握着她的手,宽慰道:“宝丫头那般能干,将来有你享福的时候,你只管放宽心。”

薛姨妈擦拭过眼角的泪水,又道是:“暂且不论这些,怎么不见宝玉?”

王夫人道:“宝玉与他父亲过府去拜见北静王爷了,现下应该回来了。”

薛姨妈道:“何不让宝玉也去拜见公主?”

王夫人迟疑道:“这……宝玉终是外男,公主恐不会同意。”

薛姨妈拍了拍王夫人的手:“那也要去请个安,便是在外间,隔着帘子说几句话……”

王夫人已经意动。

薛姨妈想了想,让丫鬟们先出去,这才靠在王夫人的耳边,悄声道:“如今……那位殿下可还未定亲……”

王夫人眉头一跳:“你的意思是……”王夫人又连摇头:“公主可比宝玉大了四五岁。”

薛姨妈笑道:“都说女大三抱金砖,便是大个五六岁又如何,这可是公主!若是府上再出一位驸马……”

若是宝玉做了驸马爷,那王夫人一子一女皆是皇亲贵胄,到时候怕是贾母都要对她恭恭敬敬!府上再无人敢忤逆她。

但王夫人也知道:“宝玉到底只是个白生,怕是配不上公主……”

袭爵袭不到他头上,也未考取功名……这无论如何也是不敢肖想公主的……

薛姨妈却道:“你却不知,嘉宁公主原是在皇陵长大,无甚名师教导。又不是皇帝亲女,算不得正经公主……便是与皇帝正经公主相配的那些世家、公子们哪能相得上呢?这便只能往低了寻,公主现已又无亲母娘家张罗,如今还没任何相看的亲家。我看呐,只要得了公主青睐,此事未必不能成!”

王夫人心脏剧跳,想了半晌,竟也觉得此事确有可行之处。宝玉读书不大长进,却是个惯会哄女孩儿的,府中丫鬟婆子们哪个不喜欢他?要是真得了公主青眼,再去求了圣旨……

薛姨妈又道:“便是看不上也无妨,左右不过是去请安,我们也不必强求什么,顺其自然而已……”

王夫人好容易稳下心神来,才道:“确实这个理,礼不可废,不过请个安的功夫。”

王夫人立即派人去找宝玉回来,最后又道:“便让宝丫头与宝玉同去,要是宝玉有什么说不明白的,也可让宝丫头看顾些。”

薛姨妈笑道:“当是如此。”

薛宝钗得了消息便去寻了宝玉,一同前去拜见公主。

而箫云潋此时正要与黛玉用些吃食。午间席上便没用多少,只箫云潋身体未愈,贾府便问太医晓了忌口,另开小灶添了温补的膳食过来。

挑挑拣拣,还乌泱泱摆了一桌子的精贵吃食,倒比公主府里的还要丰盛几分。

等来来往往的宫婢数次扫过箫云潋牵着黛玉的手,黛玉只觉他手心出汗时,他才终于舍得放开黛玉的手。

扶桑主持着箫云潋的用膳诸事,黛玉坐于下首。

扶桑是特意挑出来的极有本事的女官,行事十分麻利,熟稔地为主子布菜,每一个举动都可谓极具观赏性。

黛玉今日细细见了,当是觉得扶桑妥帖。待饭毕盥手后,扶桑等出去用膳时,黛玉才问道:“怎么不见朝颜姐姐?”

箫云潋默然片刻,只觉开口艰难,他缓道:“她前些日子生病了,今日不便出行。”

黛玉拧眉:“她这病势可重否?”本也想自己过府去探望一番,就怕朝颜不便。黛玉瞧着,朝颜或许不愿让她知道。

这般说着,她亦看向箫云潋。

什么都不说,连半个字也不肯透露的,还有眼前这位。

箫云潋只道:“她在静养,过几日我下帖子,请你过府去瞧。”

黛玉绞着帕子,抿唇又问:“那你呢?前些天也病了?是病得话也说不出来,手也动不了,连个送信的人都没了……还是只不肯与我说?”

箫云潋心中又绞痛起来,他颤着唇,不敢答又不敢不答。他道:“是病得重了些,现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只怕你担心。”

黛玉美眸一翻,冷冷瞪他一眼。今日都晕厥过去了,这就叫好得差不多了吗?她怨道:“我可不担心,自己都不上心的人,哪值得不相干的人去操心”

箫云潋看她生气了,更不知道如何去答。他只怕言语不当惹人生气,又知不言不语更会让黛玉难过。他稳着神色,掩在宽袖下的手指却攥出血丝:“我不值当你担心我什么,只是不叫你担心,我便要好受些。”

黛玉听了又气又怒,生生红了眼眶。明明这人能听懂自己所怨之事,偏偏就不肯承认,她撇开眼,转过身去,亦不肯叫人看清自己眼底的泪,气道:“那就索性放开了手去,不叫我瞧见,不叫我看见。偏叫我看见了,又要为你担心!”

箫云潋哪里肯就这般不见?听了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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