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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庭中月色

重楼这一问,谢玥也有些好奇了,心里似乎有种不知名的情绪,叫她心口闷闷的,说不清,又道不明。

李羡安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屋内一瞬静了下来,李羡安取下书卷,双手撑着膝盖,垂下眼来,怔怔坐在那里。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攥住,从前听人论情爱时,总觉得情爱对他来说算是虚无飘渺的事,喜欢对他来说是没有答案的。可如今重楼一问,他倒愣了神,下意识地想起了一个人。这些时日,他总是下意识地寻找她的身影,愿意耐着性子听她说话,见了她的笑容也莫名开心。

这念头来的猝不及防,像颗石子投入平静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恍惚间少年耳根发烫,他心里的念头告诉自己别再去想,可越是压制,那道身影便越清晰。

重楼瞧着他的神情古怪,凑近了几分。“殿下,您这副样子,不会是有了心上人吧?”

这话问得李羡安心里一惊,他定了定神,抬腿踹了重楼一脚。

“看你是皮痒了。”

心上人?罢了,好奇这些做什么,本就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天光从雕花窗棂进来,谢玥摇摇头,她一直保持些距离,想起还要收拾包袱,正要转身离去。

李羡安目光无意间向门外一扫,似乎看见了那熟悉面孔,他倏尔心口发紧,有些慌乱。

李羡安犹豫之下,刚起身打算追出去时,无痕穿堂而过,急匆匆往这边走来,恰好将李羡安堵在了门口。

李羡安只好停步。

无痕风尘仆仆来报,神情严肃。“殿下,不好了。边境八百里加急军报,敌军连破三城,来势汹汹。现已直逼金城门下。陛下尚在病重,传了口谕,让王爷暂代监国一职,急招兵部尚书等朝臣议事。”

谢玥脚步止住,猝然抬眸。

皇宫之中,案上摊着八百里加急的边关战报。李怀景陡然气息翻涌,“连失三城,边军大溃。朝廷每年花了无数钱粮供养边军,两军交战,一战便溃,他们手中有兵,却只敢躲在金城闭门死守做缩头乌龟!”

怒意扑面而来,震得殿内众人浑身一颤。

“一群废物。”李怀景怒骂。

老勋臣已有六旬,须发皆白了,他敛衽行礼,道:“殿下息怒,敌军骁勇,我军折损过重,诸将也有苦衷,若不行保全之计,恐怕连城池都守不住。现朝中宿将凋敝,朝中应派谁领将军印?驰援边城御敌才是关键。”

出言的是开国旧勋,武官之首的宣武侯萧横野,他身经百战,如今年迈,旧伤缠身,以他的年岁再过些时日说要告老还乡也不为过。

李怀景道:“那依老侯爷之见,该当如何?”

“殿下容禀,老臣以为,战局危急,需一人带兵驰援边关。不知,有谁可愿持节赴边?”

老将军这一开口,满堂寂然,竟无一人敢言。

武将们转起眼珠,边关战事不定,试问,谁敢在这时候接过这烫手山芋?若有万一,九条命怕是都不够杀头的。

李怀景道:“兵部尚书何在?”

“臣在。”

“可有将领能调度?”

新任兵部尚书崔简行是李怀景一手提拔上来的人,语气有些战战兢兢。“殿下,除去京中不可调离将领,余下武官,大多资历尚浅,威望不足,贸然前去边关,恐难以胜任。”

“难道偌大一个朝堂,竟寻不出一人敢去边关御敌?”李怀景声音沉冷。

宣武侯萧横野垂首长叹一声。

竟无人敢当此任。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内侍通报。“启禀殿下,永安郡王在殿外候见,上表请缨,愿赴边关御敌。”

李怀景微微怔住,显然没想到李羡安竟然会在此时出面。

“传。”

站在一旁久不做声的常亭璋扯了扯唇角。这小子还真是敏锐,郡王是皇室宗亲,代表天子血脉。此时若派出没有威望的将军前去,极易军心不稳。可郡王是天子宗亲,终究不同,面对宗室郡王,手下的将领也不敢轻易欺瞒敷衍,还能收拢溃军军心,由他前去督军,再好不过了。

而且,李羡安尚未就藩无兵无权,边军大权也不至于旁落藩王之手。以至于,朝中宗室干戈之言,也是立不住脚的。

宣武侯抚上白须,面露赞许。

殿门打开,李羡安缓步入内,身穿大红盘龙窄袖袍,腰上坠玉,网巾束发,英姿飒爽。

“儿臣,见过父王。”李羡安行礼。

李怀景注视着李羡安,问道:“你要去驰援边关?”

“儿臣闻边关吃紧,疆土沦陷敌手,朝堂苦于无人督军,臣愿领旨,率军赶赴前线,督军作战。”

吴御史快步出列,“殿下三思!臣不敢妄言宗室可振军心,但郡王殿下终究年少,没有常年镇守边疆、统御军队的阅历。若临阵失利,后果将不堪设想。”

“别忘了,前线仍有诸位将军守城,他们镇守边疆多年,熟知地形和敌情,这与永安郡王不是刚好互补。”一直默不作声的常亭璋骤然开了口。

兵部尚书崔简行一听,太傅都出言了,赶忙道:“正是,边关紧急,若是继续坐等人选,边城御敌失利,那时便于事无补了。”

李怀景道:“老侯爷以为如何?”

宣武侯萧横野颔首,双手拱起。“殿下,老臣以为,此事可行。”

毕竟有了这沙场老将军的首肯,李羡安也算添了一份底气。

半晌,李怀景道。“准永安郡王所请。”

“臣领旨。”李羡安跪拜。

月色朦朦,撒下一地银霜,静谧又无言。风过之处,院中树木簌簌作响。李羡安去看了养伤的李承乾,本想和他道别,奈何兄长还在养伤,他不好惊扰他休息,只进了屋内静静坐了一会。

李羡安目光所及兄长的伤口,这伤终究是因他而起......

从兄长院内出来,月亮渐渐清晰,就连月色也更浓了一些,他无声地在庭中踱步。

他还在犹豫该如何和谢玥开口,战场凶险,他并不想连累谢玥赴险,可他在暗卫营亲眼见证过她的处境。李羡安想到那天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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