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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禁锢笼

对于这三个问题,第一个徐应年不确定,但后两个他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想明白了。

他对兰时的感情不可能是单纯的哥哥对弟弟,而是一种更排他的,更容易让他产生嫉妒或占有之类的感情。

这不会是亲情,能对得上号的,只有爱情。

所以他觉得自己很恶心,居然对从小养到大的弟弟产生了这样的感情。

不论从哪个角度讲他都是失败的,没有成为一个好哥哥,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成为兰时的追求者。因为那是他的弟弟。

徐应年甚至不清楚这种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的。

他们一起生活了太久,经历了太多,那一点点爱情在亲情里隐秘地诞生,无法被察觉无法被观测,任何异样都包裹在亲情里。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病入膏肓,病灶在体内深深扎根,随着血液遍经全身,身体的每一处角落都刻下对方的烙痕,留下了无法治愈的后遗症,再也不能恢复如初,只有静待死亡的宣判。

好在死亡来临之前,他先找到了兰时。

虽然兰时嘴上和他闹脾气,但并没有真的把他赶出去。

蛋羹热好后兰时端着碗坐到餐桌上,徐应年跟了出去,坐到兰时对面的位置。

看到他吃了几口蛋羹,徐应年才问:“自己做的?”

兰时心情不好,故意没有理他。

徐应年也没执意要个答案,坐在那里,安静地看兰时吃东西。

他吃东西很乖,舀起一小勺蛋羹送进嘴里,即便是这种柔软的食物也会闭着嘴静静咀嚼几秒,咽下去再舀下一勺。

或许是本来就在感冒,他唇色有些浅淡,整个人坐在那里,像尊瓷白易碎的漂亮瓷器。

一直被盯着看,兰时终于有点忍不了了,语气故作冷硬地说:“……你别再看我了。”

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徐应年不敢再惹他,怕他再哭,于是移开视线,转移话题问:“你上班的地方怎么样?”

“挺好的。”兰时终于肯回答他。

“书店?”徐应年道,“平常都干什么?”

兰时把嘴里那口蛋羹咽下去才回答:“理理书,发发快递,插插花。”

“……”

除了第一项,后两项真的和书店有关系吗。

徐应年没有多问。

他的本意也不是调查兰时的工作,他们之间有更重要的情感问题亟待解决。

他看着正在吃饭的兰时,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不急,他们十几年都过去了,他没有必要急这一时,让兰时先好好吃饭。

于是接下来两人都没再开口,兰时安静地吃完这一餐,端着碗起身准备去厨房洗碗时,徐应年又跟了上来,像某些人走到哪跟到哪的大型犬。

兰时停在水池前,把碗放进去,打开了水龙头。

在哗啦啦的水声里,他听到徐应年和他说:“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很多事情要解决。”

兰时转头看他,他走进厨房,像不久前那样停在不远处,继续说,“我们的感情问题早该好好解决一下了。”

闻言兰时顿了顿,他直接关了水龙头,才问:“你要怎么解决?”

徐应年直言不讳:“和我在一起。”

“……”

兰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哥哥,你疯了吗?”

“我没疯。”徐应年步步紧跟,“我在很认真地和你说,你说我们没有那样抱的关系,那我们就成为那种关系,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

兰时已经退无可退,他被徐应年逼到了墙边。

他想要的……

其实他从没想过自己想要什么。

他没有想过和徐应年在一起,他也不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

徐应年把他养大,于他而言不仅是哥哥,也是父亲。

对像父亲一样的人产生无法诉诸于口的感情,这件事已经让他陷入道德与伦理的漩涡,他都要被扯碎了,怎么敢妄想和‘父亲’在一起?

“你不愿意吗?”徐应年已经和他脚尖对脚尖,兰时被他用身体禁锢在了这个墙角,不能后退,也无法再前进。

兰时现在心跳很快,一如往常多次的心悸。

他不明白,为什么哥哥好像完全没有纠结?

如果在一起这种话能这么轻易地就说出口的话,那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挣扎算什么?

于是徐应年看到,兰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委屈起来。

他双唇紧抿,嘴角小幅度地往下撇,不久前才哭过的眼眶又开始泛红,眼睛里面水涔涔的,眼泪又要掉出来了。

徐应年没搞懂是哪句话气到兰时了,没等他再开口,兰时说:“你根本就没有真正考虑过,为了哄我开心你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我讨厌你!”

他说着,伸手要推开徐应年。

但不知道碰到了哪里,他听到徐应年闷哼一声,像是在忍痛。

兰时愣了愣,回头,看到他单手撑在厨房台面上背对着他,没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见到同样的胳膊支撑的动作,兰时想起不久前徐应年也这样撑着鞋凳来着。

他有些担心,徐应年现在确实比之前瘦了一些,这段时间杳无音信,难道是生了什么病?

于是他又折返回去,刚刚的气消了一半,问:“哥哥……你怎么了?”

徐应年没有立刻回答,以及背对着他。

兰时有些着急了,想从侧面绕一下看看徐应年,刚走过去就把一把抱住。

“不要走,兰时,你不能走。”徐应年的声音很低,他在发抖,兰时无法判断是因为情绪激动还是身体哪里在痛。

“你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徐应年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抱着他继续说:“你的刀我一伸手就能摸到,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哥哥,”兰时真的被吓到了,道,“你不要这样,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徐应年的呼吸很沉重,就在兰时耳边。

他不敢乱动,担心自己又不小心碰到哥哥的痛处。

兰时伸手握住腹部那只死死钳着他的右手,却在触碰到的瞬间,徐应年又突然换了个语气:“……对不起,兰时,对不起。”

抱着他的力道也随之减轻,但徐应年并没有松手。

他继续说:“吓到你了吗?对不起,我胡说的,你别害怕。”

“……”

兰时并没有很相信这个解释。

但他也还是不太敢挣扎反抗,只能任由哥哥抱着自己。

徐应年将脸埋进他的后颈处深吸一口,灼热的呼吸隔着一层薄毛衣喷洒在兰时身上,恍惚间他有种被烫伤的错觉。

不对,不对。

他们不该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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