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阿喜坚决不肯收钱，只说"第一回免费"。周衍也不争，道了谢就带着林晚往外走。临出门时阿喜追出来一步，倚着门框，朝林晚眨了眨眼。
"以后常来啊，小姑娘。"她压低了声音，"黑炎那家伙三百年前欠了我好多碗面钱，你多来几次他多付几回，姐姐我就回本了。"
周衍在巷子里走得很快，耳尖是红的。
林晚追上去，跟他并肩。"她跟你很熟？"
"以前打过交道。"周衍含糊地说，"那时候我不太……不太正常。"
"你是想说'烧城'那段时间。"
周衍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她。巷子窄，两边墙壁高，日光在头顶缩成一条明亮的线。他的脸半明半暗，那道旧疤在阴影里淡得几乎看不见。
"你不怕我？"他问。
林晚想了想。"一开始怕。玄冥说你是魔王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完蛋了我暗恋的居然是个反派'。"她顿了顿，"后来你闯进灯里，喊了那三句话，我觉得你挺惨的。"
"惨？"
"找了三百年的书是假的，暗恋对象把自己忘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看见妖怪的人类还差点把她害死。"林晚掰着手指数，"而且你刚才吃了两碗面，阿喜姐说你欠她钱。"
周衍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声很轻很短，像石子投入水面后迅速散开的涟漪，但确实是从他胸腔里发出来的、真实的、带着一点无奈和纵容的笑。
"行，"他说，"欠你的三明治钱，欠阿喜姐的面钱，都还。"
"利率怎么算？"
"按你高兴的算。"
两人走出巷口，旧货市场的喧闹重新涌上来。人声、铁架子的碰撞声、老唱片摊上吱吱呀呀的歌声混在一起，阳光把整条铁轨照得发烫。林晚眯起眼睛，忽然看见铁轨尽头蹲着一只瘦长的黑猫，尾巴尖有一撮白毛，正盯着她看。
那黑猫的瞳孔也是竖着的。阿喜是琥珀色，这只猫是墨绿色的。
"这边也有妖怪？"她问周衍。
"到处都是。"周衍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那只猫是这条铁轨的守夜人，晚上清场之后他出来巡逻，防止人类误闯到妖怪的摊位上去。"
"妖怪的摊位？"
"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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