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阻拦我的最大困难就是如何顺利摸进静灵庭,等我在一番队地下大监狱晃了两小时后,我开始怀疑人生。
不是,人呢?
早知道那会浦原喜助谈起蓝染惣右介的时候,我就多问几句了!
难道在蛆虫之巢?
蛆虫之巢同样是监狱,但并不关犯过罪的人,关的是可能对静灵庭产生危害的人。
且犯人们除了不能离开,行动还是挺自由的。
听说以前涅茧利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和他一起,浦原喜助还带出来了一拨人,是技术开发局的初创队伍。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难道真被关过去了?
我脚步一转,打算去探探,就在要离开第七层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默默看向脚底下。
差点忘了,这地方是有八层的。
静灵庭历史上,还没有人被关押到第八层,七层就顶了天,关押的是严重扰乱魂魄世界平衡的重犯。
如蓝染惣右介这种,一般来说想都别想就该直接处以极刑,但这不是双殛在之前露琪亚事件时就被毁坏了么?而且蓝染惣右介体内也有部分崩玉的力量,可以修复伤势,还真说不好行刑能不能给他送走。
不出意外,人应该是在第八层无间。
哎,没背景就是容易抓瞎,我倒是也当过短暂的两个月队长,但压根都没摸到权限。副队长虽说也属队长级,权限差别可大了去了。
大概没有哪个领头人跟我一样常常透露出无知的迷茫。
无间和上面的牢房不同,是一片无限延展的空间,需要钥匙才能进入。入口在一个隐秘的场所,我转了几圈才找到位置。
知道门在哪,进去对我来说就不是难事了。
一脚踏入,直接陷入黑暗,纯粹无边际的黑直接剥夺所有感官,感官中原本习以为常的其他魂魄的灵力点被硬生生掐断,无形的视觉被剥离,只剩下这片空间里那个熟悉的灵力团。
好在进来前留下的坐标点灵光虽然黯淡,但并非完全失去联系。
确认这点后,我关闭进来的通道。
“嗒——嗒——嗒——”
“我猜你大概也该过来了,好久不见。”火红的灵力团从前方出现,照亮绑得跟木乃伊一样的蓝染惣右介,“桃。”
“你这造型还挺别致。”我绕着他转,“你说猜到我会来,是发生了什么?”
蓝染惣右介也跟着我绕圈:“这么直白?我现在倒有点怀念你当初的甜言蜜语。”
“我不是夸你了吗,你这形象,有种禁欲的美。”我好说话道,“要不是你有张帅脸,再怎么样,当初我也是绝对不能容忍跟你传绯闻的。”
“那还真是让人欣慰。可惜我对你没什么吸引力,若非有事,想来你也不会踏足这里。”
“这地方确实不招人喜欢。刑期多久?”
“好像是两万年?”
我咂舌:“他们还真客气,直接说别放你出来不就行了。”
“大概这样能显得他们公平公正吧。”
“我看你颇为自如,不觉得无聊?”
“不会,在这里,感官模糊了时间。更遑论,此前,我甚至看不见、说不了话也不能动弹。”
我讶异:“被封印了?这么快就能解开了吗?”
“怎么会,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关心我。解开封印对我而言确实只是时间的问题,但还没那么快。如你所见,让我选择,我只会先解开四肢的封印。这些时日下来,也只勉强可以行走、使用右手。只是有人想要我看见,想要与我交谈。”
我停下爱的魔力绕圈圈,朝同样停止的他走去。
确实,双脚的封印还在,只是粗糙得被破开了一部分,与其说是解开了封印,不如说是获得了一段时间的使用权,右手同样。
封印会重复着自动修补的过程,想要完全解封,需要重复这样的灵力冲撞,直到将封印完全磨损掉。
目前他还不能很好地维持现在这样的活动状态。
对比之下,他的眼口封印就被解除地很干脆利落。
“你还在这里,想来是拒绝了那人的招揽。”
“招揽?呵,他只是个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的疯子而已,我蓝染惣右介即便成为阶下囚,也不会愚蠢盲目到病急乱投医。比起他,我对你的行事更感兴趣。”
“但我对邀请你加入没兴趣。”
“那还真是遗憾。不是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吗?”
“……”我嘴角控制不住抽了下,“不至于现在还要把那会儿的钻空言论拿出来说吧?”
“因为很有趣。我有时候想,如果可以早点认识你、了解你,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你不觉得我们思考的方式很相像吗?且同样不喜欢被人掌控命运。”
“可惜三观不同。我也对办公室恋情没兴趣。而且爱情不是理智可以决定或选择的东西。”我说,“我该走了。”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我失笑:“你倒是挺敢想的,我们要是再见面,不是我来这里陪你,就是他们放你出去,听起来都很糟糕。”
“不能是你放我出去吗?”
“那就借你吉言。如果我能成功,会想办法给你劳改机会的。”
“我很期待。”
就蓝染惣右介做成的伤害他人的事确实不少,主要却是在“实验”上,对静灵庭产生明显危害的,是当年把好几个队长级虚化一事,但就结果而言他们并没死。
而所谓杀人偿命从来都不是静灵庭判断对错的原则,没造成大范围严重后果,真算不上大罪。
他被判大罪的理由从来只有一个——叛乱。
静灵庭的作风还是太绝对了,弄不死的前提下关起来的确眼不见为净。可看似省心的操作却留有后患,就比如他主动或被动被解开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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