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德走后,林氏瘫软了身子坐在了地下,毫无平日里端庄持重的样子,尉婉赶忙将人搀扶着。
小满和青枝掺着窦瑾站起身,窦瑾方才看的分明,李公公手上揣着两卷诏书,另外一卷皇诏写的是什么,窦瑾不敢细想。
窦瑾手抖了抖,抬脚追上了要出府的李德,强压下心中情绪,开口问道:“李公公请留步。”
李德转过身,瞧着窦瑾,窦瑾欠了欠身,恭敬说道:“多谢李公公跑这一趟,不知我家侯爷现身在何处。”
“夫人,这侯爷和陛下的事儿,咱家的身份,怎会知晓。”李德恭敬回道。
眼看着李德要上马车了,窦瑾赶忙将人拦住,又说道:“李公公,可否告诉我尉珩是否受伤?”
李德犹豫了一瞬,此刻小满提着一个食盒急匆匆地出了府,窦瑾拿过来递给李德,笑了笑道:“李公公,这食盒中是都是我亲手用温养身子的食材做成的糕点,赠与公公,既然李公公尽数不知,那窦瑾怎好为难,只是辛苦您跑着一趟,还望您一定要收下。”
周遭都是皇帝亲卫,窦瑾亲手将食盒打开,里面果真是摆放整齐又十足美观的糕点,李德连忙推辞:“夫人万万不可,咱家侍奉御前,岂敢受夫人的恩惠。”
窦瑾坚持递着,又说道:“不过是几个不值当银子的点心罢了,公公若是再推辞,窦瑾惶恐。”
李德听闻此言,只好示意身边小太监收走食盒,走时说道:“夫人不必担心,尉小侯爷吉人自有天相,咱家言尽于此。”
“多谢李公公。”窦瑾回到府中,摸了摸手腕上的玉扣,她该相信尉珩,只是此时她实在有些慌不择路了,若是方才李公公说尉珩在宫中深受重伤又如何,她还是见不到尉珩。
洛阳离京少说八百里,陛下却未明说几日后动身,尉珩定然是受了伤,听李公公的意思,伤的怕是不轻。
“夫人,夫人。”青枝此时着急的跑出府门,见到窦瑾连忙喊道,小满让她别急,慢慢说,青枝越是着急,越说不出话来,她胡乱打着手势,随后终于说清楚:“夫人,大夫人醒了。”
窦瑾几乎是立即进府,向梅苑走去,青枝却在旁支支吾吾,窦瑾问道:“怎的了?”
青枝说道:“夫人好像失忆了,她……要见已故的尉承少爷。”
窦瑾沉默了一瞬,随后拐道先向仓库走去。
待窦瑾到梅苑之时,窦瑾听到里间周鸢不断问询的声音。
踏进门去,周鸢歪了歪头,笑的十分好看,说道:“今日府中来客人了,有失远迎,敢问这位娘子是?”
窦瑾如鲠在喉,回道:“嫂嫂,我是尉珩的娘子窦瑾,你叫我阿瑾便是。”
周鸢皱了皱眉,随后若有所思道:“二郎何时娶得亲?”
想着想着,周鸢突然头痛不已,随后她强撑着笑道:“可能是我糊涂了,阿瑾,尉承在哪你知道否,他怎的还不来,方才他给我买缘福记的糕点去了,我等了他好久。”
窦瑾张了张嘴,最终是没说出真相,抿了抿唇说道:“嫂嫂,兄长方出任江淮一带要员,你昏睡许久,这是他留下的玉佩,你收好,我们不日也要远赴洛阳了。”
那枚阴差阳错使窦瑾和尉珩误会的玉佩此时被交到周鸢手中,周鸢仔细瞧了瞧,突然下了榻,却一下子摔倒,多日躺在榻上,即使再无微不至的照料,周鸢的腿部也已然有些支撑不住她突然的行动。
身旁的婢女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周鸢尴尬一笑,说道:“让弟妹见笑了。”
窦瑾摇摇头,表示无碍,周鸢由丫鬟搀扶着,慢慢踱到书匮旁,来来回回看了许多次,然后敲了敲其中一个地方,窦瑾吃力地站起身,紧紧盯着周鸢的动作。
周鸢转动一个花瓶,突然,床榻左侧发出一声响声,窦瑾望去,周鸢也有些吃惊,说道:“我不知道为何我会这般做,只是见到那玉佩,我蓦然便想起,好像我应当打开这个暗格。”
窦瑾看向那暗格,里面放的是一张图,一枚玉佩,还有一个字条。
图上画的很是奇怪,画了几件衣裳?看上去很像公服,紫绯绿青,从高到低。
再看那玉佩,周鸢拿起那一枚,与窦瑾手中的那一枚相较,不难发现都有一点独特的纹路,周鸢笑道:“果真是夫君给我的,他本就喜爱这般纹样,是他自己画的图样,说是用这个纹样会喜乐顺遂呢,是祝福之意。”
窦瑾看着周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随后又拿起那张字条,上面却什么也没写?窦瑾不信,这应当是大嫂先前藏在这里的,她以为她必死无疑,因而这个暗格,应当是个提示才是。
再次回想起周鸢中箭那日,窦瑾看周鸢抬了抬手,那时没觉得有什么端倪,但今日细想,周鸢在指什么?
窦瑾走出梅苑,抬头望向天空,什么都没有,当时周鸢已然倒地,她到底是在指什么呢?
想着想着,周鸢也跟了出来,说道:“弟妹,你有孕了,快进屋,外间冷,过了午间日头不暖,别受了凉。”
窦瑾周鸢过来时下意识后退半步,可听到她的话后,日头不暖?
窦瑾猛然反应过来,那日嫂嫂难不成是在指日?
拿出那张纸条,窦瑾连忙对着日光,将纸条放在下面。
可惜,过了一时后,这纸条还是并未有所变化,窦瑾心中挫败,怎会如此?难道是她多想了?
而周鸢此时却说道:“弟妹可是想知道这纸上的内容?”
窦瑾猛然看去,随后又想到,是啊,她怎的如此愚钝,这是大嫂留下的东西,就算是失忆了,毕竟是亲手做过的,自然有可能破解。
窦瑾点点头,周鸢笑道:“说不定这是阿承留给我的,他最爱这般逗我了,上次是用水泡,这次我看啊,是用火烤。”
“跟我来。”周鸢笑着轻柔的拉起窦瑾的手,将人带到屋内,烛台上,周鸢将纸条放在火舌正上方,片刻后,墨水的痕迹真的逐渐显现了出来。
可却不是什么字,而是几个看不懂的笔画,周鸢递给窦瑾,说道:“不应该啊,阿承都是给我留字,这是什么,应当是还要做什么才对。”
窦瑾定睛一看,又想起同放在那暗格中的那玉佩,她瞧了许久,还是没有瞧出什么。
嘱咐婢女们照顾好周鸢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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