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几天,秦玉罗都在忙碌着打谷收谷。
山上扩招了人手,虽然扩大了好几亩地的庆丰稻,但收获的速度居然比以前还快,最后脱壳收获了一万斤的粮食。为了储存这些粮食,他们在异空间里建起了一座粮仓。这是第一座粮仓,建成后还举办了一个小剪彩仪式。
秦玉罗每日忙碌着田间的农活,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梦中再次出现豪华气派的古代府邸,秦玉罗才意识到四天的冷却时间过去了,她自动进入了残念。
说残念好像有些怪怪的,毕竟人还活着,还是和她见过并达成合作的合作伙伴。
秦玉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个窥探别人隐私的变态。等梦醒了,她一定要研究研究戒指,看看能不能换一个人。
“大哥?大哥!”
似乎是因为她走神的时间太长,身边的人忍不住大声了些。
秦玉罗回过神,发现现在正在对着一本书发呆。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正伏在她身边的桌案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
“大哥,外面的梨花开了,我们去赏花吧。”
秦玉罗愣了一下,看着男孩的脸的同时,想起来他是自己的弟弟,谢安之。
原来谢公子还有别的弟弟?
念头冒出的片刻,秦玉罗便发觉这是个蠢问题。谢家是大家族,一房只有两个孩子才算是奇怪吧。又不是计划生育的现代,古代讲究的是多子多福。
不过眼前的小谢公子和谢维之长得不是很像呢。准确来说,谢维之和谢家人长得都不像。那样超模的颜值,不像是谢家的五官能组合起来的水平。
似乎将秦玉罗的沉思误解成了不赞同,胖胖的小男孩瘪了嘴,自言自语说:“好吧,现在是读书时间,等会还要习字……可是大哥,外头可是正在办花朝节,所有年轻的郎君们娘子们都会到水边骑射投壶,听说三房家的还包下了一整艘大船,一起在船上吃好吃的游湖面呢!”
因为太期待,谢二公子此刻话中对游湖的期待已经言溢于表。
“花朝节是在今天?你想去?”
秦玉罗不确定地看了眼窗外,发现如今正是暮春。
原身对外出并无兴致,因为每次外出总要病上一场,如非一些必要的特殊时候,他都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不过当弟弟露出渴望的神情时,秦玉罗还是感受到自己的心中一动。
谢安之忍不住渴切地抓住自己大哥的衣服。
“没错!大哥,我想去!所以就吩咐了下人偷偷备了车。可是娘不让我出门,她说外面人多,只会让我分心不再认真读书。我只能来求你了大哥……”
秦玉罗道:“母亲对你爱之深,责之切。他们不愿意你去也是对你的关心,不要责怪他们。母亲也一定说了让你不要来找我吧?你为什么还要日日都来?”
谢安之不好意思地笑了。
“她说大哥是邪祟,我不这么认为。话本里的邪祟都是青面獠牙,我看大哥哥长得这么好看,该是莲花座上的菩萨,才不是什么妖魔。况且我喜欢听大哥念书,听着大哥的声音,那些枯燥的经史子集都有趣了许多。”
“如果我不同意你出去你会怎么办?”
谢安之眼睛一转,立马就知道自己大哥这是语气松动了,似乎事情有成的可能。
于是诚实地道:“大哥院子的西角有个洞一直没补上,我等会就假装是肚子疼,然后从那里溜出去……”
秦玉罗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这还说什么,如果不带他去,他能自己溜出去。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出去了知不知道回来还是个问题。
“馆芳,去安排马车,就说我要去李侍郎府上为他送药。另外,送一套普通人的衣装来,要小公子的尺寸。”
谢安之诧异地抬起头。
秦玉罗不禁微笑:“还愣住干什么?还不换衣裳去!”
谢安之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秦玉罗并不需要额外换衣,原主衣柜里的衣裳大多都很普通,根本看不出他尊贵的谢家公子的身份。只是如果不想因为这张脸引起什么关注的话,出门还要带上帷帽。
嗒嗒嗒——青篷马车低调地在街角停靠。
春季正好的温度催生了柳条茸茸的绿色,妃子湖如翡翠镜面碧波微荡。
谢安之站在大街上,从拥挤的人群中垫着脚,对着各处的江湖把式,或者糖人的摊贩看得目不转睛,脸庞都激动得红红的。
“大哥,听说二伯家在湖边设了箭术比试,你看那边是不是?”
谢安之几乎是迫不及待要向最人多热闹的地方跑了。
秦玉罗吩咐馆芳:“看顾着点小公子,我这边没事。”
随后抓紧谢安之,将他抱在馆芳肩膀上。
“这样便看得清晰了。”
谢安之甜甜一笑:“多谢大哥。”
秦玉罗在人群外指着其中一个人道:“演练场里的是当今的武状元,这次二伯的设置演武场,就是为了给大堂姐招亲。”
正说着话,赤着膀子的武状元弯弓搭箭,随着指间的松动,弦嗡地一声,眨眼间射中靶心。
“哇——好厉害!”
秦玉罗道:“武状元虽然厉害,但在他旁边的另一位更胜一筹。”
那位看穿着打扮是个寒门,身体虽不如武状元壮硕,但神情坚毅,弓弦拉得比武状元更稳。
随着嗡的一声,那箭矢破云而去,直直地劈开武状元的箭矢,深深刺入靶心。
这次就连围观群众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是如何做到的?一个平民百姓?!”
谢安之睁大了眼睛,显然不敢相信。
秦玉罗微笑:“我想只能是勤学苦练,熟能生巧。回头你可以自己试试。馆芳也是射箭的好手,你要是想学,可以在每周来我的院子,我让馆芳教你。”
谢安之似乎要露出高兴的神情,但很快落寞下去。
“娘肯定不会同意……”
秦玉罗拍了拍他脑门。
“只要你想学,总是有办法的。你要跟从你心里的想法,而不是一味的顺从母亲。”
谢安之似乎是没想到自己哥哥会说出这种话,实在太过离经叛道。
秦玉罗微笑道:“谢家是诗书世家,出的都是读书人,从上到下都认为武将粗鲁,可一国之兴盛难道只是文臣的功劳吗?倘若外敌来犯,难不成要文臣给他们念子曰、老子说吗?如果每个人都是文臣,那么庆元早就被四面蛮夷瓜分殆尽,也不会有如今的太平盛世。”
家中最低调,最被厌恶的兄长,轻飘飘地说出了所有人都不敢说的话。要是爹知道了,一定会让兄长去跪祠堂吧?
谢安之心里害怕了一瞬,但在心中的角落,似乎有什么顽固的东西被撬动了。
谢安之满面茫然:“兄长,这么说的话……那粗鄙的武将,是和谢家一样地位的人吗?”
秦玉罗没有答复。
“这个问题你可以慢慢想。你还有很长的人生,我只是在告诉你,无论未来你做什么,都可以顺心而为。你看,那边有番邦人在表演蛇舞了,我们去看看。”
谢安之怔愣片刻,最终放弃了思考那一瞬间冒出来的萌芽是什么。
他们当天下午的短暂出游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为了让谎言圆得彻底,秦玉罗真的带着药包亲自送到了李侍郎府上。
记忆中,谢维之在医药方面是个令人惊叹的天才。
自从给谢家的老爷子送过药后,老爷子便将他作为了政治筹码,谢维之也靠着看病的缘故,与京城的达官贵人们结交,形成了自己的人脉。
直到晚间回到了谢家的院子,秦玉罗也没有出现什么变故。
接着梦就醒了。
秦玉罗猜测这梦还没做完,也就不意外出来时没有获得什么奖励。
等她忙完了一天的农活,再次入梦时,梦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间,谢安之每五天便会来一次谢维之的院子,跟着馆芳学习射箭。
谢安之的弓箭也从一石到三石,再到五石。
秦玉罗都不禁感叹这孩子还真是个练武奇才,成长得如此神速。
而谢安之似乎也准备好了,第一次在这具身体的父亲面前射出了一箭。
他打算向着父亲坦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自己不喜欢读书,要去参军。
谢父气得摔碎了茶盏。
“可笑!我谢家诗书世家,祖祖辈辈都是读书人!朝堂上多少武夫和我们有仇,你不想着帮衬家族,居然要和那些兵痞子混!你的圣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谢父的才干虽然在谢家并不出众,甚至前几年还闹出过被戴绿帽子的事情,但在孩子面前,依旧有着非常强的威慑力。
谢安之攥紧拳头,让自己不要害怕谢父的怒火。
“你们天天口口声声圣人说,但你们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不过是扯了圣人的旗帜当幌子!我现在心里想的只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