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赋一剑刺出，小金金瞬间脱手，飞入夜空。
只听噗嗤一声，一股鲜血从天上泼溅而出，紧接着便是一道摇摇晃晃的人影被小金金的剑身映了出来。
“风渊前辈。”沈赋伸手接住飞回的小金金，反手背于身后，“果然是你。”
风渊那张枯瘦的脸从夜幕中浮现出来，因为被刺了一剑，他此刻脸色还有些苍白，单手捂着腰侧，佝偻着身体缓缓落在地上。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缕黑气从他伤口处闪过，转瞬又消失不见。
“季衍之呢？”风渊说：“他不是最喜欢粘着你么？为何今夜不见人影？”
？沈赋有些疑惑，什么叫季衍之很黏他？
“找季衍之为何把这么多冤魂聚在我这里？”沈赋长身而立，一身喜庆红衣站在亡灵堆里十分显眼。
风渊看了眼沈赋手中的剑，嘴角不禁勾了勾，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你去后山果然带了东西，毫无灵根的人居然也可以差遣如此神器，看来谢九章没少在你身上下功夫。”
沈赋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小金金的剑身，眸色沉了下去。
“前辈不在玄极山待着，却跟我们来了这里，就不怕从越发现之后拿你问罪吗？”沈赋故作镇定道。
“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本人此刻还在奇方殿等着你的死讯呢，少主他怎么会怪罪我？”
只要季衍之死了，他和程凭的秘密就没人会知道，他不仅可以独吞神力遗泽，还可以顺便赚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风渊也没想到眼前这个蠢货居然会同意带着季衍之进入李家村，这样的举动跟直接自杀有什么区别？
他甚至不用本尊到场，只需要放出一缕神识前来便可操控这满村的冤魂。
哪怕沈赋手上捏着的武器他暂时看不清楚实力几何，但他一个没有灵根的人即使短时间内用什么邪门办法获得了一些法力，也断不会长久。
只要他想，就能操控这些怨灵把沈赋活活拖死。
他一死，季衍之也必然受到炉鼎契约反噬，届时捏死季衍之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至于仙盟那边……只要他拿到神力遗泽，哪怕殷震岳亲自提着赤霄剑来到他面前，怕是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这个本事杀死他。
光是想到自己把殷震岳踩在脚下的画面，风渊眼底的杀意就更浓了几分。
沈赋看着他的眼神变化，不禁皱起了眉，“前辈就这么确定等到的会是我沈某人的死讯么？”
风渊闻言，仰头大笑了几声，“不是我要你死啊，是这满村的冤魂不放过你，猜猜看，如果我现在唤醒他们，让他们察觉到自己已经是死人了，他们会对你这个唯一的活口怎么样呢？”
“你身上的阳气对他们来说可是无上珍馐，吃一口便能让他们感觉自己好像还活着，那他们撕碎你需要多长时间呢？”
沈赋闻言，默默握紧了小金金剑身，“这么多怨灵，前辈就没有想过自己该如何脱身？”
哪怕是一缕神识过来，被这些怨灵缠上轻易也不能脱身，一旦神识不能及时脱离，本体也将受到牵连，轻则口齿不清，重则直接变成智障。
何况这地方还有殷震岳设下的结界，想必风渊光是进来就花了不少力气，更别提操控这么多怨灵，如果真的打起来，到底是谁死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一点，沈赋脸上的表情终于松了些。
“脱身？我为何要脱身？”风渊展开手臂，不甚在意地挥了一下，“只要你们死了，哪怕我神识散尽也能安然无恙的活下去。”
说完，风渊也不打算再跟沈赋废话，他指尖蓄力，周遭的怨灵几乎同时抬起头来，一双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骤然聚焦在沈赋脸上。
“该上路了，沈赋。”
话音一落，掷地有声。周围的怨灵仿佛被下了某种咒语，瞬间开始躁动，一股股黑气从他们嘴里喷射而出，沈赋一把捂住口鼻，足见一点便腾空而起。
但还是晚了一步，一缕黑气从他鼻腔钻了进去，呛得沈赋一个踉跄差点从半空跌落。
“小心！”眼看他的脚就要被下面的鬼魂抓住，小金金眼疾手快纵身垫在他足尖把沈赋又往上抬了一点。
沈赋本来还被呛得有些难受，不过片刻那黑气好像被体内的什么东西消解掉了，那股难受的感觉一消失，沈赋立马用脚背勾起小金金，随后纵身朝风渊刺去。
小金金见他刚身中剧毒就这么冲动，急得没忍住喊出了声：“你、你刚刚不是中毒了？别轻易调动法力，以免……”
“没事了，不用担心，”沈赋解释道：“好像是季衍之刚刚喂我吃的避瘴丹起效了，不确定能维持多久，现在先把风渊拖下来！”
沈赋说罢，长剑先他一步刺破夜空飞向风渊。
风渊本就是一缕神识，见沈赋刺来也不着急，只是微微侧身便如一缕青烟消散开来，沈赋根本刺不中。
“靠，他怎么躲开了，跟鬼一样！老子明明戳到他了！”小金金一击不中，急得破口大骂。
沈赋神色一泠，瞬间感觉到不对劲，“不对，他不对劲。”
“啥？”小金金不明所以。
说话间，风渊已经闪身来到沈赋头顶，他冷冷一笑，开口道：“死之前还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话音随着风渊脚一起落在了沈赋肩膀上，霎时，若有千斤重石压在沈赋身上，逼得他不得不往下坠。
沈赋握剑一转手腕，剑刃划过发丝径直砍向风渊脚踝。
可剑身碰到风渊的瞬间，他又跟开了虚化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交手的两三招时间里，沈赋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为什么小金金一开始还能刺到他，可现在却怎么都戳不到？按理来说他只是一缕神识，按理来说操控这么多怨灵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为什么还可以这么快躲避他的攻击？
除非……
除了本体之外，这地方还有其他东西在暗中给他助力。
可周围分明没有法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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