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睁开眼夏芙已听得那道脚步声远去过去程明昱离开从不折回是以夏芙将小衣扔出去便昏昏沉沉地打算先睡怎料忽然间
“你擦擦汗。”
夏芙一愣猛打了个哆嗦顿时醒了神。
她未着寸缕盯着那块雪白的干帕子一动不敢动。
他的身影被光晕开显得格外高大好似山岳一般笼罩住帘内的她夏芙意识到他是瞧不见里面情形的这才清了清嗓低声道“多谢家主。”
轻轻够出一只玉臂接过他的帕子重新缩回被褥不再吱声。
她速度太快烟熅着细汗的指尖蜻蜓点水地般从他掌心拂过刺出一片细微的痒。
他听出她嗓音的孱弱也知她此刻力竭虚乏人好似缩进被褥里便没动静了有些担心。他清楚地知道她方才衣裳湿透此刻当极不好受。
又能怎样?
她不是他的妻他不可能为她拭汗这点分寸程明昱有。
凝立片刻终究是一言未发离开了听雨阁。
雨雾湿了台阶被灯芒罩着亮晶晶的一片如碎了一地的银光。乌靴轻轻漫过无声地踏进了浴室。
平伯捧着一盏温水迎过来眼看那道高大的身影绕去了浴室又搁下茶盏擒着一盏灯跟了进来“家主方才京城来了几封急信老奴搁在您的桌案了。”
至于时辰平伯没说程明昱也没问。
他淡淡应下一声褪下衣裳迅速清洗了身子更衣回到案后。
书僮早已备好笔墨候着他了。
而平伯则将脏衣抱去了篓子里交予候在后罩房角门处的嬷嬷。
浆洗家主衣裳的是周氏原先的陪嫁嬷嬷自小看着程明昱长大跟自己奶儿子没两样程明昱的衣物从不假于人手都是老人家亲自料理。
只是家主的衣裳几乎不重样一日又连换几身可就苦了她这个老婆子了。
谁叫太太只信任她从不许任何人沾染家主私物。
赏赐又丰厚盯着这个肥差的不知凡几老嬷嬷也干得热情。
程明昱这边看过文书当即写了几封回折又唤来府寮侍卫吩咐对方亲自送去京城这一忙近子时方歇。
灯灭了夜色静得出奇月华悄悄送进一段银沙如雾一般在屋内轻轻萦绕。
程明昱独自躺在床榻默默揉了揉眉棱方才两人一起到那等感觉太好苏爽久久凝在骨子里消退不去甚至连鼻尖仍残存着她最后扑来的那一声吟痒痒得叫人想抬手去挠。
好半晌他默念着几段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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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佛经,方慢慢睡过去。
九月二十二,天清气朗。
程明昱照旧忙碌不堪,夏芙这边却没去习字,而是早早回四房给四太太请安。
“婆母,家主将这月的日子补齐了,打今日起便不用过来。”
夏芙挨着四太太坐着,说起这事,神色仍是腼腆的。
四太太知道了,安了心,轻轻将她手腕拉至自己掌心抚着,“你这月可别急着搬回来,万一不成呢。”
嘴里这么说,实则是盼着能成。
好似只要夏芙不搬回来,表现得越没那么急,便能成事似的。
夏芙一时也没拿定主意,“可是从今日起到下月月中,还得好长时日呢。”
二十多日,一人待在听雨阁,实在无趣。
这二十来日,他们没有理由再见,也不会见面。
她眼梢柔软,模样儿秀美,被她望着时总能叫人格外心软。
“罢了,罢了,随你吧。”
“我就是怕你太急,这老天爷瞧见了,偏不如咱们的愿。”
夏芙眼珠转了转,“那我迟两日再搬?”
四太太哭笑不得,不拿此事为难她了。
“东西也别搬了,迳直回来睡便是。”
夏芙高兴了,歪去了四太太的怀里,“我一人在那里孤零零的,还是陪着婆母踏实。”
四太太将她搂紧,“你以为我不担心你?一日没见着你,我心里便巴巴的。”
夏芙眼一红,将脸蛋凑去她肩口,“我哪日没回来看望您?瞧您说的,好似芙儿舍下您不管了?芙儿无父无母,可是要陪您一辈子的。”
四太太听了心底一阵熨帖,渐而又涌现细细密密的酸楚。
真能陪她一辈子吗?
怕是不能。
四太太笑了笑,抚着她发梢,“我料定你今日过来,吩咐姜嬷嬷做了你最爱吃的甜心豆腐。”
婆媳俩高高兴兴用了午膳,夏芙又去孟氏屋里厮混半日,夜里方折回听雨阁。
念着这一日的功课还没动笔,老老实实写了十页,这才安寝。
听雨阁地处偏僻,素日夜里是听不见人声的。
戌时四刻了,往常这个时辰,程明昱大抵已授完小楷课程,二人窸窸窣窣上了塌。
帘外的灯已熄,夜色如烟,荷池的荷茎早已枯萎,只剩些许枯枝勉力强撑,月光浅浅地洒下来,被雾气滤过,落在荷池里便成了朦胧的白。
雀鸟扑棱翅膀在枯荷间飞来飞去,时不时划过水面,带出一丝哗哗的水声,清晰入耳。
枕巾好似残留他的气息,一如昨晚他最后释放那一刻,清冽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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