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冰帝恢复上课。

东京都大会的成绩已经贴在游泳社公告栏上。

岑韵走进教室时，美绪已经趴在桌子上整理相机里的照片。“快看。”

第一张。

四百米自由泳最后触壁。

整张照片只有一大片水花。

“……”

“我当时按快门的时候，你刚好钻进水里。”

第二张。

混合泳最后五十米。

依旧没有岑韵。

画面中央是已经站起来的向日和切原，两个人一个穿冰帝制服，一个穿立海大制服，动作几乎一模一样，正趴在栏杆上拼命喊。

背景里还能看见真田。

他坐得很直，手里拿着已经折到混合泳页面的赛程表。

岑韵忍不住笑了。“为什么还是没有我？”

“因为他们两个突然站起来挡住了。”

向日刚好来A班。“这说明我的加油起作用了。”

“什么作用？”

“你最后追到第二，就是因为我喊得够大声。”

岑韵认真想了想。“完全没有听见。”

“不可能。”

向日十分肯定。

“我第二天嗓子都还是哑的。”

“那只能证明你喊得很大声。”

岑韵偷笑。“其实还有一位竞争者。”

她把手机递给向日。

切原刚发来消息。

——仁王前辈说，昨天立海大的加油更有效。

向日立刻跳了起来：“胡说，明明是冰帝。”

岑韵好心地把向日的话转发给切原。

切原：

——我喊得最大声。

向日：“你站在冰帝观众区。”

切原：

——那又怎样？

向日：“叛徒。”

第二节课结束。

迹部走到她桌边。

“现在还觉得自由泳更适合你？”

“适合拿成绩。”

“混合泳？”

“适合继续练。”

迹部点头。“那就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问题。”

他说完准备离开。又停了一下。“不过。”

“嗯？”

“下次把那零点八秒追回来。”

岑韵笑了。“这句话终于像你了。”

下午训练前。

佐藤教练把所有参赛队员集中起来。

“恢复周安排。”

“星期一——拉伸。”

“星期二——不上水。”

“星期三——恢复训练。”

“星期四——正常训练。”

岑韵举起手。“可以去健身房吗？”

“不可以。”

“只做核心。”

“不可以。”

“敏捷练习？”

“不可以。”

“拉伸结束以后——”

佐藤教练看着她。“你是不是认为，只要换一个名字，就不算训练？”

游泳社其他人全笑了。

岑韵默默放下手。

放学以后。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日程表空出了两个小时。

她坐在教室里，把已经排好的时间表重新写了一遍。

忍足经过A班时看到她，停下脚步。

“你在安排什么？”

“星期二下午。”

“上面不是空的吗？”

“所以我正在安排。”

忍足看了一会儿。“有没有一种可能。”

“嗯？”

“它保持空着，就是今天最合理的安排。”

他把她手里的笔抽走。岑韵低头看着那块空白。

她第一次觉得。

空着，比写满还难。

最后，她还是去了音乐楼。

冬季音乐会正在排练。她没有参加独奏。那个位置已经交给另一位大提琴同学。

岑韵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听着。

那段旋律，她曾经练习过很多次。有几个地方，她几乎下意识想到：

这里如果换弓会更自然。

这里可以再晚一点进入。

念头出现以后，又很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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