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别耷拉着脸。”胡侃侃夹了一块肉饼,塞进陈纵嘴里。
陈纵猝不及防差点噎死,脸颊鼓起来,还被胡侃侃戳了一下。
“也不能说我只喜欢那个想象中的影子吧,如果脑补就能满足,又怎么会有你突如其来打碎了我跟黎巴嫩小哥哥的暧昧滤镜呢,所以你这个客观实体一定是重要的,只不过……”
陈纵冷哼一声,腮帮子还鼓鼓的,像只河豚,“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对你的心动,堆叠了一部分身份不对等的崇拜感,转嫁了我对新环境的新鲜感,它的本质是慕强,是异国他乡的吊桥效应,这一点,我只是太清楚了。”
胡侃侃坦诚得性感。
陈纵紧绷炸毛的尾巴慢慢耷拉下来,垂头丧气地小幅度晃了晃。
是啊,所以当年辞职,她才走得头也不回,一句再见都没有。
因为他只是过客,一个精神消遣的对象。
陈纵抱着尾巴沉浸在自己的悲春伤秋里,就差去后院葬个花了。胡侃侃把剩下的面团消耗完,拍拍他肩膀让他赶紧吃,“别装小鸟胃,一会儿凉了。”
章老板这会儿也起床下了楼,囫囵吃了早餐开始张罗Samosa试包大会,还慷慨点了奶茶,企图留住自己唯二的劳动力。
陈纵是有脾气的,刚被胡侃侃砸了那么大一个情感打击,打定主意要她来请才肯“出山”。
可惜胡侃侃一直干劲十足地跟面皮作斗争,章言馅料都调好了她还没有包出一个像样的三角。
陈纵叹了口气,尾巴甩了甩,站起身,拿过她包废的面皮。
“这样,对折,叠起来,卷成一个圆锥形,然后捏紧,就可以放馅了。”
胡侃侃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这么熟练?”
陈纵耸肩,“昨天油管搜的教程。”
胡侃侃跟着学,结果前几个全都露馅,感觉比粽子都难。
陈纵看不下去了,站在她伸手把手教,“这样,这样,捏紧,不行就沾点水,把边捏实了。”
“之前公司包馄饨,你不是学得挺快的吗?”
那次具体是什么活动陈纵已经不记得了,脑子里只剩一个胡侃侃撸起袖子包得专心致志的画面,郑主任在旁边指点着,放多少馅,要怎么捏。
胡侃侃:“那是我在公司唯一一次吃馄饨,可不得快快学会多包点。”
陈纵放手让她自己包,两只胳膊撑在她左右两侧,偏头看她,“想吃馄饨?当时怎么不跟我说?我出去外联顺手就给你买了。”
胡侃侃满眼只有手里的Samosa,毫不客气,“你能不能别老喂我吃过期大饼?”
她默默重复着陈纵的步骤,终于包出了第一个不露的小三角,虽然看着并不像个三角形。
胡侃侃高兴地要举给陈纵看,结果没想到陈纵明明教完了还离她那么近,她一扭头正对上他笑意盈盈的眼。
没有一点犹豫,胡侃侃直接用沾满面粉的手推开那张俊脸。
“离这么近干啥?”
那边章言在尝试油炸刚包出来的这几个Samosa,正是调试火候的关键时刻也腾不出手管他俩,大喊了一声:“胡闹——”
二哈屁颠屁颠跑进厨房,就看见自家主人给它做了个手势,“咬他俩。”
二哈一歪头——啊?我吗?
陈纵侧头看狗子,眼睛一眯,胡闹嘤嘤呜呜地退后几步,蹭了蹭胡侃侃,然后果断跑走了。
章言叹息,“孺子不可教啊……糊了糊了!”
陈纵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十指翻飞继续包Samosa,可安生了还没几分钟,尾巴又往胡侃侃身边凑。
“那你当时,怎么跟黎巴嫩小哥哥结束的?”
胡侃侃斜他一眼,“就那么结束的呗,成年人很多事不用非得挑明吧。”
慢下来的消息频率,不被接茬的试探,被回避的边界问题……多来几次,大家就心知肚明了。
没有抱歉,没有再见,因为他们从未挑明,更无辜负。
陈纵“啧”了一声,皱眉看着胡侃侃潇洒得像个“渣女”的模样,忽然伸手掐住她的脸,“你还真拿不告而别当传统啊,成熟的‘成年人’?”
陈纵下手没用力,但身后的尾巴却泄愤似的,在半空中猛地抽打了一下空气。
胡侃侃被面粉糊了一脸,她“啊”了一声当即就要反击,“你别躲,你给我站住!来我给你补个粉!”
那边章言尝试挽救了差点炸糊的Samosa,瞅准机会一把拦住追着陈纵跑的胡侃侃,塞了一个进她嘴里,“怎么样?”
胡侃侃咬下一口,嚼嚼嚼,“不对啊,怎么这么干巴?我在非洲吃的不是这样的啊。”
陈纵走过来,咬走了她手上剩下的半个,一本正经地品,“确实不像,味道很奇怪。”
胡侃侃一个面粉巴掌拍在他肩头,“盘子里那么多,非得抢我这半个。”
三个人又坐下来开始研究馅料的配比,胡萝卜,玉米,鸡肉,洋葱……怎么调怎么怪,饼皮也炸得不脆,口感和味道都杂乱无章。
“不行我们买几个研究呢?”章言提议。
胡侃侃觉得章言炸饺子炸疯了,“就为了一个美食节,搭上张非洲往返的机票?老板你成本能捞回来吗?”
“肯定不能我们去啊。”章言道:“但你俩在非洲那么多同事,拜托别人买两个回来,远程连线研究一下,总比咱仨现在胡乱抽盲盒强吧?”
办法是个好办法,可找谁帮忙呢?
这个人要能便利出入公司,热心乐于助人,最重要的是跟他们关系相熟,不然这么奇怪又唐突的要求,会被别人当神经病吧?
“你打。”胡侃侃心安理得指挥陈纵。
“为什么?我已经从辛州矿业辞职了。”
“啊?”胡侃侃略微惊讶了一下,后知后觉想起来,重逢这么久,她好像确实没问过陈纵的职业现状。
陈纵逮着了,又开始控诉胡侃侃,“你看看,你压根就不在乎我死活,这么多天问都不问一句。”
他弯腰逼近,尾巴不太耐烦地甩过来,尾尖在胡侃侃围裙边上勾了一下。
胡侃侃:“你也没问我啊,萍水相逢的交浅干嘛言深?”
陈纵气得又要掐她,直接把黏不拉几的面糊抹她脸上,“交浅?抱也抱过打也打过还交浅?”
胡侃侃拍开陈纵的手,嫌弃地擦脸。
陈纵:“再说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些年满地球乱窜,问你什么?”
“行。”胡侃侃没招了,“亲爱的陈科长,哦不,我辞职的时候你都该是陈部长了,‘官高爵显’的干嘛辞职?”
“你不也辞了吗?”陈纵挑眉,“当时齐总说给你提副科,你前脚高高兴兴地答应,后脚休个假可没影了。”
演技堪配奥斯卡。
“我那不是怕被提前看出来辞职意图,痛失年终奖吗?”胡侃侃理直气壮。
“那么大个公司,还能差你年终奖?”
“你可别说,就因为当时我报销交得晚了,审到财务时我离职申请已经批了,于是回国隔离住酒店的费用公司一分钱没给我报。”
“不可能吧。”陈纵还是觉得公司一直财大气粗的,不至于赖这点钱。
“人事那边说因为年终奖是按在职的系数发的,但我后面辞职了,算起来就是公司多发了钱给我,所以酒店什么的就不给报销了。”
具体胡侃侃记不清了,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当时还跟别人吐槽自己干了两年倒欠公司几千,从那以后她对每一个休假回国想要辞职的同事都只有一句忠告——报销完再提离职!
“反正KOMILU离谱的事也不只这一件,有段时间不是连工资都算不清?”
那时候人力部门大换血,在新来的领导带领下,公司上下几百号人的工资全部算错,而且连错好几个月,最后总经理想办法,把那位人力经理调到关联企业去霍霍别人了。
章老板听着两人说相声似的你来我往,欲言又止,“你俩进的是正经公司吗?”
说是草台班子都算夸奖了吧?
胡侃侃转身,神色莫名认真,“所以老板,天高皇帝远,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购买Samosa的任务最后还是落在了胡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