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跟我们一起去滑野雪?”
向邈收拾着自己的装备,转头看向旁边的青年。
青年头都没回:“不去。”
向邈凑到他身边,看他整理相机,顺手撕开一个暖宝宝贴到自己小腹上:“今天好不容易天气好点儿,你也真是闲得住。”
青年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将他刚贴好的暖宝宝撕下来贴到自己相机防寒罩上。
向邈:“哎我刚贴上——”
方林逸轻笑一声,将暖宝宝边缘按紧实了:“天冷相机掉电快,可比你娇贵多了。”
向邈不乐意了,又拿出一个新的贴上:“你真不去?虽然说是野雪,但是我都问过雪友了,那边挺安全的。”
方林逸双手抬起,装作投降的架势:“真滑累了,祖宗,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高精力的。你可放过我吧,我今天出去拍点东西。”
向邈哼了声。门外传来了向导的吆喝声,两个人快速清点好东西出门。
向邈和方林逸是发小,他们两个是一周前来到云雪岭的,这边有个大的滑雪场,纬度高,人少,风景漂亮。最重要的是旁边还有个未开发的滑野雪的好地方。
向邈早就想来,趁方林逸这段时间拍摄档期空闲连忙把人拽过来了。他们在滑雪场滑了两天,向邈没尽兴,跟几个雪友唠了半晌,打算去场外滑个野雪。
可惜前几天天气不好能见度低,两个人在向导家里住了三四天。
天气一好,向邈又开始跃跃欲试,拉着向导踩了一下午点,打算今天出发。
云雪岭的向导是个淳朴的中年人,操着一口不算流利的普通话。他挨个检查了两个人的装备,方林逸不滑雪,带的东西不多。他检查完确定没问题,又给两个人绑完反光带,发了个哨子:“这边人少,跟着我走,别乱跑。有问题吹哨子,一声停,两声等,遇到危险吹三下或者长哨,懂了不?”
两个人点点头,跟着向导上山。
云雪岭常年落雪,因为开发力度不大,人类踪迹少,一路上走来全是纯粹的白,美不胜收。方林逸举着相机,时不时停下来拍一张。
走了一会儿,他们又遇上另一拨人,也是去滑雪的。
向邈热情打招呼,没一会儿就和对面聊熟了,两拨人目的地一致,干脆凑在一起走。他们走的这条道上雪不算厚,走起来吱嘎吱嘎响。同行几个资深雪友走在侧边。
个子高的一个雪友看看前面:“哎呀,你们来得可真是好时候,多好的粉雪,一会儿滑个尽兴。”
向邈脸色红扑扑的,用胳膊轻轻肘了一下方林逸,满脸‘你后悔了吧’的小表情。方林逸没理他,转身对着雪山又拍了一张。
向邈自觉没趣,跑到向导旁边,看看满山的白,问:“向导,你们平常上来玩吗?”
向导摇摇头,继续看着路况,旁边不知名的鸟叫了一声。
旁边的雪友接话了:“哎,朋友,你第一次来吧,”雪友说着说着压低了声音,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云雪岭有个传说,你听过没?”
向邈来劲儿了,方林逸也有点好奇,往前凑了点。
穿荧光橙滑雪服的雪友嘿嘿两声:“听说云雪岭以前住着兽人族,你以为这边为什么没开发?”
向邈惊了:“兽人?真的假的,有人看见了?”
雪友摆着手啧啧几声:“还真不一定,谁好说呢。”他补上:“我们前几天听这边的老住户说,真有人见过。”
向邈:“长啥样?”还没等雪友回话,前面一直没开口的向导说话了:“高呐,和人差不多,你们可别往密林跑。”
这下一行人都惊了,连忙凑上去问:“您见过啊?”
向导笑得朴实无华:“没呀,听我爷爷说的,都多少年了。”他看着刚刚这群人好奇劲儿蔫下去了,连忙补上:“但说不准哇,这边人少,山高,树林还多,不知道有啥呢,你们可别一个人就跑没影了。”
一行人这才点点头,又聊到其他地方去了。
快到场地的时候,方林逸打算自己去其他地方找找景,不打算跟着大部队,他去跟向导打招呼。
方林逸:“我沿着这条线走走,不跑远。”
向导瞅瞅他,抬手给他指了指范围:“最远到旁边那个林子,再远不行了,抬头得看到人。”
“没问题。”
向导又交代了他几句,旁边向邈嘀嘀咕咕:“我还打算让你给我拍几张滑雪照呢,你怎么就一个人准备单飞了?”
方林逸轻笑:“滑雪照什么时候都能拍,景不一样,算我欠你的,等我回来给你拍。”
向邈这才满意,整理装备去了。
今天天气好,能见度高。方林逸没往山上爬,他不工作时拍景向来随心意。
他调试好相机,远处云雪岭的山峰在光线里变化,四周全是无人踏足的纯白,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嬉闹声,几乎静谧一片。方林逸屏住呼吸,白花花的雾气聚了又散。他将取景框里云雪岭的峰尖调整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构好图,按下快门。
他拍完几张图,又往下走,看见刚才来的路上有个黑漆漆的身影,意识到向导来看他了,连忙向对面挥手。
报完平安,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拍。拍完一处,方林逸正蹲下来调长焦,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鸟叫。
不是一声,是接连好几声,和路上来时的鸟叫声很像。
方林逸抬头,看见不远处林子里有个掠起的黑影一闪而过。他连忙举起相机,在那只鸟停下来的时候看清了模样。
是个大型鸣禽,通身黑羽,光线变化里泛着一种近似于金属的光泽,喙很粗大,看起来像是渡鸦。
黑鸦白雪,方林逸来了兴致,抬脚就往那片林子走。但他还记得向导的话,只走在边缘,没敢再往里走。
等他快要走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的时候,那只渡鸦似乎是发现了他,脑袋一歪,咕咕呱呱又飞走了。
方林逸轻哎一声,下意识追着那只黑鸟,看见对方想往林子里飞。
他停下脚步,往身后看。
离向邈他们滑野雪的地方已经有了一段距离,刚刚隐约能听见的嬉闹声已经听不见了,只有方林逸自己衣料摩擦的轻响。
他不打算冒险,正要往回走,看见刚刚那只渡鸦又落在了离他不远处。
方林逸纠结一阵,往林子里走了几步,走了大概三五米的距离,那只鸟又飞走了。
“……”
他莫名有种这只鸟在戏耍自己的错觉。方林逸抬头环顾四周,这里是片云杉林,林下几乎没有什么灌木,只有一些陈年的松针还有积雪。
“呱呱——”那只鸟飞了一阵,又飞了回来,落在离他大概十几米的距离。
方林逸看着那只鸟,心底涌出一种猜测,但又不能确定。他将相机抬起来,想从里面看看那只鸟飞的方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但取景框里除了雪就是树,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放下相机,没再往前走。一人一鸟彼此对望着,谁都没有动作。
方林逸心下疑惑,他干摄影这些年拍过不少野生动物,按理来说像渡鸦这种野鸟,落在他十米开外的距离实在是反常。
太近了。
正常的野鸟绝对不会干这事。
他作势转身想走,后面那只渡鸦又开始咕咕呱呱叫起来。
方林逸心下有了决定,从刚刚进入云杉林的地方做了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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