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躯瞬间僵硬,貌似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大胆,胆子大到可以去捏一个男人的胸肌,她可知道,去捏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会有怎样的后果。
房惜念感觉到头顶传来的炙热目光,她不敢抬头看,却听他一声难以置信的轻笑:“小离妇终于安耐不住,勾引姐夫了?”
“才没有。”到底谁先动手动脚,房惜念要被他气恼了。
宋跃出去办事快,回来也快,他一走进来,入眼便是房惜念通红的脸,还有羞愤要揍人的眼睛,余光收到寒意的目光,他眼睛一转,禀报一切安排妥当。
姑衍烬虚虚松开房惜念的身体,搂着她一同坐下来。
宋跃压声说:“这老东西挺聪明的,将国库内的钱财以修缮搭桥名义取出,假意购买其一重要物料,做假账糊弄圣上。”
“圣上什么都知道,纵容而已。”姑衍烬看着逐渐沸腾的炉子,宋跃往他对面一坐,动作熟络沏茶,再将热茶端到他面前。
“爷,那你扣押这些货物.....”宋跃眼神疑惑。
“自是收入囊中。”姑衍烬举起茶杯,浅浅品尝,这茶火候不够,将剩下一大半倒掉,对上忧思的宋跃:“照常即可。”
“这若是让圣上知晓,爷恐圣祸降临。”宋跃神情凝重。
房惜念不懂其中弯弯绕绕,但懂得宋跃这话里暗藏杀身之祸,极其凶险,她想起书启先生的话,再看二人对话中,显然这类事件不是一二回,她攥紧手袖,掌心溢出薄汗。
姑衍烬神情并不在意,端起宋跃重新倒下的茶,这次火候够了,滋味却有点涩,他指腹转动茶身:“只要将蛛丝马迹抹去,圣上不会知晓。”
坐在对面的人仍旧面露凝重,显然这件事不像姑衍烬所说那样简单,房惜念抬眉看向姑衍烬挑上眉,不知死活的狂,心里隐隐不安。
她想劝住姑衍烬,但她拿什么身份,妻妹,还是他的继弦,赤或以什么理由,一个连字都不认得的离妇,也敢妄想劝住权势滔天的异姓王。
房惜念欲言又止,假装没听见这种事,以后姑衍烬要是死了,她不介意给他烧纸钱,让他在另外的世界对亡姐好一点。
二人在她面前商议,迫使她知晓好多不为人知的密事,这有点太把她当自己人了,也不怕她去告密。
她垂下脑袋,眼神放空。
姑衍烬粗糙掌心顺着她的手腕往指缝里钻,灼热几乎快将她烫伤,他没有心里负担,好像对待他的妻子,很自然的把玩她手指。
她看着他把玩,再抬起谴责他不是的眼睛,好像他是天理不容且有违伦理的伪君子。
姑衍烬对上她不高兴的眼睛,停顿一下,松开她的手。
宋跃注意到二人不对劲的暧昧,沉默不到片刻,主动告辞。
房惜念挣扎从姑衍烬怀里出来,气的脸色泛红,指着门口:“你也出去!”
坐在面前的男人抬起眼帘,不急不慢端起旁边的茶杯,低眸轻抿:“这么讨厌我?”
“对,讨厌你。”房惜念斜着眼睛看他。
姑衍烬眼神往她丰腴的身子看去,软绵绵一团站在面前张牙舞爪,摆出一张自以为很凶恶的娇容,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高挺身姿挡在窗棂溢来光晕前,将房惜念遮在阴暗之下。
丰腴人儿往后一退,他盯着她看一会,什么话也没说,如她所愿,离开这间屋子。
宋跃发现家主从姑娘屋子出来后,心情不太好,阴着一张脸,就像天空即将下雨的乌云密布,有前车之鉴他不会轻易上前打扰,但架不住家主看他不顺眼,专在他身上挑刺,再赏他一套体能锻炼。
起先他还纳闷,后来得出结论,只要和房惜念走得近,家主绝对不会放过他。
房惜念闲着也是闲着,托人去买些物料,针线剪刀回来,在姑衍烬出去期间,一个人坐在窗前,时不时看向外面摇晃的柳树,行走的路人,以及扬州意气风发的少年,其余低眉一针一绣,认真专注。
暖阳在她眉眼间圈出一层温柔的光,眼底微闪,手中针线细腻,刚回来的姑衍烬看到这一幕,停顿在门槛前,他目光落在她手里未成形的布料,眼神一颤。
一小团人儿难得乖巧的做些正经事,姑衍烬更难得没有逗她气恼,安安静静走到她身后,颇为兴致看她刺绣。
针头细细从柔软布料穿过,她低头咬断细线,换上更为坚韧亮眼的细线,余光瞥见腿臀下一小截的衣袍,一不小心扎了手。
手指头瞬间冒出血珠,姑衍烬握住她的手,在她诧然的瞬间,含在口中。
房惜念鸦睫一颤,耳根泛起滚烫的热意,结巴道:“你...你别这样。”
反应过来后,姑衍烬心情复杂,慢慢松开她的手,见她手指不再流血,哑声:“烬王府有的是绣娘,你吩咐下去,自会有满意的成品,无需自己来。”
“那怎能一样。”房惜念蜷起还残留湿润发烫的嘬触感手指,垂下脑袋,继续刺绣,手指抖两下后索性放在一边不绣了。
姑衍烬凝视她:“你这么想自己来,想要绣什么?”
“想要绣荷包。”房惜念说。
姑衍烬坐在她面前:“怎么会想要绣荷包?”
对面的娇容神神秘秘看他一眼,他只觉心中好笑,朝他嘀咕说了句:“反正和你没关系。”
和他没关系啊——姑衍烬并没将她这句话放在心上,她对他是怎样的感情,他一直清楚。
姑衍烬目光在她脸上有半烛香于,房惜念故作不知,继续绣她的荷包,那落在身上的视线更浓重,傍晚,姑衍烬陪同她用完晚膳后便出去,直到深夜也没回来。
马蹄急疾从草丛边嗖过,炸起一片惊鸟,接着骏马从中疾过,坐在马背上的青年举起弓箭,月光如辉斜洒他挺拔的身姿,他面无表情,瞄准前方落荒而逃的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松。
咻——
闪过寒光的箭尖在空中闪过,前方疾跑人带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下,滚出数米撞上大树,吐出一口鲜血,他捂着胸口,惊恐万分看着从黑夜宛如地狱踏出的修罗,他不断往后摆腿,却是徒劳。
“汝可知,鄙人是谁?鄙人可是朝廷明官,为了区区一批不起眼的物料银钱,没必要惹上永不休止的麻烦。”
来人面带狰狞面具,虽一身简陋素衣,仍透着平凡人所没有的衿贵狂妄,长剑抵在他的脖子上,吓得他浑身一抖,尿了裤子。
“你可记得,五年前你陷害的尚书侍郎房张璇?”
男子面露惊恐,死死盯着面如鬼魅的面具:“汝是,汝是房秋白?不可能,不可能啊我亲眼看见他死了...啊!”
一剑刺入男子大腿跟上,男子阵阵惨叫,狰狞面具下露出一双狠厉的眼睛,声如地狱修罗:“吾是枉死冤魂,特来索命。”
男子经受不住惊吓,双眼一翻,彻底倒下去。
..
夜起风了,房惜念留一盏烛灯,素雅单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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