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是被钢铁的呼噜声吵醒的,那头熊不知什么时候从隔间滚到了厂房正中间,四仰八叉的。
虎贲趴在门口冷眼看了一会儿,伸出爪子推了推钢铁的肚皮,钢铁翻了个身,呼噜停了两秒又续上了。
天已经大亮了,陈召不在厂房里。
虞念披上外套走出去,看见他蹲在厂房后面那根水管旁边,拿一条毛巾蘸了水正在擦脸。
“醒了?”陈召把毛巾拧干搭在水管上,“那两只丧尸我处理了,凌晨的时候它们往这边挪了几步,我顺手解决了,晶核没出,是空的。”
虞念走到水管边捧了把凉水洗脸,冰得她精神一振,“那今天干什么?”
“先把周围转一圈,确认这片区域还有没有别的威胁,然后要是时间够,去圣辉外围看一眼,摸摸他们最近的巡逻规律。”
虞念擦干脸回了厂房,姐妹俩粥已经煮好了,陈召从空间里翻出两罐打开的咸菜罐头,一人分了一点拌在粥里。
钢铁闻到饭味终于醒了,拱过来蹲在锅边眼巴巴地看着,姐姐给它盛了一大盆,它低头吃得很安静,尾巴尖小幅度地晃。
吃完早饭,虞念把姐妹俩叫到跟前,“今天我和陈召出去探路,你们两个留在北仓。门口有钢铁守着,别出去,也别给任何人开门。”
两人点了点头,妹妹攥着姐姐的袖子,小声问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天黑之前肯定回。”虞念把那把弩弓递给姐姐,“万一有事,拿这个对着他射,别犹豫。”
虞念带着虎贲出了厂房,自己跟在虞念身后,三个人沿着工业区北面的小路往外走,穿过一片长满荒草的碎石滩。
圣辉基地的围墙顶部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岗哨,岗哨上有人走动。
虞念带着虎贲趴在一处废弃的砖垛后面,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岗哨之间巡逻的人大约间隔十五分钟换一次岗,换岗期间有一段大约三四分钟的空档,岗哨顶上没人。
“三四分钟够用了。”陈召低声说,”但咱们不需要进去,只要摸清楚他们什么时间换就行。”
虞念点了点头,又看了一会儿,记下了换岗的大致时间点,然后她慢慢退回去,带着虎贲沿着来路往回走,一路上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到北仓的时候,姐妹俩正坐在门口削一根木棍,削得又尖又直。
看见他们回来,她立马起身,“没事吧?”
“没事。”虞念进了厂房,在砖台旁边坐下。
陈召把在圣辉外围观察到的情况画了张简单的图,标出了换岗时间点和岗哨的位置,看向虞念:“接下来呢?”
“等鳄甲。”虞念说,“还有六天。”
等待的时间里,虞念没有闲着。
她带着虎贲和钢铁把工业区的每一栋建筑都扫了一遍,清理了另外两间厂房里零星的几个丧尸,挖出一颗一级晶核,陈召又把北仓周围的地形做了详细记录,哪条路能走车、哪条路被堵死了、哪片区域视野最好,全都画在了那本旧台帐的空白页上。
第四天的时候,虞念坐在厂房门口的石阶上擦剑,忽然感觉到丹田里那团灵力微微波动了一下。
她停下动作闭眼感受。
“陈召。”她睁开眼喊了一声。
陈召从厂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机油,刚才在给那把□□上油,“怎么了?”
虞念把手按在自己的丹田位置,“我体内的灵力好像……在长。”
“啊?”
“原本我的灵力是不可再生的,用一点少一点,但这几天我发现它恢复了一部分,虽然很慢很慢,但确实在恢复。”虞念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明明没有灵气。”
陈召擦了擦手在她旁边坐下来想了想,“会不会是晶核吸收多了之后,你的身体慢慢适应了这个世界?或者说你丹田里那团东西本来就可以自己造血,只是之前被压制了?”
虞念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灵力如果能缓慢恢复,哪怕速度很慢,也意味着以后她不必再紧巴巴地算着灵力打每一场架了。
第五天傍晚,陈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奇峰取鳄甲,他把空间里的物资重新倒腾了一遍,腾出了足够的位置,虎贲照例跟着他一起去,钢铁留在北仓陪着虞念。
“我天亮之前能回来。“陈召跳上车。
……
午夜的时候,她听见了引擎声由远及近。
虞念从睡袋里坐起来,钢铁抬起头,她握着剑走到厂房门口,看见远处车灯的光点越来越近,最后拐进了北仓门前的空地停住。
陈召跳下车,满脸倦意,但嘴角微翘,虎贲从车顶跳下来。
“拿到了?“虞念问。
陈召从空间里往外搬东西,大件小件堆了一地,暗绿色的鳄鳞甲一件一件被掏出来,还有给虎贲的护胸和钢铁的加厚肩甲,最后还有两件裁成小块缝制的软皮甲,是给虞念和陈召的。
虞念拎起其中一件护胸掂了掂,比想象的轻,但硬鳞区域确实坚硬,她拿剑尖在上面用力划了一下,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老板人手艺不错。”陈召蹲在地上整理剩下的甲片,“他还多送了几片边角料,说以后破了可以自己补。”
虎贲凑过来闻了闻那件护胸,然后蹲坐在地上,尾巴甩了两下。
虞念把护胸往虎贲背上比了比,尺寸正好。
肩甲皮带绕过前胸和腹侧扣住,不会滑脱也不影响活动,钢铁等不及了,自己把脑袋拱进肩甲里,陈召帮它把后面的皮带扣紧,钢铁站起来走了两步,看起来威风了不少。
虞念看着两头穿戴好的兽,虎贲原地转了两圈,钢铁猛地往旁边一根铁柱上撞了一下,“咚”的一声闷响,铁柱颤了几下,钢铁的肩甲上只留了一道擦痕。
“行了行了别试了。”陈召赶紧把钢铁拽回来,“留着劲儿明天用。”
虞念把那两件软皮甲叠好收进自己睡袋旁边,陈召跟过去坐下,掏出了几样小东西。
几根备用的蜡线、一小罐皮油、还有一卷针脚细密的缝线。
“他收了工钱之后又加了两罐,说多给了一副护膝和护肘。”陈召把一副叠得整齐的小号护膝推过来,“给你和那俩姐妹的。”
虞念拿起那副护膝翻看了一遍,裁的是鳄鱼腹部的软皮,外面拼接了几片小号的硬鳞,缝得很细致,边缘包了布条不会磨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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