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和陆焰亲着亲着就容易忘了时间。
尤其是沈栖梧，她发现，只要一接吻，她就很容易犯困。这是她写恋爱向小说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亲身体验到，接吻会困！
别误会，她不是对陆焰没感觉，而是太放松了，从身到心到神经末梢，吻着吻着就困了。
“是我专门选择这种吻法的，”陆焰听了她的心得分享后说，“大早上的，不适合太激烈的吻。”
沈栖梧看了他一眼，“你明显还有半句话呢，说完。”
“哦，”陆焰乖乖地补上，“马上要下楼见人了，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满面春色。”
沈栖梧愣了下，然后就笑了，陆焰为她考虑得多周到多体贴啊。
真正在乎自己的爱人，是不会和自己在公共场合外人面前举止轻浮狎昵的。他一定会尽全力维护爱人的形象和尊严。
“谢谢，”沈栖梧给了陆焰一个贴面吻，“我比昨天更爱你了。”
陆焰顺势揽上她的腰，回吻道：“我比你爱我更爱你。”
等到俩人终于下楼吃早饭时，其他人都快吃完了。
他们人多，基本上占了整个客栈大堂，看起来正在很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那不是昨天那对母女吗？”陆焰个儿高，看清了被围在中间坐着说话的人后对沈栖梧说，“她们就是雪姐发消息说的‘大新闻’？”
“有没有可能，她们带来的消息才是新的新闻？”沈栖梧刚听完店小二报的菜单，问他：“你想吃什么？先吃饱饭再说。”
……
“咱们的小说被盗了！”宋雪激动地在沈栖梧背上拍了一下，力度大得让她想咳嗽，“被TM盗了！”
“……传统节目了，”沈栖梧搬着凳子往陆焰身边靠，省得吃饭的时候再被宋雪一个激动拍一下，大早上的她可不想吐，“你还没习惯呢。”
“只要我还在写文，我就对这件事深恶痛绝，永远习惯不了！”宋雪还想拍她，被陆焰伸出的胳膊挡回去了。
陆焰胳膊搭在沈栖梧椅子靠背上护着她，“怎么个盗法儿？”
“对啊，”沈栖梧一边用热水烫碗筷，一边问，“计算一天更新一章三千字，这个速度在现代网文界算是慢的了，但是跟这里其他书铺还在手写的速度比，盗文的速度……应该赶不上咱们的更新吧？”
宋雪气得狠了，朝昨天救下的小娘子一招手，“云小娘子，你来，来给你栖梧姐姐焰哥哥讲讲！”
比昨日更加干净清爽的小姑娘大大方方地走过来，规规矩矩地朝他们行了个礼，睁着大大的杏眼说：“见过栖梧姐姐，见过焰哥哥，我叫伊云，谢谢你们昨日帮我和阿娘。”
寒门贵女。这就是沈栖梧现在对她的感觉。
她和她的阿娘身上的衣服都洗得发白了，生活应该是清贫的。
她却能在十二三岁的年龄就拼命维护自己的母亲，和比她年龄更大、更富有的人不卑不亢地自如沟通。
这姑娘，前途可期。
“不用客气，”沈栖梧对她笑了笑，“你是怎么发现盗文的？”
“我其实并不知道我看的是盗文……”伊云有点尴尬地说，“直到和雪姐姐聊过那本小说，才发现，我看的剧情，和正版剧情……不一样。”
“除了免费的前十五章内容一致，后面全不一样！”宋雪很生气，“这他么都不是单纯的盗文了，这直接就是偷梗！用同一个开头，把后面的内容中翻中，然后转手再卖出去！”
沈栖梧惊了，“竟然还有二次加工？”
她转而问伊云：“你带书了吗？”
伊云从怀里取出两本薄薄的小册子交给她，“一本是教人识字的，另外一本是小说。”
都不厚，一本大概只有二三十页，还是泛黄的旧草纸。
识字那本是完全照抄他们获得的系统奖励——小学课本。
“这像是星火文社课堂笔记啊。”
第一眼看上去，字迹就不够端正。沈栖梧调出系统里的课本电子档又对比了一下排版，也不一样。
“难道是哪个聪明学生把自己上课记的笔记，手抄成书，转手出售？”
“也算是二次整理的知识了，”陆焰又问小姑娘，“这本识字的书，你买得多少钱？从哪里买到的？”
“识字书最便宜，”小姑娘回答，“草纸版只要十文钱，纸张质量更好的那一版五十文，都比正经读书人要用的《千字文》便宜得多，那种要价至少一百文钱呢。”
“还有，我是在码头买的，他们没有固定摊位，都是揣在怀里，主动问人要不要书。”
沈栖梧都听笑了，“这空子钻的，咱们出钱出装备请老师免费教人识字，他们学完转手把课堂笔记再卖出去赚钱……”
大家的讨论更加激烈了。
“好一个无本的买卖！”
“怪不到我最近新书的订阅收益一直在稳步下降！”
“我也！要不是有新人类的订阅打赏保底，都快吃不起饭了！”
……
沈栖梧又拿起另一本续写、重编宋雪小说的盗本，一边打开系统看宋雪的正版，一边对照着看盗文版。
她不得不承认，大昭的文人真的很有才。
哪怕是“中翻中”，无论遣词造句或者表达方式，通篇读起来都很顺畅，让人不知不觉就读完了……
甚至，它的文风对于从没有接触过星火文社式网文风格小说的大昭人，更容易接受。
沈栖梧看向宋雪，眼里充满怜爱。
虽然她肯定是站在宋雪这位原创作者这一边的，但是，凭良心和对文字的客观审美来说，她觉得，低价售卖的“盗文”版，好像胜出了。
陆焰看完后，也看向宋雪。
沈栖梧的视线和陆焰的撞上了。
“唉，”沈栖梧朝他眨眨眼，“再不放开对外签约的通道，我们星火文社就要死了。”
要是再不改变，以后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购买盗文，毕竟他们只有一百位作者。
就算他们不眠不休地码字，也喂不饱全大昭上千万人口所需的阅读量。
与其让“散修”作者不受控制没有保障地自己写文卖文，还不如签下他们。星火文社提供平台销售保障，他们为星火文社贡献订阅分成。
合作双赢。
这句话，让整个热闹的大堂为之一静。
“要签约新人了？”宋雪问。
“那个……”阮灵举手，小声说，“我们现在，不是在逃亡的路上咩？此时壮大经营，不怕怕咩？”
有质问犹豫的声音，当然就会有果断支持的声音。
“我觉得这个提议好！咱们都是星火文社的股东，只要文社赚钱盈利，咱们就都能分红。”
“同上。相当于给全职写作多加了一层保障。”
“啊……现在还能入股吗？”这是战戈堂的作者。原始股是由书凤阁全体作者分摊的。
沈栖梧看了一眼陆焰，陆焰朝她笑着点了点头。
她看懂了这眼神里的欣慰和鼓励。
她已经能从最开始对这一提议的抗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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