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想象中一众下等流民战战兢兢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身后的黑铁卫兵齐齐上前一步，一时间剑拔弩张。

我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卡洛斯副官，你说灰雾山谷属于黑铁堡垒的领辖范围。请问，有领地契约吗？”

卡洛斯眯起眼睛。

“什么？”

“领地契约。按照《末日营地》的世界法则，任何势力对土地的管辖权，都必须有对应的领地契约为证。如果没有契约，仅凭口头宣称，恕我不能接受。”

《末日营地》的世界有一套严格的法律体系，其中关于领地的归属规则写得清清楚楚。

无契约，无主权。灰雾山谷这种偏僻荒芜之地，黑铁堡垒还真没有正式的领地契约。

“你一个小小流民，也配跟我谈世界法则？”卡洛斯冷笑一声，“城主大人统治此地多年，从来不需要什么契约！”

“那我就更不能让了。”

“卡洛斯副官，你可以回去告诉洛萨大人，灰雾山谷属于破晓营地。如果黑铁堡垒想要，可以。拿契约来谈。或者——”

我冷笑一声。

“——用实力来抢。”

卡洛斯死死盯着我，手背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剑。

但最终，他松开了剑柄，冷冷地撂下一句话：

“你会后悔的。”

然后带着使节团扬长而去。

他们一走，玩家们立刻欢呼起来，像打了胜仗一样。

“姜老大牛啊！”

“一句话就直接把他们怼回去了！”

“黑铁堡垒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们！”

铁血猛男兴奋地挥舞着他那把已经换成了新紫装的矮人长剑：“姜老大，他们要敢再来，我带兄弟们砍死他们！”

只靠平A乱杀却站在人群外围，皱着眉一言不发。

我走到他身边，示意他说话。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慢：“卡洛斯回去之后，黑铁堡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下次他们可能会动用一些手段。”

我在一旁作洗耳恭听的样子。

只靠平A乱杀推了推眼镜，“一，封锁。派人堵住谷口，不让任何人进出，断我们的资源流通。二，经济战。发布高额悬赏，用更高的奖励把玩家吸走。三，直接出兵。但第三种成本最高，可能性最小。”

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你猜的没错。不过你还漏了一种可能。”

我和只靠平A乱杀同时转头。

说话的是一个靠在营地栅栏上的刺客玩家，ID叫“影刃”，身形瘦削，戴着一个只露出眼睛的黑色面罩，整个人透着一股“我不好惹”的气场。

“你是？”

“影刃，散人，昨晚刚来的。”他双手抱胸，语气懒洋洋的，“我在黑铁堡垒那边有眼线。刚得到的消息，有个大公会已经和黑铁堡垒达成了合作，准备从内部搞我们。”

铁血猛男追问：“哪个公会？”

“夜煞。”

夜煞。

之前我最大的敌人。一个以“效率至上”为信条的顶尖玩家，手下管着全服排名前三的公会“暗夜王朝”。

他的行事风格简单粗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能收买就收买，不能收买就碾压。

之前在一场代号“黎明之战”的大决战中，我的领地被他联合三方势力围剿，寂灭为了保护我，在那场战役中险些陨落。

也是从那以后，寂灭的本源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说不定没有那次战损的话，后面寂灭就不用自爆龙晶了。

影刃见我没反应，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认识夜煞？”

“……算是老熟人。”

“这样吗？不愧是你。不过我只知道他的人在秘密接触我们营地的玩家，开出的条件非常诱人，说是签约加入暗夜王朝，直接给一套紫装，外加每月固定薪资。”

只靠平A乱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紫装就已经足够诱人，再加上每月固定薪资，对于那些把游戏当副业甚至主业的玩家来说，几乎无法拒绝。

“普通玩家不好说，但声望最高那一批人应该没问题。”

只靠平A乱杀推了推眼镜，“铁血猛男、三季稻、还有我，我们都已经在营地投入了太多，不是几件装备就能挖走的。”

影刃歪了歪头：“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只靠平A乱杀转过头，语气平淡但笃定：“因为姜老大给我们的不是装备，是归属感。而夜煞给不了这个。”

影刃似乎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我拍了拍只靠平A乱杀的肩膀。

*

黑铁堡垒的行径果然如只靠平A乱杀所料。

先是派了一批黑铁卫兵驻扎在灰雾山谷通往新手村的主路上，拦住了所有试图进出谷口的玩家。

虽然玩家们很快找到了另外几条小路绕过去，但通行效率大幅下降，材料的运输成本增加了不少。

他们还联合夜煞的暗夜王朝，在新手村发布了一系列高额悬赏任务，奖励远超我的任务布告板。

一时间，新手村的玩家回流了不少，来破晓营地的新人也明显变少了。

灰雾山谷上空突然暗了下来。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谷口，玩家们纷纷抬头，然后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天空中悬浮着一只巨大的狮鹫。通体银白，翼展超过十米，背上骑着一个穿着暗紫色法袍的男人。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座破晓营地，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容。

正是夜煞。

他没有降落，而是在半空中用扩音魔法开口说话，声音回荡在整个山谷里。

“姜苓，好久不见。”

玩家们骚动起来。

“卧槽，夜煞！暗夜王朝的老大！”

“他怎么亲自来了？”

“那个狮鹫也太帅了吧……好像是限定坐骑！”

“他刚才说‘姜苓’？他认识我们领主？”

我从营地中央走出来，仰头看着那个之前纠缠了两年的宿敌。

他比之前看起来年轻一些，但那份骨子里的傲慢一点没变。骑在狮鹫背上，俯瞰众生的姿态，仿佛他生来就该比别人高一头。

“脖子疼，有事下来说。”

“不了，我怕脏了鞋。”他语气轻佻，“我就是来看看，传说中‘破晓营地’的领主长什么样。啧啧，还真是我们漂亮的小姑娘。”

“看完了？可以滚了。”

“别急嘛。”他收起笑容，眼神锐利起来，“我是来给你一个忠告的。”

“不需要。”

“需要不需要，你说了不算。”

他操控狮鹫缓缓降低高度，声音也随之压下来。

“姜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开放任务、积累声望，她给那些散人一点甜头，就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给她当廉价劳动力。

“你吸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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