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跳！有话好好说！”

“同学，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

“快报警！打119！”

柳如烟抬头看去，只见七楼的天台上，一个瘦弱的身影正站在边缘，摇摇欲坠。那是一个男生，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绝望的表情。他的半个脚掌已经悬在了空中，只要身体再往前倾一点点，就会从七楼坠下。

楼下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有学生也有老师，都在焦急地朝上面喊话。有的人在打电话报警，有的人在找棉被铺在地上当缓冲，还有的人试图从楼梯冲上去救人。

“有人要跳楼？”柳如烟的眉头皱了起来。

在神界，神明是不允许自杀的。自杀被认为是逃避责任的行为，会遭到天谴。但在蓝星，自杀虽然不被鼓励，但似乎并不违法。柳如烟这段时间看了不少新闻，经常能看到有人因为各种原因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愚蠢。”他低声说了一句，把手里的电路板往地上一放，快步走进教学楼。

教学楼有电梯，但柳如烟选择了楼梯。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爬七楼根本不算什么。他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飞一样地冲上了七楼。

天台上已经站了七八个人，有学校的保安、有老师、还有几个胆大的学生。他们都在距离那个男生几米远的地方，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刺激到他。

“同学，你听我说，”一个中年女老师柔声说道，“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你还这么年轻，不要做傻事。”

“没有解决的办法。”男生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我欠了太多钱，还不上了。我爸妈也帮不了我，我不想连累他们。让我死吧，死了就解脱了。”

“欠钱可以慢慢还，不行还可以申请破产，总有办法的。”女老师继续劝道。

“你不懂！你不懂！”男生的情绪激动起来，身体晃动了一下，吓得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我借的是网贷，利滚利，已经六十多万了！我还不起的，一辈子都还不起！”

网贷。柳如烟在新闻里看到过这个词。那是一种利息极高的网络贷款，很多年轻人因为一时糊涂借了网贷，最后被债务压垮，走上了绝路。

“六十多万？”柳如烟心里盘算了一下。他摆摊算命一天能赚几百块，六十万需要他连续算三年。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为了六十万就去死，这也太不值了。

柳如烟分开人群，走到了最前面。

“同学，你别过来！”男生看到他靠近，紧张地喊道。

“柳如烟，你别添乱！”那个中年女老师认出了他——这段时间“神算如烟”在学校里很有名，很多老师都知道这个能掐会算的奇怪学生。

柳如烟没有理会女老师，而是看着那个男生，平静地说道：“你叫赵磊，计算机系大二学生，老家在贵州山区，父母都是农民。你是你们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全村人都指着你有出息。”

男生的身体一震，瞪大了眼睛看着柳如烟：“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的人生不该在这里结束。”柳如烟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赵磊，你的未来很长，你会还清债务，会找到好工作，会娶妻生子，会让你爸妈过上好日子。你现在站在这里想跳下去，是因为你看不到未来的希望。但我能看到，你的未来一片光明。”

“你骗人！”赵磊的眼泪流了下来，“六十多万啊！我怎么还？就算我毕业了工作了，一个月也就几千块，不吃不喝也要还十年！”

“十年很长吗？”柳如烟问道。

赵磊愣了一下。

“你今年二十岁，十年后三十岁。三十岁还清债务，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去享受生活。”柳如烟向前走了一步，“如果你现在跳下去，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爸妈会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同学会惋惜几天然后把你忘记，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死而改变任何东西。你会变成一个统计数字，一个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仅此而已。”

赵磊的身体在颤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但你如果活着，”柳如烟又向前走了一步，“十年后的今天，你会感谢自己没有跳下去。因为你会看到，那些你以为熬不过去的日子，终究会熬过去。”

“我...我做不到...”赵磊的声音虚弱无力。

“你做得到。”柳如烟站在了赵磊面前，两人之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因为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家人，有朋友，还有...”

柳如烟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赵磊的手臂。

“还有我。”

他的力量大得惊人，赵磊被他从天台边缘拉了回来，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赵磊趴在柳如烟身上，嚎啕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周围的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赵磊扶起来，有人给他披上外套，有人递水，有人拍着他的背安慰他。那个中年女老师抱着赵磊，也跟着哭了起来。

柳如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要走。

“同学，等一下！”中年女老师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我们要给你表彰！”

“不用了。”柳如烟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大步走出了天台。

他不是为了表彰才救人的。他只是觉得，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不应该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在神界，他守护的是整个宇宙的秩序。在蓝星，他救下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但这感觉，竟然比打败一个魔帝还要畅快。

柳如烟没有注意到的是，在教学楼对面的一栋楼里，有人正透过窗户，将他救人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那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仿佛能看穿一切。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中年大叔，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稳老练的气质，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一般人。

女的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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