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骨水溶尸”案侦查终结再到案件移送起诉,由文钊璟独自处理,前前后后三月有余。
文钊璟这人平日里喜与朋友喝酒、爱插科打诨,但一到案子那必然是事必躬亲,处理的妥妥当当。
案子结束,得了嘉奖的他,第一时间来到苏魂别墅,欲邀苏魂一起去请温都督喝酒。
苏魂正在院子里游泳。
文钊璟眸子亮了,跟管家凤姨要了一件新泳衣,迅速换了泳衣,直奔泳池,噗通了一圈,荡在水面上直甩脑袋:“真畅快啊!”
苏魂靠在懒椅上,喝着凤姨调制的饮品冰镇梅子桂花蜜,看着穿连体泳衣的文钊璟,忍着笑,不说话。他不喜欢这种连体的泳衣,就让凤姨单独做了条短裤,游泳都光着上身。
那厢凤姨又端出了一个果盘,上安置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和一杯冰镇梅子桂花蜜,“文少爷,请慢用。”
文钊璟这才爬了上来,与凤姨道了谢,与苏魂道:“这段时间忙的是脚不沾地,真是很久没游泳了,再过几日天气凉了,就游不了了。”
“我可不像你,身子骨好,大冬天的还游泳。”吃了口西瓜又说:“这九月天,也就在你这儿能吃上一口甜瓜了。”
苏魂饮着冰镇梅子桂花蜜,没言语。
文钊璟看了眼那厢进楼的凤姨,道:“一直想问你呢,凤姨在你家伺候了十年了吧,你怎么不放她去结婚成家啊?”
“管天管地还管起凤姨的事儿了?”苏魂放下杯盏,瞥了眼文钊璟,“以后别再问这个问题,免得惹了凤姨伤心。”
文钊璟更疑惑了,“莫不是……凤姨还在等着谁吧?”
“嗯。”苏魂淡淡地道:“等着一个不可能等到的‘人’。”
文钊璟瞪大了眼,心里顿时出了好几个版本的小故事,最后自顾自地点头,“哎,若是喜欢,便去追啊,等算怎么回事儿?”
“说得倒是轻松。”苏魂撩了撩头发,甩掉水珠:“对方对你压根没意思,你还去追,岂非打脸?”
“这话不对,不追怎么知道对方对你没意思?南墙啊,得撞,撞了才知道能不能撞破啊。”文钊璟又贼兮兮地看着苏魂,“而且照我们大少爷的性格,绝不会说这种话啊。说,你是不是瞧上谁家的墙了,不敢去撞?”
“撞什么墙,哪家墙值得我去撞?”苏魂斜了一眼文钊璟,“倒是你,来我这做什么?”
“嗐,差点忘了正事。”文钊璟一拍脑门,拿毛巾擦了擦脑袋,另一手去拿端杯盏,饮了一口冰镇梅子桂花蜜,这才说:“三件事儿。”
“说。”
“那姓隗的买家还没查到,就跟消失了似的,完全无从下手。”文钊璟略表歉意。
苏魂也没在意,他知道时机成熟,这诛邪令会自己出现,“第二件事呢?”
“安排和汪家少爷一见的事情,暂时搁置了。不巧这个案子至清,汪家少爷北上,去下面了,估计两三个月后才能回来。”
文钊璟所说的“下面”,是下墓倒斗的意思,汪家是津海市的倒斗行家,汪机智是汪家一脉单传,这门倒斗手艺他自然是尽得真传,时常消失个两三个月,自是又寻得什么值得倒的墓了。
苏魂道:“不着急。第三件事呢?”
“这第三件事儿嘛,也是最重要的事情。发奖金了,请你和温都督喝酒,这次可以来一瓶最贵的西岚酒。”
“不去。”苏魂想也没想拒绝了:“若是津海火麟酒,我或许还会考虑考虑,中岳人应支持国酒。”
文钊璟一愣:“国酒哪儿有西岚酒洋气,我可是大手笔买了上乘的白兰地,怎么,你还不给面子啊?”
苏魂坐起来,自顾自地吃起了西瓜。
打从学车撞了那事儿后到现在,三月余,他挺忙的,白天在别墅净化孔雀妖的魂灵,晚上才回家。有“案子”要处理的时候,也会几日不回家。
而温毓麟是真的忙,新官上任不是烧火就是在准备烧火的路上,参政司要整顿,津海各司要肃清,租界关系也要维护,还得办某些吃里扒外的人,所以他在家的时候温毓麟不是去办差,就是在去办差的路上。
也就是偶时一家人吃饭或吃完饭与长辈闲聊时,两人才会像儿时那般斗上几句,一般就是两人各忙各的。
苏魂心中一喟,道:“我不给你面子的次数还少吗?”
文钊璟一笑,“也是。这么些年,你驳我多少面子都数不清了。”
苏魂不接文钊璟的话,放下吃西瓜的叉子,丢开毛巾道:“游一圈,比比?”
“走着,很久没跟你一起游泳了。”文钊璟连赞同地点头:“没想星霜荏苒,白云苍狗,值得回味的,还是西岚留学那三年的日子!”
苏魂跳下水前道了句:“别文绉绉的又酸人,麻溜地下来。”
话音落,就见文钊璟噗通一下跳进了泳池,两人来来回回比了七八圈儿,再上来的时候,苏魂气定神闲,呼息平稳。
文钊璟气喘吁吁地一碰到懒椅就躺了下去,“我说你,怎么跟没游过似的,连气儿都不带喘的。”
“气儿都不喘的那叫嗝屁朝梁。”苏魂拿过毛巾擦了擦头,“你继续,当锻炼了,我去洗澡。”
“那一会儿是不是能随我一起去寻温都督喝酒啊?”
“你自己去。”苏魂头都不带回地径自往别墅去。
文钊璟委委屈屈地碎碎念,“我要是敢独自寻他,就不来找你了,有你在我才能不怕他啊。”说罢丢下毛巾,也起身跟着往别墅去。
才进别墅,凤姨匆匆走来,“老爷来电话,说有个棘手的案子需要先生帮忙。”
文钊璟一愣,“什么案子,都捅到了厅长那里,谁能耐这么大?!”
凤姨看向文钊璟,道:“租界领事馆重要的议会议员失踪。”
“失踪的是外国佬?”
“那倒不是,是咱们津海本地人。不过领事馆很重视这个案件,要求老爷一个星期内破案,寻回议员。”
苏魂道:“毕竟事关领事馆,参政司温毓麟可有过问?”
“老爷不曾详说。”
“知道了。”
“等等……”大霹雳突然开口,声音惊疑:“你刚才说……谁?”
“津海参政司温都督温毓麟。”苏魂瞥了眼大霹雳道:“铃铛哥哥。”
大霹雳一开始没听仔细那个名字,再一问,确认自己没听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便闪过了惊恐,再听到“铃铛哥哥”的时候,它突然从苏魂的肩膀跌落,“噗唧”一下贴在了地板上。
苏魂蹙眉,明显察觉到大霹雳听到“温毓麟”三个字的时候,抓着他的头发顿紧,揪疼了他,似乎这温毓麟的出现刺激到大霹雳。
文钊璟也难得见大霹雳如此失态,端的以为他是担心案件牵扯到外国人,心里有所顾忌,这才吓得摔了,“哎呀呀,听到有案子大霹雳就吓得腿软了啊!”
大霹雳爬起来,滴溜溜的大眼也不如之前水亮了,没去看苏魂,说:“怎么可能,我大霹雳是神君,能上天入地,一个小小失踪案能吓到我?笑话!”
苏魂侧目看地上的大霹雳,“行,你一起跟这个案子,晚上就回苏公馆。”
大霹雳两眼瞪的更圆了,缩着因为胖而几乎快找不到的脖子,小声地说:“我能不能收回我刚说的话……”
苏魂睨了眼大霹雳,显然没有回旋余地。
文钊璟想了想:“我跟你回去,这案子我也跟,反正这几天上面给了假期,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
“也好,不过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
文钊璟点头,“诛邪令嘛,你且放心吧,再给点时间,一定给你找出来。”
苏魂和文钊璟喊大霹雳一起走,它以“吃多了胃疼”为由,躺在小床上赖着不走。
苏魂心疑大霹雳的异常,但也没强迫于他,由文钊璟开车一起回苏公馆。
过晚饭,温毓麟都还没回来。苏魂没见着人,略有几分失落。不过很快,这点坏情绪被案子的事挤压没了。
在书房里,苏衍将案子前因后果大概说了一下,让苏魂和文钊璟了解案子。
失踪人员叫林玉秀,二十六岁,女,津海市本地人,在岚租界领事馆工作,是个试用文员,够不上什么“议会议员”。
报案人是其丈夫李新,职业是相馆照相师。
三天前,林玉秀正常上班后未归,丈夫李新去岚租界领事馆接人无果,同事称她按时下班。
李新遍寻不得,次日清晨报案,探员敷衍了事。李新担忧妻子貌美被西岚人扣留,举血牌到领事馆闹事。
领事馆起初置之不理,直到记者介入才表态说调查,并声称任何一个“中岳人”在岚租界工作都会得到岚租界安保保障权益。
紧接着,岚租界缉察处总处摇了个电话,就把这事儿推给了缉察厅厅长苏衍,要求他在一个礼拜内寻到林玉秀。
“当初他们西岚人想在浒山街设立缉察处被我拒绝,一直怀恨在心,这次恰好拿这个案子来借题发挥。”
苏衍因此恼怒异常,冷笑着,“侵我中岳占我国土,如今还想得寸进尺,决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