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形状的饼干上裹着一层巧克力酱,上面还撒了许多坚果碎。
和刚刚项呈吃的那普普通通的饼干比起来,卖相都要好上许多。
林秋婵有些期待,“好吃吗?”
还行,但太甜了些。
他点头,“还不错。”
面不改色的吃完,擦了擦指尖,朝项呈道:“跟我过来。”
以为两人要聊工作上的事情,林秋婵跟着站起身,“要不吃了饭再聊呢?”
“不用,他没空,一会儿就走。”
两人上了楼,项呈很识趣的将书房门关上,隔绝了里头的声音。
“谁让你来这的?”
“我今天遇见了迟旭。”
声音一同响起,二人对视,裴纪川面色沉下来,“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林秋婵还未恢复记忆,他总不能就这样直接把人送回迟旭身边?
裴纪川甚至能想象出来她惶恐的神情。
就像一只从破壳起就待在他身边的幼鸟,此时将她推开,多少有些残忍。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他的妻子,也不属于他,但至少现在并不是让一切归位的时机。
项呈没急着接话。
来这里之前,他和几个朋友在兰格喝酒,几人玩起来有些疯,看的他眉头紧皱,干脆出了包厢打算透透气。
刚抽完烟打算去上个洗手间,就听见里头打斗的声音。
兰格这种地方,别说是打斗了,洗手间里豪华的就差弄张床方便这里的客人搞情趣了。
撞见什么都无需惊讶。
项呈一走进去就对上挥拳相向的迟家叔侄二人。
见他进来两人方才停手。
迟修则气得不轻,唇角往外渗着血,低声咒骂着迟旭神经病,回过头来瞧见项呈,这位笑面虎仍维持着那仿佛穿在身上无法褪下的虚假涵养。
这般狼狈的情况下还不忘记朝项呈微微颔首。
迟旭就不一样了,整个人憔悴得厉害,和前不久项呈见到他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眼底血丝明显,胡子拉碴的也懒得打理。
可见妻子的失踪对他而言刺激属实不小。
以至于让他能冲动到在如今还未站稳脚跟的紧要关头上不惜直接和迟修则撕破脸。
这让项呈更加好奇他妻子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让他牵肠挂肚的同时,还能让裴纪川这个冷心冷情的人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连底线都能抛下。
他今天过来确实是为了劝裴纪川把人送回去的。
若说是报复,迟旭如今也足够狼狈了。
且单单人是裴纪川藏的这件事,估计都够迟旭呕出血的了。
至于林秋婵有没有恢复记忆,这是迟旭需要去解决的事情了。
况且找林秋婵的人如今有好几波,他怕是也藏不了多长时间了。
把人在身边留得越久,带来的麻烦越多,他若是喜欢迟旭妻子这种类型的,搜罗一番未必找不到相似的。
都是一个圈子里长大的,项呈当然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好人,之所以劝诫裴纪川不要乱来,无非是觉得他纯粹是被迷了心窍。
可今日过来瞧见两人的相处,那块只单独留给裴纪川的小熊饼干让项呈生出了些迟疑。
自从裴伯母去世之后,裴纪川孤零零的身边再无旁人,逢年过节,他和陆梵茗还能和一大家子人聚一聚,唯有他自始至终形单影只,更是对感情毫无兴趣。
项呈沉默的片刻想到楼下的女人,抬眸又看了眼裴纪川,随即想到魂不守舍的迟旭。
好吧。
他要是真心喜欢,迟旭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在兄弟和迟旭之间,他向着自己兄弟也是无可厚非的。
至于道德,那是无伤大雅心情好时才会出现的东西。
但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妥当的处理方式,很显然,就算迟旭和她离了婚,裴纪川也未必就能讨得了好。
他吸了口气,多少有些为难。
仍是不太赞成。
一段感情如果是以谎言开始的话,那么注定不会长远。
迟旭是这样,裴纪川当然也不例外。
暂且收回思绪,他给自己点了支烟,抽了两口后朝裴纪川道:“我只是来给你说一下迟旭的现状而已,你难道不好奇?”
不好奇,裴纪川现在甚至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眉头皱起,很是不耐,“还有事吗?”
“有,”项呈道:“我听说梁家要和迟家联姻。”
这联姻人选目前他还不清楚,但也不难猜。
迟老爷子自然偏向于迟旭,但迟旭如今这副模样,梁家未必愿意,剩下适龄的也就一个迟修则了。
两人聊完从楼上下来时,林秋婵刚咬了口晓玲塞给她的虾球,连忙嚼了嚼咽下去,朝晓玲点头,“好吃好吃。”
项呈笑眯眯的朝她挥挥手,“我在西岸有个玫瑰庄园,改天等裴纪川休息,让他带你去住两天。”
林秋婵显然很感兴趣。
她瞧了眼丈夫,陪着他一起送走了项呈之后,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玫瑰庄园是什么样子的,漂亮吗?”
裴纪川低眸,她似乎对于所有的一切都很好奇。
他想了想自己近期的行程。
仍然很繁忙。
推脱不掉的应酬,谈不完的工作,加不完的班。
但也没什么要紧的,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装着人家的丈夫,自然要担起丈夫的责任来。
如此就算是哪天她忽然想了起来,也不至于对他只有怨愤。
“漂亮,”裴纪川说,“过两天带你去。”
林秋婵便高兴地过来抱住他,脸颊还在他怀里蹭了下,搂着他的腰仰头看他,“我明天还给你做小熊饼干。”
-
迟家。
迟旭一进门佣人就悄悄凑上来给他报信,迟晋昌已经在里头等他多时了。
瞧着他青青紫紫的脸颊,佣人面露关切,“少爷要不先去洗把脸?”
“不用。”
脚步一踏进客厅,迎面而来的茶水便泼了迟旭一脸。
他浑不在意地抹了把脸,迈着步子要往楼上去。
迟晋昌怒不可遏,“给我站那,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迟旭如他所愿地站住,脸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瞧着有些惨烈,迟晋昌越看越恼火。
他虽然老了,但权力还在,迟旭这段时间暗地里派人悄悄寻人的事情,他一直都知道。
原本迟晋昌并不愿意多说什么,这两年他吃斋念佛,修身养性,脾气收敛了不少。
奈何迟旭如今愈发放肆,该做的事情全都放下,从暗中寻找到大张旗鼓的挥着拳头逼问,一门心思全放在找人上面,迟晋昌难免有些失望。
在外头的这两年,可见他毫无长进。
但迟晋昌如今年纪大了,再经不起先前那种惊吓了,否则将来到了底下,也无法和他母亲交代。
叹了口气,将到嘴边的责骂咽回去,沉声道:“脸上的伤一会儿上些药,后天去和梁家的女儿见个面。”
迟旭如今俨然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我有老婆。”
“是吗?”迟晋昌略显老态的面容上多了些威严,“你用什么身份和她结的婚?”
拐杖在地面上轻敲,一下下仿佛敲击在迟旭的心脏上。
他咬着牙,“这重要吗?”
不管是什么身份,林秋婵都是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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