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金陪着秦苜将樊奶奶送去医院,回来时已经凌晨四点,开门声一响,林弦景立刻从梦里惊醒,光着脚跑到客厅。
“老林,樊奶奶怎么样了?”
林有金脸色不是很好:“大概率是肠癌,还在水里泡了那么久......”
林弦景心里的希望被泼灭了大半:“那能治吗?”
林有金摇摇头:“就算不是晚期,那病治疗至少得十几万,小秦还在念书,老人家也没什么积蓄,唉!”
“人的命吧!”林有金一屁股坐到客厅沙发上,肩膀塌下来,似乎又想起林弦景在这,扯起了一点笑容:“阿寅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老林,你也信命这一说嘛?”
林弦景没走,转而走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不信?有些事情本来就是无能为力,但你说老天怎么总是把这些无能为力的事情,落到你头上呢?”
林有金垂着头,天花板昏暗的灯泡光落在他后背,那个平日里嘻嘻哈哈、身宽体胖的男人,这一刻却显得格外脆弱。
林弦景伸手抱住他,好一会不撒手,最后还是林有金撵她去卧室,亲手把她塞到被窝里,林弦景才勉强睡了两三个小时。
第二天早上,麦中的运动会在二班全体低气压中结束,期间付昼小心翼翼地问过林弦景一次,问她秦苜奶奶怎么样了,林弦景摇了摇头说自己不知道。
闭幕式上校长主任挨个致辞,话题无一例外从总结校运会拐到了即将到来的期末联考上,听得人昏昏欲睡。
林弦景口袋里揣着单词本,将这两天落下的一点点往回补,但始终心神不宁,记单词的效率格外低。
下午正常上课,秦苜的位置始终是空的,直到晚上晚自习快下,秦苜才从教室后门进来,一到座位上就开始收拾书桌。
林弦景看着他一点点清空桌兜桌面,最后连放在窗户边的杯子都塞到了包里,林弦景喉咙干涩,她想问秦苜关于以后有没有想好该怎么办,却不知道该以什么立场,什么说辞去问他。
学习重要吗?当然重要,因为学习连着前途,但与家人相比,林弦景无比理解,换作是她,她也会无条件的选择家人。
林弦景的心像被人攥在手里握了一把,陌生的收缩感让她忍不住皱眉。
终于在秦苜背起东西走出教室后,林弦景追了出去。
教学楼外的花坛边,林弦景看到庄以恒站和秦苜在一起,庄以恒拍了两下他的肩,然后又将一盒东西塞到秦苜口袋。
灯光太暗,林弦景没有看清那是什么。
等庄以恒离开后,林弦景叫住了秦苜:“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吧。”秦苜下意识说,随后又摇了摇头:“不知道。”
“樊奶奶现在......怎么样了?”林弦景语气很低,很小心地不希望惊扰到对方的悲伤。
“挺好的。”秦苜低下头,逃避的动作使得他给出了答案毫无可信度。
“还没跟你说过谢谢。”
林弦景连忙摆手:“樊奶奶对我那么好,我应该更早找到她的。”
秦苜没有接话,夜色像牢笼一样让人窒息,林弦景站在路灯底下,秦苜的身影在光圈之外,黑暗的背景色压在他肩头,连绵看不到边际。
但是他的眼睛从始至终没有从林弦景身上离开过分毫,就好像再也见不到,余生只能靠这一眼来回味一样。
慢慢的,他的脚步动了,一点点朝林弦景的方向靠近,最后停在她面前两三步远的位置。
他低头从包里翻出一只手电筒递给林弦景:“以后一个人下晚自习走夜路,害怕了就带上这个,记得要及时充电。”
林弦景摇摇头不去接:“不是还有你吗?我不害怕的。”
秦苜不答,伸手拉过林弦景的手腕,掰开她的手指,将手电筒放在她掌心,之后抽回手,抱起一旁装满书的纸箱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弦景愣在原地,看着秦苜的背影一点点退出路灯光照亮的那一小片区域,奔赴到深不见底的夜色里。
刚才心脏那种窒涩的痛感又涌上来,林弦景的手开始发软,抓握也没了力气,手电筒掉落在地,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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