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回归的制作方案，经过数轮拉锯式的会议讨论，终于尘埃落定。

制作团队放弃了此前极致猎奇、碎片化的编曲思路，保留属于她们标志性的Mix?Pop底色，往旋律线条里注入更柔和流畅的叙事感。企划部寄希望于这次调整，能够打破大众长久以来贴在她们身上“只求新奇，不求悦耳”的刻板标签。

回归预热工作有条不紊地铺展开来。

摄影棚常年亮着不会熄灭的冷白灯光，概念拍摄、专辑小卡取景、预告短片录制，一项项填满所有人的日程。化妆刷轻扫过面颊，一套又一套风格迥异的造型轮番更换，空气中漂浮着定妆喷雾淡淡的气味。

宣发组原本按照拍摄脚本，安排了几组双人概念小卡，其中就包含宋恩雅与雪允的同框镜头。

镜头对焦的瞬间，导演示意两人距离再贴近些许，营造氛围感。雪允微微侧过头，一缕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宋恩雅目光平视镜头，刻意将所有翻涌的心绪妥帖收拢。快门一次次按下，短暂的十几秒拍摄结束，谁也未曾预料，几张工作人员随手流出的未修生图，会悄悄流向外网社区。

只是一张构图简单的双人预览，尚未正式纳入专辑宣发，饭圈的风浪已然悄然成形。

雪允的部分唯粉在论坛发帖，直言公司刻意制造绑定炒作，消耗成员个人人气，用暧昧镜头博取热度；宋恩雅的粉丝同样生出抵触，不愿自家成员因为不必要的捆绑，平白承受无端的非议与恶意。两方言论不断拉扯扩散，零碎的争执帖子越积越多，慢慢发酵成一场不大不小的舆论风波。

舆情报告隔天便摆到了管理层的办公桌上。

约谈来得干脆且猝不及防。

密闭的办公室，百叶窗切割出纵横交错的冷影，部门负责人将打印出来的论坛页面平铺在桌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从现在开始，公开行程之中，你们两位尽量减少主动对视，避免多余的肢体接触。取消剩余全部双人卡拍摄计划，已经拍好的双人物料，全部压下不再放出。镜头前保持标准队友距离，做好避嫌。”

没有多余商量的余地，这是公司权衡粉丝情绪与团体风险之后，给出最稳妥的指令。

宋恩雅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安静垂眸应下。其实心底早有预判，她们身处聚光灯之下，每一寸举动都会被无限放大，那些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情愫，本就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推敲。

雪允坐在她斜侧，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涩然，轻轻点头，低声应声。

“我们明白了。”

走出办公室，长长的走廊安静空旷，两人顺着不同方向折返练习室，刻意没有并肩同行。

日子依旧按着既定轨道不停向前滚动。

回归预热期穿插着大量线下活动，首场线下签售很快排上日程。

会展中心宽敞的大厅内，长条签售桌整齐摆放，七把座椅依次排开，专辑、签字笔、立牌一一就位。源源不断的粉丝有序排队上前，眼底带着奔赴见面的热忱。

漫长的签售耗神又耗力，长时间维持微笑，反复道谢，重复同样的对话，很容易让人精神疲惫。

张圭珍只要抓到短暂的休息间隙，便会下意识靠近宋恩雅，小声分享方才排队粉丝可爱的应援装饰，软糯的嗓音能够轻易冲淡几分疲惫。

“欧尼，刚刚有位粉丝画了超级好看的小贴纸，等会儿结束我拿给你看。”

金智羽也总会寻机会凑过来，悄悄把兜里备好的硬糖塞到她手心，眼神带着少年气直白的依赖。

“含一颗，稍微提提神，不要硬撑着。”

两个忙内早已习惯在疲惫的时候向她靠近，在她们心里，宋恩雅永远是情绪稳定，能够托住所有人不安的存在。

吴海媛作为队长，总会趁着换场空隙，轻声和她沟通轮换休息的节奏，把控整场签售的进度；裴真率偶尔会讲几句轻松俏皮的玩笑，打破久坐之后沉闷的气氛；Lily言语向来不多，却总能敏锐察觉到她体力透支的瞬间，不动声色推过一瓶温水放到她手边。

团队相处依旧融洽自然，只是宋恩雅与雪允之间，无形之中多出一道清晰的界限。

座位之间刻意留出一点空隙，对话只限于回应粉丝或是简单的工作交流。礼貌得体，分寸感恰到好处，像两条平行向前的线，咫尺相望，再不轻易交汇。偶尔递送专辑时指尖险些相触，两人都会极快收回，不动声色避开所有能够引人遐想的瞬间。

签售结束之后，校园行公演紧随而至。

几所位于首尔近郊的大学向她们发出了演出邀约。

午后阳光泼洒在露天操场的简易舞台上，金属舞台板被晒得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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