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昨晚莫枭澜就已经想好让宁景年在家休息,自己去找风夏妈妈的。毕竟宁景年来彼岸城这么久一直跟着他到处跑,连年中赛都能好好看完,荷花也赏不了了。但宁景年还是去了。
他现在对这些事还算提得起兴趣,不只在家无聊的待着了。
可临走前引心鹿似乎是生气了,跺了下鹿蹄,头转向一边,不看它身前的宁景年。看见走过来的莫枭澜也不给好脸色,又把头转到另一边去。两个都不看。
“走不走?”宁景年看着引心鹿问。
引心鹿把头转回来看看莫枭澜,又扫了眼他身边的白虎,又把头给转了回去,更气了。
一般来说命灵是不会和主人闹脾气,几乎对主人言听计从。但宁景年对引心鹿太好了,引心鹿就像一个被家长惯坏的小孩,被宁景年惯成了一个会和主人闹小脾气的命灵。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莫枭澜算是看明白了,宁景年虽然性格冷淡但脾气不差,特别是对引心鹿可谓是纵容——他经常把引心鹿放出来,不是为了做事,而是让它玩,闯了祸被莫枭澜说它就往宁景年身后躲,这时宁景年会拍拍它的头去给他收拾烂摊子;还会陪引心鹿去院子里捉蝴蝶,虽然只是看着;他不喜欢出门玩,但会带引心鹿去门外不远的小池塘里看鱼……
“让你别这么看着,上白虎吧。”莫枭澜已经见惯了。
引心鹿一听,忙蹦到他们中间,把两人隔开,有用鹿角把宁景年拱到身后,不让他坐白虎。
莫枭澜看了有些想笑:“还不让。”
最终还是引心鹿自己带着宁景年到的清心阁。
这个地方没有固定的人管,也没有阁主。无论哪宗哪门的人都能来,就是一个没事享清闲的地方罢了。彼岸城有莫枭澜管,风夏的爸妈就爱来这里住着,不用为儿子调皮烦心。
莫枭澜昨晚就给夫妻俩去了信,他们早早就在等着了。
“叔、姨。”莫枭澜、宁景年下了命灵。宁景年不知道该怎么叫,对夫妻俩恭敬地颔了颔首。
风夏的爸爸倒是很热情:“这位就是景年吧,上次会议上都没好好看看。就先去我们那坐坐吧。”
清心阁没有固定的住户,房屋很多都是给人临时住的,屋内也十分干净简洁,但总会比歇客廊要大要好得多,久住也不会不合适。
风夏的爸妈每次都会在这里住很长时间,却没有在家添加许多装饰,客厅的柜子上也就摆了几个相框,放着风夏和他们的合照,竟然还有一张莫枭澜小时候的。
宁景年多看了几眼,发现莫枭澜小时候就长得很好看,白虎也没有这么高大,在莫枭澜旁边趴着,被莫枭澜抱着脖子蹭。那时候的莫枭澜长得还有点……可爱?
宁景年不知道自己在乱想些什么,莫枭澜现在的长相虽帅但不能用可爱来形容。他赶忙收回目光,结果还是被莫枭澜看见了。莫枭澜看着自己的照片有点不好意思,想让夫妻俩把自己的照片先收一收。
风夏妈妈倒了两杯水过来,看着莫枭澜笑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多可爱。是吧,景年?”
宁景年竟然还点了下头,莫枭澜只好用正事还过这个话题:“对了,姨。这次来是有件事请您帮忙。”
“嗯?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风夏妈妈在两人对面坐下。
莫枭澜不打算瞒着她,他相信风夏妈妈不会说出去,而且这件事他知道也更好帮忙。
风夏妈妈几乎没有犹豫地点头。她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对莫枭澜也十分信任,表示这两天应该就可以完成。
莫枭澜谢过,又与夫妻俩聊了会才离开。他们在附近找了屋子,等待结果的这两天就在这里住下了。屋内陈设与风夏爸妈那间的差不多,也没有前位房客生活的痕迹,干净整洁。
简单收拾了下房间,莫枭澜又带着宁景年出门转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上一次来这里已经是纷争前的几年,跟着母亲来的,而且待的时间也不长,莫枭澜对这里还是很陌生,宁景年就更不必说了,想也没来过。
出来了也不想知道干嘛,两人顺着一条大路漫无目的地走着,道路两旁都是清一色的住房,没什么变化。不知不觉已经走了挺长一段路了,左手住房间出现了不同于别处的宽敞大门。
莫枭澜抓住还在往前走的宁景年,转身走向大门。没想到刚进门便遇上了带着儿子出来的池楼主。池楼主看见他俩也很惊喜,连道好巧。
和他们打过招呼,莫枭澜废话一句:“池楼主这是带儿子来玩?”
“是啊。”池楼主碰见他们高兴,还打算把儿子交给他们,“清心阁也没多少能玩的地方,这一个别处一个,就没了,原本还想带小忘好好玩玩,结果这又有事干了……唉,小忘。你再带枭澜他们转转,他们肯定不常来。”
莫枭澜他们过几天就回彼岸城,可以带池妄去找青诺他们,池忘也同意了。儿子能去玩心里自然高兴,儿子高兴池楼主自己就高兴,于是将儿子交给莫枭澜后心满意足的回楼办事去了。
池忘带着莫枭澜、宁景年进门。前面的大厅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后面竟然是一块不小的花园。
池忘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告诉他们,这块花田是早些年来清心阁的人商量后决定建的,花并非是几个人种的,来到清心阁的人都可以在这里种花,于是花田越扩越大。似乎前些天才扩过一次,现在还留有小块空地。
莫枭澜和宁景年不像是会在这里种花的人,不过这次是莫枭澜听池妄说话最多的一次,应该听他父亲说他们不常来才给他们介绍的。
这里多是父母带着孩子来玩的,小孩们在花间的小路上嬉笑,还有这,女子在其间照料这些花草。
这样的景象一直在就好了。但莫枭澜此行来的目的就注定这样的好景不长了。
引心鹿挺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宁景年将它放出来,它高兴得蹦来跳去。看到同样被莫枭澜放出的白虎后又矜持高傲地昂着头,提着鹿蹄优雅走开。
看着对白虎颇有微词的引心鹿,莫枭澜心中好笑。
池忘看出了两只命灵的互看不顺眼,也看出了引心鹿的“小傲娇”,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宁景年。
莫枭澜用口型对他说这是惯的。惯成这样,不怕不听话?
三人都不是懂花的人,把花田走了一圈就准备回去。原想让池忘和他们一起住一天,池楼主回了五岳楼怕他一个人太闷,正好住房是有三个房间的。但池忘说不用,两人便只是将他送到屋门口就顺着来路回去了。
隔着有段距离就看见站在路上冲他们招手的风夏妈妈。
走到眼前,风夏妈妈把两人往屋里带,桌上已经备好了饭菜。他们忘了风夏爸妈住处,但想也不会隔远,便就在屋门口等着,让他们来吃顿饭。
风夏妈妈办事效率奇高,很快已经确认出这草的属性,拿出两根给他们看。
小草不是之前那副蔫巴样,而且还长在泥土里一样,冒着淡蓝幽光,生机勃勃。但这蓝光又与在无崖毒瘴所看到的有点说不清楚的区别。
莫枭澜这么想也这么问了,这个药的事情含糊不得。
风夏妈妈不知道他们在毒瘴看到的草是什么样的,听莫枭澜这么说却不觉得惊讶。莫枭澜只给了她仅剩的一粒药,但她照样可以把它研究得明明白白。
她看着莫枭澜手中重焕生机的小草,将额前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给出解释:“因为这不是丹药原本所需的那些草。”
听她这样一说,莫枭澜、宁景年都抬起头看向她。不是这些草,那无崖所用的是哪些?还是只有他们采的地方的草不对?他们一开始就被凤止算计了?凤止又是如何知道他下手采草的地方的?莫枭澜认为不可能。就算是月霞也不可能精确到这一步也算准。
不对,她说的是“那些”,而不是“那种”。
宁景年明显也想到了这层。“这草是也不是?”他说出来更像是陈述句。
风夏妈妈略带赞许地对宁景年笑笑,点头道:“虽然是这种没错,但你们带回来的这些药效就没那么好了。”
是因为被带出了毒瘴的问题吗?应该不是,无崖制药不可能在毒瘴中进行。莫枭澜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可能。虽然还有整个无崖这个大范围的区域限制,但这更不可能,无崖除了森林毒瘴外,其他和彼岸不至于有太大的分别。
“有两种可能——第一,该命技可以将事物的品质降低,这里体现为药效下降。”她看了一眼仔细听着的两人,“不过我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也就是他们将原草拔除或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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