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照寺是一间初建于江户元文年间寺庙,规模并不大,被杂木林、小民居包围着。
近些天来,为了筹备神仏同祭的事宜,寺庙里几个闲人难得地忙碌了起来。
放学之后,伊泉偶尔也会去帮忙给若院做些杂活。今天和尚要扎些纸供花。
宗教场所有很多便利之处,位置也僻静安宁。他留宿在这里,大概也算半个行童。
伊泉摆弄着和纸,把东西机械地折叠成莲花模样,看起来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若院折了几个供花,抬起头,打量着今天这个异常安静的住客。
还穿着学校的制服,手工活出乎意料的好。微卷的额发随着动作摇晃,偶尔会遮住眼睛。少年抬起手腕挑一下,显露出眉睫和碧草色的眼瞳。
寺庙里帮忙的老太太曾夸赞过水谷的容貌,用的是很老派的比喻。
此刻的若院倒是觉得,他的眉眼带给人一种深山之中、草木之精灵的灵动感。
他放下纸莲华,关切了一下这个求他去参加学级家长会的后辈:
“伊泉君很擅长折纸呢,这些纸供花比我当年做的好看……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有些怀念啊。”
伊泉于是随口应着:“您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吗?那时候的寺里是什么样的呢。”
“没什么区别,只是有些院子翻新了一下。”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夸张地敲了下大腿:“哎!说到翻修,我们最近在商量把里间的僧房翻修一下,那里确实太旧了。”
和尚有些苦恼:“到时候你可能要搬去外面住一段时间。你家里有人能处理这个事情吗?不行的话,我可以帮你去问问檀家的老太太。”
檀家就是寺院的施主家庭。
伊泉挺感念若院的用心:“我会先想办法的。实在不行,就只能麻烦你们了。”
他来到岛国后,孔时雨给他介绍了合法身份的渠道。
为了尽快把流程走下来,伊泉现在在法律上还有个远在他乡、不知姓名和死活的亲戚。
伊泉明白事急从权的道理,但他又是未成年,多了个根本联系不上的监护人,实在租不了什么正常的房。
来到这个寺庙,还是他胡乱寻问,加之和尚心善且心大,让他付些钱就可以来住。
他瞧着手上鲜艳的纸花,实在是有些发愁。
哪里还有神通广大的家伙,能变出永续的李欧蒙小屋就好了,反正他不缺钱。
若院和尚觉得氛围有些低沉,于是换了个新鲜的话题:
“过几天就是神仏同祭,到时候会有一些名流来寺里参拜和观礼。没准还有些人到处乱逛,你记得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伊泉点点头,稍微有点好奇:“大概都有哪些人呢。”
若院没什么兴致地数着:“我们也不是什么大寺庙,来的都是些附庸风雅的家伙——你可别把我的话说出去。”
他挠挠没头发的脑袋,“往年无非就是些小企业主、叫不出名字的名人。今年京都要来的巫女比较厉害,可能会隆重点吧。”
窗外的紫阳花早就凋谢了,有几只野鸟在地面蹦跳。
伊泉的注意力从小鸟身上移开,顺着僧人的话提问:“京都的巫女?是什么人呀。”
“据说是非常有才能的巫女。其实年纪不大,和你也差不多吧!现在是松尾谷神社非常有名望的家伙,听说神乐舞跳的很好。”
年纪不小的僧人似乎有些鄙薄宗教界名人营销:“都是道听途说,跳的再好还能真见到神明不成?我看是神社想赚钱。”
伊泉指了指和室里的佛塑像,示意神明正在看着他俩。虽然和神道教的不是一个神,估计也是同事。
若院摆摆手,无所畏惧:“这东西我从小看到大,小时候把它手指弄断了也没有神隐我,估计没什么神力。”
伊泉只能暗自向塑像告罪。不过他一个密斯特拉信徒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的确无神在意。
要么这里的塑像确实没什么神力,要么这位神明宽宏大量。法师选择相信后者。
他收好最后几个纸供花,满意地检视自己的成果。
若院也觉得不错,他收拾起和纸,在架子上翻找了一会,突然转头问伊泉:“你是不是有个相机?就那个,手上拿着可以录像的东西。”
“啊,您是说DV?我确实有一个松下的。”
僧人很高兴:“合同祭祀那天是休假日,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给我们录像。”
伊泉自无不可,他也想看巫女神乐,帮忙拍摄无非是举手之劳。
“尤其是那个那个巫女神乐,要好好拍,不能光让松尾谷神社赚到钱。”僧人嘀咕着。
“这是可以拍摄的吗?”伊泉有些顾虑。
若院大笑:“别说你了,到时候本地电视台应该都会来一群摄制者,他们早有准备。”
于是伊泉放下心来,辞别了僧侣。
——————
伊泉早知道合祭当日会来社会各界人士,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在逃大脑也在列。
通知他的是一封邮件,内容与他当初和“香织”约定的一样。
邮件告诉他,让他来谷照寺参加神仏同祭,到时候“香织”会在这里等他。
伊泉有些尴尬,他人已经在这里了。
但他还是回复了邮件,表示自己会按时到,其他的见面了再解释吧。
他那时候应该还挺忙的,不知道新皮肤的香织愿不愿意被他拍入镜。
希望这家伙不要在人多的场合,做些超乎想象的事情。
——————
寺院的入口栽种着紫阳花与枫树。早秋的道路还存续着绿意,人流却比以往熙攘了许多。
京都的巫女前些日子就已经前来拜访。伊泉和她互通了姓名,得知对方名叫庵歌姬。
歌姬今天似乎非常忙碌,露面了一次之后,就没怎么再出现在伊泉面前了。
此时正是日头初升,住持在忙着诵经祈福。
伊泉看了下时间,离神乐还早,于是拿着DV,沿着熟悉的道路去寻找诅咒师。
这是这间小寺唯一的会客室,很适合私下会面。
那个诅咒师是怎么知道这么多情报的?她不会知道自己就是揍了她一顿的人吧?
伊泉稍微有些紧张地来到和室门口,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若院,和尚有些奇怪地打招呼:“水谷君?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让开身位,露出被遮挡的青年男子。眉眼上是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