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伦涅反应过来这人是谁,笑了:“好久不见,你的屁股痊愈了吗?”
冒险者下意识捂着屁股,反应过来那里已经没有伤了,放下手不客气道:“不干你事,我可还记得,你朋友的炼金药水坑了我五十银币。”
他被别尔的眼神盯得发怵,悻悻地说:“算了,就当是我堂堂大冒险家施舍给你们这伙穷鬼的,所以你们找那房子的主人干什么?”
“他是我的朋友。”
冒险者狐疑:“朋友?”
塞伦涅赶在他问出“你朋友叫什么名字”前,佯装傲慢地开口:“我的朋友买下了这幢房子,邀请我们前来做客。”她意有所指一瞥对方的小屋,“现在谁是穷鬼?”
冒险者面露愠色:“你……”
旋即他轻哼一声:“你竟然会信陶得吹牛的鬼话,一个小镇挤奶工,哪里有钱买房。他叔父前些日子病逝了,将房子留给了这位最受宠的侄子。”
“可我听说牧场主给他的待遇不错啊。”
“你从哪听来的?那个老吝啬鬼对钱以外的任何东西都很难说得上不错,连牧场里的奶牛都病恹恹的。奇怪的是,陶得失踪后,他却像疯了似的找人,不过要我说,那算不得失踪,陶得大概是上哪快活去了。”
塞伦涅暗中记下他的话,抬脚要走:“那我总得与陶得见上一面,或许该去赌场找他。”
“那你恐怕什么也找不到,胡杨镇周边的赌场,牧场主都打听过了,他不在那里。我劝你们还是回橡木镇吧,没人知道陶得去哪了。晚安。”
门砰地一声阂上了。
-
他们走在砖石铺就的街道上,别尔压低声音:“你还有一位挤奶工朋友?”
“不,当然不,我甚至从未见过他。”
“那你为什么……”
“正因为我没见过他,所以我想知道他的情报。”塞伦涅笑了一下,“最好的方法就是从他身边之人入手,譬如邻居,但我不能用探究的口吻打听,否则会引起冒险者的戒心。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陈述编造的谎言,对方就会忍不住纠正我话里的错误……”
塞伦涅意识到她说得太多,倘若之后想向别尔套话,这套路就不管用了。
别尔眼神崇拜:“你是个聪明人。”
塞伦涅:“……”好吧,似乎他本人并未设想过那种可能。
距离次日零点还有不到五个小时,她得在五小时内找到挤奶工陶得的下落,不然委托就要刷新了。
她实在好奇异化植物肥料究竟是什么,寻找失踪的挤奶工这个委托及奖励,都是游戏里不存在的支线与道具。
异化植物肥料听着很符合种田人的身份,她不想错过。
塞伦涅打算在旅店吃过晚餐,就去那间饲养奶牛的牧场,找主人打听陶得的线索。她转过街角,不料被人撞了满怀,手里怀表也落了地。
“哎呦。”
面容憔悴的老者扶住后腰,连声道歉:“对不起,小姐,我走得太急了。”
他戴着一顶宽檐草帽,裤腿黏了草屑。
别尔扶住塞伦涅:“没事吧?”
塞伦涅摇头,拾起怀表放入口袋,对老者道了声没事,正要离开,身后那人叫住了她。
“没在镇上见过你们啊,你们是……旅者?”
塞伦涅摸不准对方意思,没说是或不是:“还有事吗?”
“你们可不可以……替我找一个人?镇民们都不愿意,我只好拜托途径镇子的旅者,你们想要多少报酬都行,拜托了。”老者哀求道。
找人?
塞伦涅意识到了什么,环顾街边尚未熄灯的店铺:“别急,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
牧场主的小屋挨着畜牧场,奶牛没精打采地卧在食槽边,浓郁牛粪味直往房子里钻。塞伦涅被请进门时,沙发上正瘫着个头发油腻的壮实男人,嘴里吐着烟圈。
老牧场主大声咒骂:“混账,别让客人闻你的烟味,滚回房间去!”
“哈,那就让客人闻闻牛粪味吧。”男人摁灭纸烟,瞥了二人一眼,转身回房。
他的眼神让塞伦涅很不舒服。
“别管我那好吃懒做的混账儿子,他比陶得差远了。”
牧场主整理好沙发,请二人坐下,又要去厨房泡茶,塞伦涅拦住他:“不用麻烦,说说陶得……就是你要我们找的人吧。”
“陶得是我的挤奶工,这些我在路上都告诉你了。总之,我已经将近两周没见过他,他失踪了。”
“也许他离开胡杨镇了。”
“镇上的人都这么说,但陶得是个踏实的小伙子,倘若他要出远门,不可能不告知我这位老板。”
塞伦涅挑眉:“你似乎很关照他。”
“我将陶得视作亲生孩子,你也见到了,我的儿子是个该死的懒鬼,牧场指望不上他。我年纪大了,干不了什么活,除去雇佣关系,陶得为我做了很多。”
牧场主对陶得的描述,与冒险者的叙述有些出入,塞伦涅不知道是谁有所隐瞒。
不过冒险者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似乎对陶得继承遗产有很大不满,他的评价有失偏颇,倒也正常。
“陶得的叔父除了留给他一幢房子,还有别的吗?”
牧场主僵硬的脸映着灯光,他眨了眨浑浊双眼,迟疑开口:“我想没有,至少没听他提过,对了……”
他慌忙起身翻找壁柜,将一件东西递给塞伦涅:“我都忘了,陶得在我这遗落了房子的备用钥匙,本来想还给他的,结果后面他就失踪了,你们不如去他家找找线索。”
塞伦涅捏着钥匙起身:“你要一起吗?”
牧场主摇头:“不了,我得守着那个混账,免得他又出去鬼混。要是找到什么线索,麻烦你们回到这里告诉我。”
-
打开房门,陈腐气息扑面而来。似乎很久没人居住,一架用来修理房顶的梯子靠在门边。
陶得的外套和挎包还在衣架上,就如牧场主所说,他不像出远门了。
塞伦涅与别尔翻找了所有房间,甚至掀开地毯,企图找到公会里那样的暗门,仍然一无所获。也是,陶得是独居,他不会留下一张纸条,告知旁人要去哪里。
这时别尔在卧室唤她:“塞。”
他从床头柜里找到一只泛黄的信封。
火漆已经被揭开,里面装着一封信,别尔不识字,只好让塞伦涅念给他听。
“致我最爱的侄子陶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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