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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出来了。
秦斩咬紧牙根，他的目光复杂极了，小心翼翼地落在唐少橙脸上，又很快移开，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劈成两半，一半在欢呼雀跃，在脑内转着圈放烟花，另一半却在恐慌，害怕被拒绝、被嘲笑，将本就所剩无几的尊严彻底摔碎在地。
明明才被拒绝过一次。
他想，世上真是没有比他更愚蠢的人了，二十一世纪了，连网络小说的男配都知道被拒绝了不要再死缠烂打。
——可唐少橙看起来需要被肯定。
秦斩苦笑着俯下身，轻轻吻上他的手背，等待着再一次被拒绝。
在刚察觉到这份感情的那段时间，他曾一度坚定地认为是某种错觉，抑或是青春期过于躁动的荷尔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甚至借阅了不少心理学书籍，试图从中找到解释，仿佛只要承认这份心意，就是在否定一部分自我，否定那些他过去曾深信不疑的东西。
值得吗？
可是、可是。
可是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这个器官跟随他二十余年，从出生起就不受意识控制，如今更是又一次用这种方式向他宣告他的失败——你引以为豪的理智再次一败涂地。
现如今，秦斩终于明白了，心动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
就是这样喜欢，喜欢到控制不住，闭上嘴就会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搅得五脏六腑都不得安宁。
他说：“可以让我追你吗？”
唐少橙的瞳孔剧烈颤动。
他完全没有想到秦斩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近乎剖开胸膛亮出真心，令他的灵魂一起颤栗起来，唐少橙抖着嘴唇：
“我真的不是一个好选择。”
个性、家境、专业、爱好……不管从哪个方面看，他和秦斩都有天壤之别，这样的两个人怎么能走到一起呢？
“我知道。”
秦斩说，从把这件事告诉父母的那一刻，不、或许更早，从唐少橙在电影院主动亲他的那一刻起，秦斩就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他拉着唐少橙的手，贴近自己左胸：
“可我的心脏在为你跳动。”
他的眼底沉着太多复杂情绪，晦涩不明，看向他的视线却始终是明亮的，一如他的爱意那样一尘不染。
唐少橙闭上眼，无声而缓慢地吐出一口气，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情感逆流而上，以不可抵挡之势冲毁了理智筑起的长堤，他猛地起身抓住秦斩的手，像发炮弹一样撞进对方怀里，狠狠啃上他的嘴唇。
回应他的是同样炙热的怀抱，秦斩搂紧了怀里的人，心跳越来越快，月光温柔地洒落在两人头顶，将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成长长一条，再交叠在一起。
从此命运相交，不论未来如何发展，幸福也好痛苦也罢，只要回忆起二十多岁的这段时光，第一个浮现出脑海的永远是他。
/
这天最后，唐少橙也不知道白桓和他那个爹聊了些什么。
但估计很炸裂，因为他两还没回包厢就接到了唐萍的电话，后者的声音焦头烂额，说白桓刚刚和白亦鸿大吵一架，摔上门就走了，不知去了哪里，白亦鸿也气上了头，不追也不让她去追，只能麻烦他们帮忙找下。
唐少橙和秦斩于是在酒楼前后各转了一圈，没看见白桓的影子，估计这小子是自己打车回学校了，唐萍那头还在劝白亦鸿，这段饭就这么散了。
回学校的路上，仍然是秦斩开车，唐少橙坐在副驾。
“嗯，嗯，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等红灯的间隙，秦斩听见他和唐萍打电话，
“好，你也早点休息，拜拜。”
挂断电话，唐少橙有些稀奇：
“白桓那小子到底干什么了，能把白亦鸿气成那样。”
秦斩挑眉：“刚上大一的新生都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不也才上大二吗。
唐少橙没忍住吐槽了一句，目光在秦斩侧脸转了一圈，忽然问：
“咳，那什么，你家楼下……是不是有个奶茶店来着？”
秦斩顿了顿，目光扫过导航，这条路红绿灯多，这个灯还有十多秒，下个灯要等一分钟，再下个灯才是十字路口，直行回学校，左转则能到他的出租屋。
“是有家，你想喝奶茶？”
唐少橙抛了抛手机，有些支吾：
“呃、呃……张御刚给我发消息，问能不能帮他带一杯。”
说这话时，他的头扭向车窗外，似乎那些一直静止不动的风景忽然间有了极大吸引力。
奶茶店在小区对面，去那边一定会路过他的出租屋……秦斩不自觉地抓紧了方向盘。
“那就去呗，反正顺路。”他若无其事道。
唐少橙嗯了一声，他仍然看着窗外，脖子却悄悄开始泛红，在心底给被自己拉出来当幌子的好室友真诚道歉：
对不起，下次爹请你喝奶茶。
不是晚高峰，这个点奶茶店没什么人，见他们进门，店员很热情地问想喝点什么。
“柠檬茶就行，少冰半糖。”
来的路上唐少橙就想好了，流利地脱口而出。
说着，他打算扫码付钱，被秦斩拦住了，后者动作迅速地买完单，笑眯眯地回头问他：
“张御想喝这个？”
唐少橙停顿了一瞬：“对。”
秦斩注视着他的眼睛，笑容变得愈发微妙：
“在车上看了一眼就记住了品类和详细要求，学长的记忆力原来这么超群。”
唐少橙：“……”
这混蛋绝对看出来了！
他一把薅过柠檬茶，斜了秦斩一眼就往外走：“张御不挑，买什么回去都能喝！”
炸毛了。
秦斩忍住笑，和他并肩走出奶茶店，伸手抓住唐少橙的衣角：
“来都来了，”
他眉眼弯弯，一把扯下两人打着的幌子，用非常温和的语气说出了此行的真实目的：
“就顺路去我家坐坐吧。”
/
再次踏入这间出租屋，唐少橙心情非常复杂，且激动。
当然，他只承认前面复杂那部分，秦斩去厨房倒水，出来就看见唐少橙站在卧室门口，一脸想往里看又不敢看的纠结。
秦斩被可爱到，走到他身侧，推开原本虚掩着的门，把纸杯递过去：
“请进。”
唐少橙有些口干舌燥，接过水喝了大半，目光四下乱飘：
“现在几点了？”
“九点一刻。”
秦斩说，在床边坐下，故意拍了拍身侧，邀请意味非常明显。
“……”
唐少橙一下抓皱了纸杯。
虽然他来秦斩房子的目的也不是很单纯，但远没有不单纯到床上！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调戏成功，秦斩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倒还装得很无辜：
“放心，我只是想亲你，不干别的。”
这倒是和他的目的不谋而合，唐少橙抿抿唇，犹豫了片刻，还是凑过去了。
好乖。
两人侧坐在床边，秦斩往前凑了凑，掌心压在唐少橙手背上，另一手握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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