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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女主第一次调戏大成功

杨铮寂平日里是极其冷峻之人,凶狠时简直像个活的斧钺刑具,此刻竟低头折腰!

何曾有人见过他低头折腰?

分明她也没有要求他请罪。

正是放衙的时辰,除了布宪司查案的人,其他官吏都纷纷离开衙署。他们路过见了杨铮寂的行径,都忍不住震惊、侧目,相互之间议论着,细语声传了过来:

“布宪大夫难道是在赔罪不成?……”

“啊?杨大人可是御前新贵,竟还会屈居于人下?……”

“对面那人是何尚宫。也实属正常。”

“这怎么正常?杨大人可是连大司寇都敢顶撞的……”

杨铮寂明知道有同僚旁观却不起身,有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请罪。

足见诚意十足。

何佼月大吃一惊,用力拉他:“都是小事!我快要痊愈了。”

杨铮寂却不为所动,仍是躬身行礼:“后来我又误以为何尚宫不会验尸,多加阻拦。还请一并降罪。”

何佼月:“有甚可降罪的?我根本没有生气!怎么,你是想让我抽你鞭子吗?这成何体统!”

杨铮寂字字铿锵:“鞭子、藤条、军棍皆可。”

何佼月:“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是不是?我的重点是鞭子吗?”

杨铮寂依旧冷脸请罪:“若臂膀有伤不便,可请旁人代劳。”

何佼月:“……?”

谁还能犟得过他。

何佼月又开始为他开脱:“你何时打伤我了?我早就说了,肩上的瘀伤是我自己摔的。我、自、己!”

杨铮寂:“天知地知,事实并非如此。”大有君子慎独的精神。

何佼月:“好吧,算你有原则。但侯莫陈逸那混小子不是已经甩你一鞭子了?就当是报复过了。”

杨铮寂:“他是他,你是你。”

何佼月脑门上开始冒汗了。他确是大丈夫能屈能伸,放得下身段、舍得下颜面,她却见不得他如此请罪,见不得他受折辱,一丁点也不行——他不就应该始终一副冷峻的模样吗?她就喜欢他的冷峻,若是更高傲、更凶悍些,那就更好了。

“你是天王老子,听你的,总行了吗?”

何佼月气愤地夺过他手中的马鞭,退后半步,忍着左肩的瘀伤和钝痛,费劲地抬起来,抡圆胳膊蓄力,以大臂带小臂狠狠地向下甩——

即将抽到他肩上时,她一松手。

马鞭丢到他身后去了,掉落在地上。

何佼月只伸出两个手指头,轻点他的肩。

蜻蜓点水。

然后她的手指滑向内侧。

从官服一直抚到他侧颈的皮肤,轻快地掠过。

她实在嫉妒柳丝。多情的柳丝像纤纤手,像柔软的发丝,总能轻易地搭上他的肩,乃至缠绵地吻他。

她也想要这样。她不想这被柳丝独享。

她摸到了他侧脖脉搏的怦怦跳动。活跃的,蓬勃的。

这一刹那,她触碰到玉山的心跳。

明明触碰的是他的肩和脖颈,可她自己却实实在在地战栗了一下,她的脖颈也有奇异的发麻、发烫的感觉。

啪!

杨铮寂打掉她的手。

何佼月大声嚎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杨铮寂冷眼:“我没用力。”

何佼月:“我也没觉得痛。”

杨铮寂:“?”

何佼月:“我只是喊两声。”

杨铮寂:“……”

杨铮寂向后退一大步,义正词严:“何尚宫请自重。”

他明白了,原来她是那样的人——

好色的登徒子。

就和此前所有对他投怀送抱的男男女女如出一辙。

他长了一副绝佳的好样貌,无人不赞叹。可岂料她也是这等肤浅之辈。

何佼月竟毫不惭愧:“我很自重啊。你可不能诬陷我。”

杨铮寂心道这还自重就怪了,骨头比鸭毛还轻。

他暗讽:“那你的手胡乱触碰,是因为有颤振之病症。”

何佼月:“并非颤振之症,也并非有意的,只是经常手抖嘻嘻,布宪大夫莫怪。”

杨铮寂:“经常手抖就是病。有病就去治。”

好,他那斧钺刑具一般的嘴皮子又在割人了。

何佼月跳过门槛,一下蹦进布宪司大门里,朝他喊道:“古有曹操割发代首,今有我何佼月以手刀代马鞭。此事到此为止,休要再提了。”

杨铮寂在她心里有无限豁免权。她轻易不会记他的过错。

为了让此事尽快揭过,她转移话题,问起了公务:“你以为凶手是‘孔雀小明王’的可能性有几成?”

杨铮寂也不愿再在琐事上纠缠,立即说回正事:

“几乎不可能。”

这便是关键所在。

何佼月也百思不得其解。

“孔雀小明王”欠了死者巨额赌债,裲裆又留在河滩,看着真像是他抛尸过程中热了累了,于是脱掉裲裆,离开时便遗忘了。可他家有权有钱,是宗室贵族,何至于为了赌债杀人?他一介纨绔,养尊处优,不成器,真做得出百般折磨于雁之类的事吗?

但眼下他们缺乏证据,无法下定论。

必须找寻新的线索。

当日,杨铮寂连夜审问了“孔雀小明王”的亲眷和家丁。

这些人都说:

死者尸体上那把华贵精美、镶嵌红宝石的匕首,就是属于“孔雀小明王”的!只不过前段时日这匕首遗失了,也不知是在何时何地遗失的。

匕首上的红宝石,还是“孔雀小明王”花重金买来,又找匠人专门打磨镶嵌的。刀刃上的磨损和刀鞘上的划痕等等,也都对得上。

……

貌似“孔雀小明王”就是凶手无疑了。

然而,很快就有另一条重大消息,自己送上门来。

可竟然与此前的线索相互矛盾。

五月十六。清晨寅时。

天色尚黑,留宿在布宪司中一众僚属被急促的马蹄声惊醒。

是侯莫陈逸前来通报案情新进展。

侯莫陈逸尚未释怀前一日在河滩与杨铮寂的冲突,心中还憋着气。走进布宪司时,他叫嚣着只给何佼月通报,旁人听不得。

他看也不看杨铮寂,也不理睬布宪司僚属。

杨铮寂更不会理睬他,只当是一只蚂蚁走进布宪司。

金励却大为不满道:“你为何不同我们布宪大夫问好,礼仪何在?”

侯莫陈逸嚣张道:“他这厮千万不要以为自己生得好看、打架过得去,我就会给他三分薄面。想都不要想。我与他就是仇人。”

架势很大的模样。

金励反驳他:“不对吧。何止是生得好看、打架过得去?我们布宪大夫还会说波斯语和突厥语。还过目不忘。你行吗?”

“不听不听!何处来的□□叫?”侯莫陈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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