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谢立蓉箐只有几步距离加之修为辅助,眨眼就能将蓉箐劈毙于掌下。
“不可!”洛春风大呼。
蓉箐瞳孔皱缩,下意识想要逃离,但腿却不听自己使唤,死死钉在地上,挪动不开。一瞬间,蓉箐心中哇凉:“完了完了完了,这回真的要死了,我妈说欠债还钱,我的贷款还没还完,我不能死啊!”
蓉箐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想好了自己的遗言,但并没有机会说出口。
掌风充斥着浓郁的灵力破风劈向她的面门,就在蓉箐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时,身后猛然刮起一阵飓风。
飓风裹挟着雪粒,竹帘斜飞乱舞,噼里啪啦作响,视野被密密麻麻的雪花遮挡,寒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这风来的剧烈,寒风入骨,逼得众人纷纷御气抵挡。言不谢想要抵挡,奈何这飓风好似专门找他,在灵力释放的瞬间,一股巨力劈在他身上,腹部一紧,嘭地一声重重砸在一根木柱子上,跌落在地。
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原本剧烈的狂风转瞬即逝。狂风消散,蓉箐身前多出了一个女人。
女人目缚一条白绫,头悬高冠墨发如瀑披散在身后,以雪为衣,肤如白玉凝脂,唇似寒冬腊梅,白衣上银光点碎仙鹤齐飞,不染纤尘,宛若天上神女,孤芳高照,让人不敢直视。
蓉箐错愕看着眼前的身影。言不谢忍着疼痛,捂腹艰难爬起气,身形摇摆不定地指着温鹤梦道:“你!你怎敢!”
大殿之上公然袭击他宗宗主,乘寰剑宗恐怕要沦为其他修士的闲暇谈资了。
温鹤梦道:“我的徒弟,你不配。”
声音淡淡的,无风无澜,但传入言不谢耳中又是那么地炸耳。
铮——
一柄冒着血光的灵剑破空而出,言不谢手握仙剑,道:“我怕你!”言罢,势如破竹地袭来。
温鹤梦身形闪去,殿内无云落雪,雪花悠悠飘下,浇盖在墨黑的头发上。
二人扭打在一起,温鹤梦身形时隐时现,时而如神龙游走,时而如仙鹤袭云,应对自如。相比之下,言不谢就要狼狈许多。
几个呼吸下,言不谢跌跌撞撞向后退却,温鹤梦也稳住了脚,正当众人认为此事作罢时,言不谢噗地呕出了一大滩血,血浸湿了他深红色的道袍,他两腿一蹬,直直向后栽去,不省人事。
杜砚道:“不好。”
洛春风神情沉重,先一步按下杜砚,和煦春风而过,雪花瞬间融化。洛春风落在言不谢身边,蹲身指法凌厉地落在言不谢身上的几个穴道上。抬掌凝神聚气,迸发着蓬勃生机的灵力运转在他掌心,洛春风掌心朝下,将这股灵力打入了言不谢的体内。
蓉箐震惊在原地,温鹤梦所修的杀戮无情道晋升快,可越阶杀敌。只是……这也太恐怖了些,言不谢一个化神中期修士,比温鹤梦高了不知几阶,但交手时,却只是几个呼吸些就被打到吐血昏厥。先前到没觉得什么,今日一见温鹤梦简直恐怖如斯。若是让她发现蓉箐壳子里另有其人,不敢想她的下场会是什么。身体不由冒出冷汗,浸湿了后背。
叫弟子将言不谢抬了下去。众人望着言不谢的背影,神色各异。今日言不谢在此一闹,汶隍宗的名声算是“打了出去”,今日过后,恐怕“无人不晓汶隍宗”了。
洛春风看了眼温鹤梦,无声叹了口气,拱手向在场诸位道歉:“今日之事,让大家见笑了,事后我乘寰剑宗会给言宗主一个交代。我洛某在这里,还请诸位道友留三分余地,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
凤拐老妪率先开口:“洛宗主既然发话了,我等自然要给洛宗主这个面子。”其余人附和纷纷。
言归正题,洛春风道:“魔族一事非同小可,乘寰地界以后如何,都要仰仗诸位。我代表承寰剑宗在此立誓,誓与承寰共存亡。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百家谈结束,前来赴会的各宗宗主相继乘舟离开。殿内只剩下洛春风,既几位长老。
杜砚道:“温师妹,你的状态越发不好了。”
温鹤梦冷冷道:“多谢师兄提醒,我的身体我最清楚。”
洛春风怒道:“简直就是胡闹!你知不知道,方才你差点将言不谢打死。师妹,修行之路浩浩漫漫,不急于一时,稳住根基才能走得长远。现在你的修行已经出了岔子,不可再如此放任下去。”
温鹤梦冷笑:“所以呢?废功重修?”
洛春风道:“有何不可,以我乘寰的资源,就算废弃修为重新修炼,师兄也……”
温鹤梦打断了他:“劳烦师兄费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废弃修为。至于以后如何,都是我自己的事,是荣是损,我一人承担。师兄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对魔族破封的事情吧。”
……
山清小筑。
室内昏黄,桌上燃着一根红烛,烛火忽飘忽闪。
闻韶光着上半身坐在床边,暖黄色的烛火在他清瘦的胸脯上跃动,密密麻麻伤痕如蜈蚣般满全身,背上、胸脯、脖子处尽是狰狞丑恶的伤疤,他浑身冒着冷气,纵然刚去冷泉中清洗过身体,但依旧有碎珠般的血珠从疤痕中冒出,渐渐在身体上滑下一道道血痕。
闻韶咬紧牙关,将盆中的布巾拧干,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身上的血,皮肉撕裂的痛苦犹在昨日,鞭子抽打的疼痛几乎让他习以为常,哪怕被关起来严刑拷问许多天,他竟没有丝毫不适。
不知不觉间,雪白的布巾染红。闻韶把布巾放入盆中,清澈的水通红无比,仿若朱砂颜料,里面冒着淡淡的血腥气。布巾拧干,闻韶仰头,突出脖颈,半边脸隐在阴影中,手轻轻擦拭脖颈处的伤疤。
闻韶盯着屋顶,脑海中不禁浮起今天寰凤阁大殿内蓉箐的背影。
当时他身体透支又身受重伤,背部撕裂的疼痛使他并不能抬头看清其他人,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黑影般模糊的存在。当然,他也不需要记住,毕竟这些事情以后他会一个一个讨回来的,一个不留。
闻韶眼睛微眯,带着点毒辣。
只有那个人……
蓉箐站在他身前的背影,是那么清晰,那么扎眼。
闻韶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让人忍不住想……
“嘶。”脖颈传来剧痛。
房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闻师弟在吗?”
是蓉箐的声音。
闻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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