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夷没想到露白会主动来找他,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
心里有些雀跃,就像海水一次次地拍打在心窝。让他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他知道自己心思龌龊、手段下作。可那又如何,光明磊落只会让机会东流,他知道露白想要离开父母的掌控,他便带她离开。他知道她想要平稳、安逸举案齐眉的生活,想要一个陆宁那般的酸腐书生替她挣个举人娘子的出路。
这个他却不能答应了,他不比陆宁强吗?
她若是执意不肯,只想在侯府当侍女,那也是可以的,只要日日相对,不也是另一种相守。
匆匆换了一套常服出来,天却是落下了豆大的雨点。
等不得下人去拿伞,他三步两步便跑入串珠似落下的雨幕。墨书惊得跟在后面追,“爷,小心淋湿了!”
到了梨花巷的时候,衣衫都半湿了。内里佛赤色的衣衫沾了雨水晕成了朱砂一般艳。
“露白……”他欣喜地撩开串珠虾脚帘,对上的却是她略带愁绪的面容。
“怎么了?”他询问着走向她。
她却有些瑟缩地朝后坐了坐。
“可是丫鬟照顾不周?”
露白摇了摇头,却不知该怎么提起路引的事,一下子气氛竟凝固起来。
正巧银环将买的点心和樱桃冰酪摆好端了进来,打破了这沉寂。
“听闻这家冰酪很好吃,顺路买的,你尝尝。”
他坐在了她身侧的位置,离她的距离不过半臂,近得能清楚地看见他放在椅边的手,手指修长,像一截雕刻的玉。
“谢谢世子殿下。”
“不必唤我殿下,那晚我同你说过的。”
那晚,他将兔儿灯递给她,沉沉的眼里满是她的光影。
她仓皇移开目光。
就在她垂落眼睫的那一刻,手心猝然一紧,被他紧紧握着,滚烫的温度沿着手心传遍了全身。
她不改称呼,他便不松手,最后她红着脸唤了一声“扶光”他才罢了。
然而此刻她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殿下……”露白见银环退下,深吸一口气道,“其实今日找殿下是有事相询。”
“哦?”周明夷轻轻呷了一口茶,“不知是何事?”
“之前世子殿下你说帮我办的路引,不知何时能办好?”
砰——一声脆响,茶盏盖猝不及防盖上。
周明夷视线看向她,脸上的笑却收敛了起来,“托了人,正在办,怎么……露白急着要?”
“不是。”露白有些心虚,低头道,“只是听闻现在巡城司的人在街上抓没有路引的流民,觉得有路引傍身更好罢了。”
“怀远侯府的人,巡城司不敢动,更不要说,爷现在在金吾卫当值,哪个不长眼的敢查你的路引。还是说……”
他顿了顿,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后背发凉的平静,“露白急着想要离开?”
没有怒吼,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好似只是一句普通不过的询问,但正是这种绝对的平静令人不寒而栗。
露白长睫微颤,手心被冷汗濡湿。
“皇城底下,有路引毕竟方便些。”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
“哦?”周明夷偏了下头,极黑极沉的眼瞳转动着最后落到露白身上,像冰冷的蛇逡巡着自己的领地。“是为了方便些,还是为了在南郊赁房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桃花眼煌煌,却带着冷意。
露白霎时白了脸,震惊地看向他,“殿下如何知道我在找房子?”
周明夷垂眸,盯着那张因惊惧、戒备而苍白的小脸,眼中凝着泪,却倔强地忍着,湿润的眼珠像雨后洗过的芙蓉,清极艳极,令人心念勾动。
她还是太天真了,这样的性子,出了侯府能如何生存?
一个孤身的、美貌的女子,走在南郊无异于恶狼面前垂挂的鲜肉,只会被争抢、被撕碎、尸骨无存。
他不吝于教导她这点道理。
“你最近唯一有联系的便是那成衣铺,只要稍微查查成衣铺掌柜的行踪,便知道你们私下的行当了。”
想到这些天在他眼皮子底下耍的这些小聪明,被人轻易揭开。露白惊怒交加之余,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露白坦然道,“是,我是想租房,这里毕竟是殿下的房子,我迟早是要走的,不然不清不楚的住在这里平白惹人误会……”
“留在这里不好吗?你现在没有路引能去哪里?”周明夷深吸一口气,忍下心中翻滚的情绪,“或者说,离了我你打算怎样生活?”
露白紧紧拧着衣角,“我去南郊赁一间屋子,靠着自己的绣工挣些钱,也能养活自己。”
“养活自己?”周明夷冷笑一声,“你怕是刚踏出侯府大门就被人吃得尸骨无存!”
天上哗啦一声闪电,照得他身后的影子明明灭灭若吃人的恶鬼。
他眼尾赤红,双掌撑在她太师椅两侧,“你可知道那日买你绢帕的是什么人?”
“是怀远侯府的死敌。不要以为他对你会有真心,他在慎刑司杀人无数,不是没人给他送过美人,但他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女人。”
“顺便再告诉你,那成衣铺老板也是慎刑司的人,不然你与他非亲非故,你猜他为何要帮你?”
“这样杀人如麻、不近女色的人,你指望他对你会有真心?”
露白被他这番疯魔的样子镇住,整个人呆了似的任由他如圈抱一般将她包围。任由他的气息渐渐将她覆盖。
直到他俯身,她方大梦初醒一般朝一侧别开头。
周明夷掐住她下巴,迫使她仰起脸来与她对视,目光在她艳如桃李的面颊上巡视,“露白,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露白木然地解开衣襟,“如果殿下想要,我可以给殿下,可是殿下记得给我路引,放我离开。”
周明夷额头青筋暴起,“这就是你想到的办法,你眼中,我便如此龌龊?”
她面无表情道,“你早就知道我在找房子,却不戳穿,任我找到房子自己发现没有路引。你知道我会来求你的,对吗?”
露白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也像利刃一般割裂着身体,“你是想逼我同意做你见不得人的外……”
“唔……”还未说完的话语,被他吞吃下去。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没有丝毫温柔,没有试探,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蛮横闯入,像暴风一般搅动。
露白大脑一片空白。
有生以来她还未同任何一个人离得这般近,他的舌尖探入了她的唇腔,与她舌头纠缠,唾津交融。她能感受到他薄唇细密的纹路,还有舌头粗粝的舔舐。
背靠着椅背,她无路可退,就像被圈在笼中的雀鸟,他长长的五指插入她后脑的长发,迫她抬头承吻。
她挣扎,双手推他的胸膛,指甲隔着衣料掐进他的肩窝里。可他纹丝不动,甚至吻得更用力。
她气得咬了他唇角一口,血腥味在口腔内弥漫,他却并没有打算停止。
露白感觉像要溺毙的时候,他终于抵着她额头,停止了亲吻。
一只白皙玉手,拨开了她额前的碎发,逼得她不得不看向他。
“露白,我自然不会让你做外室的,只是我尚未婚娶,家中必不会允许我纳妾。就算我日后成亲,也不会亏待于你。”
露白眼中戚戚,她这般身份,连做妾被视作施舍。
“你纳我为妾,日后主母必定当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你不亏待于我,不代表主母不会亏待于我,若是你与你妻子起了争执,难道你还会为了我宠妾灭妻?”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就算你愿意为了我如此,我也不愿意,我不愿无缘无故背这骂名。”
周明夷急忙道,“我也可不娶妻,没有妻子,便没有人欺负了你去。”
露白摇着头流泪,“你不懂,你放我走好不好?”
他不懂女子的困境。就算没有当家主母,她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