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个字的一句话,她说得相当坎坷。
林奚若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许千澜”怎么会对莘如玉这么热情?是对上一世拆散了莘如玉和崔绍渊的婚事心中有愧吗?莘如玉更加奇怪,她的眼神既诧异又惶恐,像是早就见过“许千澜”似的。
叶佩松毫无所觉,笑着跑上前给双方介绍。
明月三千笑眯眯地看着莘如玉:“莘姑娘,我对你神交已久,终于见到面了,希望能和你交个朋友。”
莘如玉的脸色也已经渐渐恢复如常,却没有回复明月三千的问题,只盯向她的脸:“你脸上的红纹……是天生就有的,还是生病引起的?”
按常理来说,刚一见面就谈论对方容貌的短处,是非常无礼的一种行为。
林芷若在一旁听得皱眉,不满地对叶佩松道:“你表姐会不会说话?”
叶佩松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表姐的性情比较直接,千澜姐姐,她没有恶意,她大概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你治好……”
明月三千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
莘如玉又狐疑地看着叶佩松:“你喊她千澜姐姐?”
叶佩松一直跟着林芷若喊,况且,“许千澜”是比他年长一些,这样喊也没什么不对,总感觉表姐今日怪怪的。他迟疑着问:“有什么问题吗?”
莘如玉摇摇头,又看向明月三千:“我一个人送她去医馆就好了,许小姐原来是客,还是留在这边吧。”
“没关系,救人要紧。”明月三千坚持要跟莘如玉一起走。
林奚若给晓月使眼色,晓月立马会意,笑着上前福了福:“还是晓月送这位姑娘去医馆吧,两位姑娘要玩个尽兴才是。”她一面说着,一面强行将那个身穿蓝格子襦裙的姑娘拉到自己身边。
莘如玉只能留下,她嘴上说着想借着书圣节让崔绍渊死心,真的来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受不了这种熙熙攘攘人声嘈杂的地方,恨不能赶紧逃离。偏偏才见第一面的“许千澜”像块黏皮糖一样,死死黏着她不放手,真是奇怪。
“系统提示,您的攻略对象莘如玉,对您的好感度已下降百分之十,该对象当前好感度为百分之四十。”
明月三千愣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原书中,莘如玉对许千澜的初印象很好,也很同情许千澜的遭遇,待她很友善。即便到了后期,崔绍渊为了许千澜和她退婚,她也并未迁怒于许千澜,而是认为一切都是崔绍渊的责任。按理说,莘如玉初次见到她,应该好感度很高才对,而且自己一直向她示好,好感度居然会不升反降,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众人正心思各异时,忽有琴声传来,再次引起人群骚动,是崔绍渊正在一处凉亭里抚琴。金银珠则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根本没注意到金智等一行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见此情形,明月三千知道该自己上场了,她得按照原书里的剧情和崔绍渊琴箫合奏。正拿出箫准备吹奏,林奚若却抢先一步,从东洲手里接过箫和崔绍渊合奏起来。主仆两人的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堪称丝滑。
明月三千:“……”
她吃惊地望着林奚若,搞不明白他为什么来这么一出。
却说林奚若与崔绍渊两人琴箫合奏,配合得天衣无缝,琴声深沉悠远,箫声柔和优美,逐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甚至有人在赞美,说他二人这一曲琴箫合奏简直是人间不曾有的天上仙乐。
明月三千听得直翻白眼,这明明是她一直在练习的曲子!林奚若这个王八蛋,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很快,金银珠察觉到吹箫之人是林奚若,惊醒之下想要避开,却已经被叶佩松和林芷若注意到,两人连忙上前去追金银珠。明月三千只好把找林奚若算账的事放在一边,也跟着去追金银珠。
一曲琴音奏毕,崔绍渊只觉得遇到了平生知己,忙不迭过来结识吹箫之人。两人一见如故,相互攀谈起来。
莘如玉冷眼旁观,不由啧啧称奇:崔绍渊居然把长乐公子当成了知音之人?
曲折蜿蜒的花园小径上,叶佩松追上了金银珠,金银珠不想被拦下,径直动手。但她不是叶佩松的对手,当然没法立时摆脱叶佩松。两人并不想害对方受伤,都未使出全力,却很块挂了彩。
小径两旁是大簇大簇的月季花,各色的花团争奇斗艳,灼灼其华,却无一不带着尖锐的刺。两人提防住了对方的刀剑,却没提防两旁娇美的利器,单薄的春杉被勾住划破,甚至脸色也被划开了皮肉,显得狼狈又滑稽。
很快,其他人也先后追了上来。
金智看到一直忧心挂念的女儿,一下子红了眼圈,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只道:“阿珠,你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跑掉,知不知道我这个当父亲的有多担心?”
金银珠也红了眼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刚想说话,却一眼瞥见了赶过来的明月三千,当即面色一变,怒容横生。她冷笑道:“阿爹既然只疼爱你的大女儿,那还来找我这个小女儿干什么,就让我一个人在外面自生自灭好了。”
说着,她又看向叶佩松:“既然你已经另寻他欢,又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还有‘许千澜’,你已经独占了父亲的疼爱,该洋洋得意才是,又为什么还要假惺惺地来找我,你们这些人真是虚伪至极!”
金智急火攻心,大步上前来扇了金银珠一巴掌,有气无力道:“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女儿,只知道嫉妒、傲慢、骄纵,你娘身上那些优良的品质你是半点也没学到……”
金银珠凄惨一笑:“我娘早就死了,我去哪里跟她学?”说完,她凌空一跃,借着花枝翻出了矮墙。
莘如玉也跟了过来,正好见到这一幕,这才明白原来金柱是个女孩子,还和表弟叶佩松有情感纠葛,难怪之前会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明月三千忍不住责怪金智:“爹,就算再生气,也不该打阿珠,这样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金智又是懊恼又是后悔,唉声叹气:“阿珠一生下来就没了母亲,我就是太疼爱她,才会一直骄纵她,让她养成了这样一副坏性子。”
明月三千担忧道:“她现在很排斥我们这些人,谁跟她讲话她也听不进去,可该如何是好呢?”
莘如玉走上前来,温声开口:“很抱歉听到了你们的私事,但既然金姑娘是我表弟的朋友,那我很愿意帮这个忙,我可以去劝一劝金姑娘。”
金智很是感激,再三道谢。
明月三千越发看不明白莘如玉,先前她无礼试探,现在却又主动伸出援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诡异。
众人无心再参与书圣节,早早回了客栈。明月三千忙着安慰金智,林芷若忙着给叶佩松处理伤口,直到用饭时她们才反应过来,居然一直不见林奚若的踪影。
此时此刻,林奚若正和崔绍渊在一起喝酒。
那一曲琴箫合奏结束后,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实际上,只要林奚若想,他可以和任何一个人相谈甚欢。所以,真实的情况是,崔绍渊对林奚若一见如故,嚷嚷着要同他去喝酒,喝个不醉不归才好。而林奚若只是想要阻止“许千澜”去结识崔绍渊,对于崔绍渊本人,他倒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再三推辞。
崔绍渊不解,见林奚若眼神忧郁,又联想到他的琴声,遂问:“林兄有心事?”
林奚若挑了挑眉,意外于竟有人眼光犀利,刺破他一向坚实稳固的盔甲。他含笑否认:“如此明媚的春光,何苦做秋日之离愁感伤?”
崔绍渊摇了摇头,思忖道:“林兄衣饰华贵,器宇不凡,必不为身外之物所扰……难道,是有了心仪之人,爱而不得?”
林奚若微愣,四下里张望一眼,见“许千澜”去追金银珠了,放下心来。
“林兄爱而不得的心仪之人,莫非正是方才你身边那位姑娘?”崔绍渊一针见血。
林奚若只觉得见鬼,稳了稳心神,只道:“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
见他矢口否认,崔绍渊便觉得自己是猜对了,面上露出一点得色,“唰”的一声打开折扇,轻轻挥了挥:“讨女孩子欢心这方面,愚弟倒有几分心得,愿为林兄排忧解难。
不知是何种心理作祟,林奚若竟真的答应去跟崔绍渊喝个不醉不归。
这个时候,崔绍渊终于想起他的金贤弟来,却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他命崔诚留下来,找到他的金贤弟后就把她带去酒楼。
崔文十分担心,公子一个人就这样跟着陌生人离开,说不定会有危险,他悄悄提醒崔绍渊,防人之心不可无。
崔绍渊却说,能奏出那般曲音的人,必定是心思澄明之人,断不会做那些谋害人的勾当。
这主仆二人的谈话声虽然很轻,仍是被林奚若和东洲听到,都有些好笑。
林奚若无不戏谑地想道:“那首曲子是‘许千澜’的手笔,她在崔绍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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