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哈哈……”裴允的笑僵在脸上,随即反应过来道:“二位郎才女貌,真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是裴某唐突了。”
万穗嘴唇微张,没把话说出口,低头拿起堂倌刚上的杨梅醉,礼貌地给面前二位的碗中斟满酒,给自己的碗里只倒了一点,碗底薄薄的一层紫红酒液,酒香四溢。
她浅抿了一口,被酒辣到,鼻子皱起,立刻把碗放了下去。
万穗接受无能,把碗搁置在一旁,怀念起可乐雪碧橙汁椰汁。
客栈上菜很快,冒着热气的一道道菜被堂倌手脚麻利地端到桌上。
万穗方才告诉堂倌上一点就行了,什么山珍海味上全了最后也只能眼大肚子小的看着。
裴允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夸赞道:“好酒!”
梁魁将那枚铜板收起来,听见身后一桌人偶然间聊起云溪镇附近的山寨,又说:“我那时碰巧路过,碰见那作恶多端的李张二人各削去了一条胳膊,仰着脸张着嘴,我跟你们讲,就这一块,血呲呼啦的,就连树上都是血,啧啧啧,看着老吓人了!”
“真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知是哪位大侠替天行道,真是痛快!”
万穗也偷偷竖起耳听着,咀嚼的动作不自主地放慢,在听见那群人大咧咧地谈论着山寨山贼,自己心里则惦记着旱魃。
客栈不算宽敞,桌凳之间靠得近,客挨客,彼此的谈笑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万穗靠近那桌谈论山寨的人,先是问起那山贼是不是一胖一瘦,自己也曾经遇到过。
“真是恶人自有天收,对了大哥,我和我兄长刚来此地,我听说这地方似乎不太平,你可知道这地方发生过什么?”万穗假意问道,见面前大汉上下看了她一眼,将酒碗一放,酒液撒出来几滴落在桌上,收敛了原先的大嗓门说道:“妹子,在着地,你说话做事都得小心点,因为这里……有位山神。”
说到“山神”二字之时,说话的大汉面露惧意,仰头饮了一大碗酒壮胆,酒汁沿着脖颈滑落,手背一抹嘴,又笑起来:“妹子,你是新来的,不知道这山神作了多少恶!”
说罢,大汉声音压低刚准备给万穗讲讲“山神”的来历。
原先就有个女子欲言又止地盯着万穗,闻言伸手推搡了大汉一把,大汉一蹙眉,嘴一撇,嘟囔道:“什么山神!我看是比这些草寇还要……”
妇人一恼,连忙捶了大汉几下,惊慌道:“我看你是醉糊涂了!山神他老人家都听得见的,这种话你以后千万不要讲了!”
妇人扭过脸柔柔地对万穗致一声歉,随后二人均不在开口,大汉缄默着,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用力地咀嚼。
一桌子人仿佛都被这妇人点醒,对“山神”这个话题噤若寒蝉,默契地将话题转到了别处。
万穗只听了个一知半解,大意是近几日天气干旱,还有阳春岭有个山神。
她坐回来,见梁魁和裴允二人谈笑风生,万穗心事重重地用手托着脸,梁魁问道:“师妹这是怎么了?”
万穗顾忌着刚刚那两人,怕此时自己开口连累了二人,只得回道:“师兄,我等会跟你讲。”
裴允不知道师兄妹二人刚说了什么,勾唇一笑道:“实不相瞒,裴某此次前来原是为了寻一人而来。”
万穗好奇地望向裴允,问道:“裴公子这是在寻仇家?”
裴允:“不错,万姑娘冰雪聪明一猜便猜了个正着,那人正是仇家,那人行踪诡谲,我也是辗转多地才寻到了他。”
万穗抓住了重点,不禁问道:“寻到了?难道就在这客栈之中?”
她举目四望,周边不是运镖的就是镇上的居民,不见得有什么高人在此。
万穗很期待裴允突然一拍桌然后木桌四分五裂对着客栈里的某一个人说xxx我今日特来取你狗命。
顷刻间,客栈灰飞烟灭。
但裴允只是故作高深地摇头道:“也许远在天边,又或许近在咫尺。”
裴允及时止住话题,又故意离万穗近了些。
客栈内酒香菜香浓郁,但万穗还是能闻见裴允身上那股女子的脂粉气。
她默默地挪了一小点位置,梁魁此刻却不慎将桌上一口空碗打翻,眼看即将坠落在地,裴允眼疾手快,稳稳当当地接住,放回了桌上:“梁公子,要当心啊。”
梁魁说道:“裴公子好眼力。”
万穗见裴允身手了得,悄悄用神识探查了一番裴允,见此人身上毫无灵力,才松口气。
万一来杀梁魁的怎么办?万一杀不掉梁魁拿她出气怎么办?
此时,裴允乐呵呵道:“二位,裴某想起一事,不叨扰二位了,裴某暂先告辞了……”
见裴允离开,万穗和梁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万穗戳了戳梁魁道:“师兄,你别吃了,我有话要讲。”
梁魁:“嗯,说吧,师兄洗耳恭听。”
“不行。”万穗正色道。
紧接着,万穗迫不及待地把梁魁拉上楼,回了厢房,万穗走得急,梁魁跟在后头说道:“师妹,师兄必须教你一事,孤男寡女不可共处一室,但这次,孤男是师兄我,所以你大可放心,但若有……”
“师兄你闭嘴吧。”万穗不耐烦道。
堂倌见二人留下银钱离去,疾步过来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三口酒碗,一碗满满当当,一碗残留着些许酒液,一碗空空如也。
回到屋内,天字号房果然名不虚传,走进去宽敞亮堂,屋内摆件都是新的,还有小二路过问他们要不要烧水洗澡,万穗婉拒了,“啪”一下关上房门,布了个隔音阵法。
隔音阵法太消耗灵力,万穗又解开阵法,暗示梁魁布置一个新的隔音阵。
梁魁装看不见,吊儿郎当地往凳子上一坐,问万穗:“师妹有何事要奏啊?”
万穗一拍桌,桌上茶具抖三抖发出清脆的响声:“师兄,他们说阳春岭上有个山神,那个会不会就是旱魃?”
天色已晚,月光洒进屋内,窗外传来打更声,梁魁闻言说道:“嗯……有可能。”
万穗在这一刻和华子辰感同身受。
“那我们要不然明日去看看?”万穗提议道。
梁魁不知道从哪掏出来本话本,托腮看着:“不如我们趁外边月黑风高,前去探查一番如何?”
万穗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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