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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七章 不知江月待何人

轻轻的她走了,正如她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洒下一把辛酸泪。

目送完五阿哥后,她又爬上炕继续做起了白日梦……“嗯……唔……唔唔……”就这样,从太医院的某间屋里传出一阵让人为之鄙夷的声音,也许没人能想到一床好好的被子居然能被某些人在睡梦中当成零食,一边嚼一边呜咽:“呜……你家棉花糖怎么嚼不烂?!”吃归吃,但你明明嘴里含的是一口棉花,却嚷嚷着人家的棉花糖嚼不烂,成心诋毁别人名声……学校门口那家棉花糖店,每天下午都被人塞得满满的,每次都要花上半个小时买一根回家路上慢慢吃……曾经有那么一次,最后一根棉花糖被一男生买走送给了他的亲亲小女友……当时便指天立誓,总有一天要让男生送她一百根棉花糖……从那以后一百根棉花糖就成了她的目标,不过目前看来在清朝是永远不会实现了,于是乎,只能抱着被子乱啃一气,了以安慰……

某人正准备预卖棉花糖的老板捋袖子掐架时,一串急促的敲门声把棉花糖店的老板给赶跑了……揉揉眼睛,咕哝着:“唔……谁呀……”半瞌着眼睛拖着半裹在身上的被子去开门儿,打开门儿一瞧,鬼影子都没有更别提人影儿了……咦……门槛边放了一只食盒,嘿……蛮大蛮漂亮的嘛,用被子一包,揣进怀里……那些个路不拾遗、拾金不昧早被她抛到青藏高原跟藏羚羊作伴去了。虽说从小受的是高等教育,大概当初她把‘人之初,性本善’念成了‘人之初,性贪吃’,所以才能如此堂而皇之地拿人家东西,还不存一点愧疚之心……某人的舌头在嘴唇上打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儿,吧唧吧唧嘴,非常特别以及极其厚脸皮的说了一句:“我不客气喽!”张着两只爪子撬开盒盖,“……呼!NND!这么大一食盒里面装的只是一碗八宝粥!”嘟起嘴,气呼呼地吹着额前的刘海……

嗯……好歹也是宫里做的,自己不吃也是便宜了别人,想到这儿,她再次秉承且发扬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精神,端起粥一仰脖儿,灌了下去……“嗯……味道有点怪……涩涩的……”

与此同时,值事房的头牌坐堂医正端着杯子有滋有味地品着茶。一个太监模样的的人进了御药房,像堂上的人打了个千儿,沈永年放下杯子,低眉垂目问道:“办妥了?”那小太监四下观望了一下,确保大堂没有其他人后方才点头应道:“回大人,奴才照您的话都办齐全了。”沈永年听到此话,眯起眼睛,微微露出了些许笑意,从朝服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那小太监,挥了挥手:“下去吧。”最令人鄙视的是那小太监见到银子立马显出一副狗腿的奸笑,三蹦两跳出了大堂……

正在冥思苦想为什么八宝粥会有一股涩口味道的那个人就是抓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自己吃的是一头畜生吃的剩药……补药也就罢了,就是这巴豆实在让人有些为之大翻白眼……如果一个女孩子提着裤腰带,外加做右脚上的鞋子反穿着,头上犹如顶着一团稻草去茅厕……那只能用于句话来评价——“这边风景独好”,“独好”的风景也得有人欣赏不是?

“唔……肚子疼……疼。”一碗粥刚下肚半个时辰,某人的肚子开始“咕噜噜”乱叫……也许她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幼儿园的老师总是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原来‘路不拾遗’也是有好处的。一个箭步冲出去,捂着肚子,猫着腰……来不及擦去眼角的那几滴眼泪,来不及判断自己跑的方向是否正确,来不及看看前面走来的人……

看着胸口上这个与大街上要饭的叫花子无异的人,他不禁皱了皱眉,轻轻向后退了一小步……而后,双手环胸,一脸不以为然地瞧着脚下那个因失去重心而趴在地上的人,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她第二次以这个动作赖在地上……上一次,呃……让他想想……好像是她自食其果吧?打翻了她为他煎的药,想到这他还要找这个丫头算账,本来白太医开好了方子,却被她给煮砸了,害得他强撑着身子回府……直到现在他的病还尚未痊愈……也许宫里的太医会有法子让这病好起来。

“你还要在那趴多久?”他抿了抿有些干涩的薄唇,轻言道。

“唔……呃……疼……”大地母亲怀抱中的某人瑟缩成一团,两排牙齿紧紧咬着嘴唇,隐约从中发出几个音调。

“……疼?”

“……”

“压在我脚面上,你还叫疼……”

“肚……肚子……”她指指自己的肚子,仰着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咕噜”一勒裤腰带,某人爬起来,直奔茅房……站在原地那人的目光随着她跑掉的方向望去……一只鞋子,一条扎头发的头绳……在那青砖地上那样渺小,渺小的就像它们的主人……他踩着步子走了几步,俯下身子将那头绳拾起,上面还留有几根断发,映着阳光,隐约闪着金黄。他又复将那头绳扔回原处,快步走向了御医值事房。

沈永年早已在门前迎着,见他走上台阶,抹下马蹄袖子跪在地上:“王爷千岁!”他只是随意的挥挥手,脚步却没有一丝停下来的意思。允祕坐在堂上,抬眼看着站在一旁的沈永年,道:“近来这段日子,身子总有些不适,劳烦沈太医给瞧瞧。”白沈永年立刻表现出他身为大夫的职业素养,立刻搭手切脉:“王爷只是劳累过度,再加上不能静心修养,所以……所以使身体不肯复原。臣给您开几副调养的药,您按时服用,切记要按时休息。”原来是自己的原因……这是自她走后他第一次生病,记得当时她临走前嘱咐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切莫再要办个差事就顾不及身体。他怀抱着那具弱不禁风的身子,总感觉心里不是滋味……为了不让她担心,他最后还是应下了:“儿臣知道了,请额涅放心。”当他说出口时,她终是释怀了,就如夕阳晚照般……靠在他怀里,安静的去了……他一直幻想,当第二天她还是他的额涅,依旧坐在窗棂子下呆呆的望夕阳,依旧能看见她见到他的那一脸欣喜……

也不知道是国家人口基数过大的原因,还是茅厕设施太少,要不然就是有人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在里面过上一辈子……

“里头的快着点,姐们儿我憋不住了!”

“都快一个时辰了,茅房是你家开的呀?!”

“上次来就里头蹲着,我都来三趟了,咋?还在里头呢?”

“喂!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

“……”

炸弹投进公厕——激起民愤了!一群宫女提着裤子在外面抱怨……里面的那人却抱着小肚子一边蹲坑,一边哼着小曲,全然充耳不闻外面的“民声疾苦”……直到有人按耐不住要被尿憋死的心情,毅然决然冲进去,将那个江山独占的人给扔了出来,皇帝都得轮流做,茅坑也不能例外!

“唉!我的腰带……腰带还在里面呢!”话还未说完,她的腰带被从里面扔出来,挂在了她的脑袋上……为了避免晚走一步会被人群殴的危险,她一刻也不敢多待,顾不得裤子还没系上,脚上的鞋子也不知何时被跑掉了另一只……两只脚丫子踩着凉凉的青石砖,没命地跑……直到看不见那群为上厕所而和自己势不两立的人为止。

见没人追来,她才喘了口气,找了个无人的地儿把裤腰带系上……忽而又想起,今天应该是她摆脱被奴役的日子,又振奋了一下精神,昂首挺胸去了值事房,她站在门口小声道:“呃......我是来交接工作的......”堂上的两位主儿聊得正起劲,被她突如其来的出现给打断……沈永年一见她,气就不打一处来,碍于諴亲王在,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王爷才是主子,主子还没发话,他这个奴才也不敢妄言。

身着五爪团龙朝服的那位,眼皮都没抬一下,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进宫这么些个日子了,怎么?还没学会该怎样行礼吗?”某些人大概忘记了,只要在这紫禁城,人人都是主子,就算摆脱了一个,也会有千千万万个……撇撇嘴,很老大不情愿的跪了下去。脑门儿重重撞在地上,赌气似的保持着这个动作……

“只叫你行个礼,何必用那么大力,跟谁过不去都不打紧,就是别跟自各过不去。”允祕抬眼见堂下的人跪在那,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看门儿的兵大哥放进来一个卖身葬父的野丫头!而他,正充当着“买主”的角色一旁的沈永年躬身向允祕作揖,道:“臣给王爷抓药,告退。”某太医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心想这次她栽在小王爷手里,可算是没活路了,他倒也乐得来个“袖手旁观”。

沈永年退出了房外,又同上次一样,又只剩下了他们俩人……真不知道这该死的下跪礼是谁发明的,改天她也学习一下《还珠格格》里的小燕子,发明个“跪的容易”,说不定还能在这销路庞大的紫禁城里赚来白花花的银子……

看着下面笑得直抽风的丫头,允祕心里不觉有几分郁郁,抬步走到她跟前儿,“站起来。”听到这话,她撑着地,看上去似是艰难地站了起来……头顶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盯着他胸口金线绣成的团龙图案,突然心脏跳得好快……

允祕伸手捻起她一缕长发,在指尖缠绕……略显暧昧的动作,不禁在心里盘算着她要被华丽的娶回去当王妃了?嫁给王爷,也是件想想做梦都能笑醒的事……某丫头一边幻想,一边不由自主的往某个皇亲国戚怀里靠……思绪飘远的他倒也没有推拒,那一头乱发时而蹭到他削尖的下巴上……“她总说自己的头发,一天比一天白得多了……无论我怎么对她好,每回都是惹她哭……”她虽不知他口中的人是谁,但总感觉一定是个史书上有点存在感的人......

她如愿回到了景仁宫的工作岗位上……在她刚爬进宫门口时,就受到了同事们“热烈”且“惨无人道”的欢迎,尤其是那个倭瓜女,当时第一个冲了上了,指着她的鼻子,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若今后再敢靠近小王爷半步,不,百步,千步之内,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当下酒菜!”一听此话,某人麻利儿滚回了寝室,三天都没敢露头,直到有位主儿实在闷得发慌,闲来拿她消遣……于是那位爷便屈尊降贵,把她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怎么着?别以为沈太医不在跟前儿,就没人管着你了,虽说我汗阿玛饶了你……”

“我才不指望他饶我呢!”

“呦!合着你是愿意受沈太医管教?得,我这就给万岁爷上道折子,随了你的意!”

“不要!”某人蹦下炕,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子,“求你啦,不要。”看着她的爪子在自己的衣袖上使出了吃奶的劲,愣是不撒手……瞅着她那副“你可怜可怜我吧”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想要把她带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然后……狠狠教训她一辈子……

一时的失神,但他还是很理智的打掉了她的爪子,头也不回地跨出门槛,刚踏出一只脚,闷闷地抛出一句:“不是每次,我都可以帮你。”她在心里打了个问号,当年她被人群殴的时候怎么不见他第一时间赶到?当她被沈永年当驴做马时怎么没见他?现在居然说话都不带过大脑的,帮她?真不知道是他不知道“脸皮够厚”是什么意思,还是某人不知道“冤枉好人”怎么写……

“切!”某丫头在心里严重鄙视他……

“要是你想在炕上过下半辈子,那爷还是劝你回太医院去,省得景仁宫多一个吃闲饭的!”这次他的语气里没有迁就,而是警告她想要吃饭就得干活儿,想要过舒坦日子就要让他天天能见着她,别让他心里添堵……一听“太医院”三个字,她立马噤了声,屁颠颠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她在心里偷偷比中指……

如果要把她心里的怨赋一个初值,那么珠穆朗玛峰会给一个确定值……如果要给她心里的恨赋一个初值,那么马里亚纳海沟会给一个铁定的确定值,如果……要问她心里的怨恨有多深,那么就是珠穆朗玛峰的高度加上马里亚纳海沟的深度。

御花园的温度像是要把人烤熟了一般,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脱水的河蟹,放点盐就可以直接吃了……而四阿哥弘历却在一边坐在亭子里吃冰盏,一边打扇子……某人舔舔干瘪的嘴唇,两眼时不时瞟向他碗里的冰块和西瓜。“想吃?”四阿哥无意间看见了那双踮起的脚丫子……她很诚实且很没骨气地点点头,然后一努嘴,又很用力地摇摇头……他有些玩味地细尝着晶莹闪亮的冰块,吃下一小口,小勺又搁回碗里,搅动着有些融了的冰……又给她了一次尝试的机会,“到底要还是不要?”站在他身后的某人终是被这炎炎烈日给“烤验”到了,最后垂下了脑袋,“想……”

这个答案他很满意,又挑了一匙冰送进口中,像是吃下了一口极品佳肴,在唇齿间细细品味,迟迟不肯下咽……最后他喉间一动,终是将那丝凉甜送了下去。“想吃也成,给爷唱首曲儿,这桌果子和冰块都是你的。”

靠!还真是酒足饭饱思□□,她可是良家妇女……呃,不对,良家闺女,还是黄花的!唱曲儿在这个时代是勾栏里那种人专修的科目,不过,唱一下也无妨,就是希望别把某位皇子给吓到才好……

“唱……曲儿?呃……嗯……咳咳!”她拉了拉旗袍的领口,清了清嗓子……唱起了那首久违了的歌……

猪!你的肚子是那么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

猪!你的皮肤是那么白,上辈子一定投在那富贵人家

哦~~~

传说你的祖先有八钉耙,算命先生说他命中犯桃花

见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

不会脸红不会害怕

猪头猪脑猪身猪尾巴

从来不挑食的乖娃娃

每天睡到日晒三杆后

从不刷牙从不打架哦~~~

传说你的祖先有八钉耙,算命先生说他命中犯桃花

见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

不会脸红不会害怕

你很象它

四阿哥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而不知死活的那人还在一旁又蹦又唱,也许他应该考虑到了,这次他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哗”收了扇子,转身,左手肘靠在在桌上,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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