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想要打人,看着四阿哥那副‘不服就来单挑’的表情,某人就很想在他脸上扇几巴掌。一咬牙,一跺脚,TNND她豁出去了,不就是个阿哥嘛……
“呃……我没有衣服换。”开玩笑,他可是阿哥,皇帝的儿子!骨气不一定要表现在面上……她承认她没出息……保命要紧,其他的靠边站。
“呵呵……四阿哥,这丫头可真有意思。”那美女攥着手绢,轻笑着对弘历说。
有没有搞错,好歹这也是皇宫,好歹这也是大清朝的康雍乾盛世,难道连一件衣服也舍不得给他们这些受压迫、剥削的工农阶级穿么?她已经快有半个月没换过衣服了……这件春季宫装是她来到清朝穿过的第二身衣服。是啦,是啦,她是很窝囊,她是很脏啊,那又怎么样?
“我的丫鬟那还有几件宫女的衣裳,就先凑合着吧。”那美女轻笑着走过来拉起某人的爪子,对四阿哥说:“我先带她去换衣服,告退了。”
现在她更加肯定她那封建地主阶级的主子是偏心眼的,为什么宁绣是单独一间房,而她却要跟十几个宫女挤在一张炕上呢?每天都要被挤到角落里,跟那面冰冷的墙作伴。还有不知道是谁每天晚上都用香山无影脚把她踹到炕下,第二天早上居然连被子都找不到了,到晚上才知道,她那可怜的被子变成了她们的擦脚布,居然还人手一块。
是的,每天不仅要遭受□□上的迫害,还要遭受同事们的冷眼和欺负。穷忍着,富耐着,被人欺负是活该的!
屋外进来个奴婢,双手捧了一件还算新的旗袍,似有些不情愿道:“小姐,这是去年春天刚给奴才们做的衣裳,可还看得过眼?”某丫头本着拿到就是赚到的根本原则,完全不在乎是不是别人穿剩下的,“有件衣服穿就好啦,我不嫌弃的。”那奴婢恶狠狠瞪了她一眼道:“嫌弃也轮不到你来说,若不是我家主子心善,我也不会拿我的衣裳给你穿!”
“这么好的衣服,我怕我穿了是糟蹋……”某丫头故作可怜道。
“你看你说的,只要别再去跟那些个宫女们打架就不会糟蹋了这衣裳。”宁绣轻笑着替她换好衣服,把换下来的‘破布条’顺手扔到了一旁。
“呃……你要把我的衣服拿去哪里呀?”好歹那也是她的全部家当,已经损失了一床被子,晚上还得靠那件宫装御寒呢……怎么能随便让人拿走。
宁绣把衣服拿在手里扬了扬,看看把五官扭曲在一起的某丫头,再看看衣服,“当然是拿去扔掉,怎么?”扔掉?不要啦,到晚上是很冷的,恨不得连鞋子一起穿进被子里去。某人张着两只爪子从她手里夺下衣服,藏在身后,“不要扔掉……”
“好吧,既然你舍不得,那就随你吧。”
“……嗯。”在旁人看来她是脑子有问题。
“你……是旗下人家的么,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作为出生在多民族国家的合格公民,她然是汉人,不过关于民族这个问题,她还是很矛盾的。管他的什么旗人汉人!不是都提倡满汉一家么?原来都是嘴上说说,从来都不是那么回事。
“嗯,我阿玛还是秀才……”她承认在这个时代满人是很吃香的,由不得她的,体谅一下她这个饱受压迫剥削的可怜人……
“你阿玛是秀才?”
点头……
秀才怎么了,至于那么大反应么?瞧不起人啊!秀才做不上官的大有人在,再说做清官难,做贪官更难,做贪官不被抓,那更是难上加难。想当年人家和绅家产四万万,乾隆不是照样当没看见?还不是照样宠着他,这样的皇帝才叫聪明,以贪治贪。贪多少还不是照样在皇帝的手里转,转来转去又转到皇帝的荷包包里去。
“你……”宁绣倒是想象不出哪家旗人秀才会有这样的女儿。
“我……爹是穷秀才。”
“不要这么说……我没别的意思,其实……”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我知道……”垂下脑袋,手指绞着手中的衣服,眼角挤出几滴眼泪,加上尴尬的局面,卖惨博取同情的局面演绎的完美无缺。
大概她的演技自以为可以去拿奥斯卡了,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她这么有表演天分。宁绣拉她坐下来,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其实我也不比你好到哪去,我阿玛虽然是朝廷大员,可我年幼时便做了和惠公主的塔拉温珠子,一直伴在她身边,这不和惠公主刚出嫁,我也算是与这紫禁城的缘分到头了。表面上人家尊我一声小姐,其实暗地里……他们都当我是公主的奴婢罢了。”
哦,MyGod!她原来是个地主阶级啊!怪不得的待遇比她这个工农阶级好,她拿什么跟人家比,甩甩脑袋,真笨!“……或许他们是嫉妒你,才那么说的。”
宁绣抬起头望着思春,原来宁绣已经泪流满面了,一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着泪花。思春抬手为她擦去腮边流下的泪,宁绣却拉住思春的手,道:“不提这些了,走,去给熹妃请安去。”
“熹妃娘娘吉祥!”宁绣俯身向熹妃行了个宫礼。
“快起来吧,宁绣小姐不用多礼。”熹妃虚扶一把,宁绣顺势又站直了身子。
她又转向坐在一旁的四阿哥,盈盈施礼:“四阿哥安善。”
他只是微微颔首,淡淡应道:“嗯。”她暗地里瞧着他那副德行,翘着个二郎腿,手里端着茶碗子,好一副大清朝皇阿哥的派头。某人正欲朝他翻翻白眼,他却朝她这边看来,搁下手中的茶碗子,轻咳两声,说:“宁绣小姐还真是大方,拿这么好的料子给这丫头穿,未免有些……太浪费了吧?”
太浪费?她们工农阶级好歹也是靠两只手吃饭的,像他这种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才是浪费国家资源,破坏社会秩序,污染生态环境……
五个指头慢慢收拢,攥成拳头,鼓起腮帮子,瞪着眼珠子看着他。某人的表情刚做完,他又端起茶碗呷了一口茶水,微微带起一丝茶香。端着手中的茶碗,望着杯子里的茶叶,锁起眉头:“别杵在那儿了,给爷添茶……”倏然抬头,看见某人的表情,“噗哧……咳咳……”他极力压制着想笑的冲动,喉间发出闷闷的笑声。她立马收回表情,目光四处乱瞟,刻意躲避着他的眼神。
熹妃侧过脸,看看眼珠子乱转的丫头,又看看四阿哥,沉下脸道:“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没礼教!”他蜷起四指,在唇边轻轻拭了拭,“额涅教训的是。”他放下茶碗,理了理袍子,正色道:“这几日额涅可还舒坦?没有一些脑子不搭调的人气着吧?”
哎呀呀,谁脑子不搭调?要是脑子不搭调,熹妃还能活到现在?早见鬼去了!
“今儿你是怎么了,净跟额涅说一些不着边儿的话,都捋不清你说什么。”
“呃……没什么,额涅就当儿臣什么也没说。”
“宁绣刚回来,你也不问问她替你四妹妹去做相看可算顺利,光在这儿说些人听不懂的话。”他亲娘竟然骂他儿子不是人,等一下,人听不懂?可是她听懂了,难不成她也……
宁绣低首福身道:“托四阿哥和熹主子的福,四公主相看一切顺利,有劳熹妃挂心了。”熹妃满意地点点头:“嗯,还是宁绣知道礼节。”说话间,她拉过宁绣的手放在膝盖上,对四阿哥说:“这宁丫头自小也是陪着你四妹长大的,也同你们阿哥的妹妹一般,过些日子宁丫头离了宫,也要多些照应。”
“儿臣知道了。尚书房的师傅今天下午要开题考试,儿臣就先告退了。”四阿哥一甩袍子,起身走了出去。经过某人身边时,狠狠瞪了她一眼,她赶忙侧过脸去,不去看他的目光。
宁绣看着四阿哥走出宫门,隐隐瞧出她的脸上有一丝失落,低着头直愣愣地盯着地板。自小一起玩耍的人都这样待自己,确实有些让人寒心。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也不说句好听的话问候一下,那怕是说说客套话也好……
“老四最近是越来越不讲规矩,连我这个额涅的话也不听了……”娇生惯养的小孩不都是这样么?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呀……现在知道儿子大了不好养了?
想当年某人的妈那三千分贝的河东狮吼,闻者非聋既傻,严重影响了某人现在的听力。本来某人的近视度数就高达八百度,根本就是影响了她的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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