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的想法一冒出头,就犹如野火一般肆意蔓延开来。
辛棉衣只觉浑身长满了鸡皮疙瘩,连忙挣脱腰间的长鞭,却听“叮当”一声,眉目传情系统神秘道。
【正式解锁支线任务2:雁过留声,人过留名——风吹落月夜,幽影见故人】
【获得关键道具:马甲“栗梓”人设】
(注:本道具为完成支线任务1“有朋自远方来——红絮绕棉衣”所得)
辛棉衣一怔,这位栗梓又是谁,又听系统继续道。
【协助魏霁言完成牢狱一行,请宿主放心,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无关您的生死】
【因为,您只是这场旅途的——“体验者”】
这位栗梓何许人也?解下来的任务难道要让“她”死一次才可以?
不等辛棉衣细究,就听一声清脆的响指,从眼前倏然划过:“喂,本世子在问你的名字呢,你倒是敢走神。”
见此情景,辛棉衣立刻端正起来,才发觉对方不知何时从书架对面走了过来,虽是背对着月光,看不清其神色,但是眼底划过的那一丝狡黠,让她精准捕捉。
不论怎么看,这位魏世子并非她所想的断袖,因为他就是单纯的坏,没有人能知道他下一步的行动,就比如说现在,虽说帮她有条件,可这条件竟是执着于她的名字。
虽不知魏霁言打的什么主意,辛棉衣却也知此刻不是一句拒绝能结束的,既然有马甲,她又有何惧,遂正了正神色,自月下的暗影处缓步走出,朝对方从容一揖,正式介绍自己:“栗梓,淮鱼县人士。”
随着话音落下,辛棉衣才惊觉自己的声音早已发生了变化,粗中有细,刚劲带柔,就好似现在的她,只是一位有着“栗梓”样貌和声音的辛棉衣。
若说先前的魏霁言还有所怀疑辛棉衣的身份,但是此刻,在月光清晰的照射下,所有迹象都无可遁逃,他是真实的脸皮,以及真实的人。
见此,魏霁言暗松了一口气,回笑道:“本世子之名讳想必你也有所耳闻,那么,栗兄可唤我一声魏兄。”
辛棉衣扯了扯嘴角,点头略带回应可心里却道:呵呵......谁敢和大名鼎鼎的魏世子称兄道弟。
“好了,现在你我即是兄弟,按察司往后就是你家,我这就带你去找李砚生,不过接下来,你可都要听我的,不能擅自行动。”
说话间,魏霁言已经“亲密”地将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整个人的重心几乎压了下来。
辛棉衣虽说是现在是一个男子的外衣,可她内里毕竟是个女子,被一个男子勾肩搭背的,整得浑身不自在。可偏偏这位世子的手还不是很老实。
“小贼,你的身体为何如此僵硬。”魏霁言不信邪似地捏了捏辛棉衣的肩膀。一摸之下,竟是瘦骨嶙峋:这还是人吗?
辛棉衣强忍着怒意,但此刻还不是爆露的时刻,有些窝囊道:“世子,请你自重。”
“都说了,叫我魏兄,”
魏霁言恍若未闻,继续在“栗梓”的身上寻找“证据”。
“既如此,那么世子为何还是称呼我小贼?”辛棉衣名字虽带个“棉”字,可这性格也不是对方能随意拿捏之人,“可见你并非真心与我结拜,你我之间身份犹如云泥,世子又何必夸大其词。”
“既然无心,又何必轻易许诺。”
随着话音落下,她原以为魏霁言会如同先前那样嬉皮笑脸的解释,谁知对方竟是静默了一瞬,而后才是轻笑道:“看见你在卷阁鬼祟的行为,我本可以高呼一声引来巡逻的护卫,可直到最后我都没未曾出声,你可知为何?”
辛棉衣一怔,不禁想起对方在犬巷街的胆大行径,心道:因为你就是个阴晴不定的家伙。
可魏霁言却道:“因为有那么一瞬间,我在你的身上看见了阿妹的影子。”
这会轮到辛棉衣沉默了,没想到对方此刻竟是如此坦诚。许是她偷摸的行为让对方想起了家中顽皮的阿妹。这才让一向阴晴不定的世子来了兴致,与其说对方在护佑她不如说在护佑阿妹,遂那嘴中的“小贼”也并非在唤她。
可在原有的情节中,魏霁言乃家中独子,哪里来的胞妹?
绞尽脑汁想不出所以然时,搭载在肩膀上的那只大手却狠狠将她压住,见此,辛棉衣呼吸一窒,心跳不止,一抬眼就对上魏霁言那双略带审视的双眸,只听其压着嗓子道:“本世子将你和一女子对比,栗兄难道不生气?”
夏祚王朝像来重武,尤其是在僵鬼横行的时代,倘若有男子被比作阴柔的女子,轻则被耻笑,重则要被问罪。在此严苛的世俗之下,只能反击,势要和嘲笑之人来一场比试,直打的对方跪下求饶才可揭过。更遑论是在皇都昭宁。
这么一看,她的反应太过异常了。
对上魏霁言那双眼睛,辛棉衣有那么一瞬间想起一个“人”来,那时虽是匆匆一瞥,可那双金眸令她心生而出的恐意蔓延至今,就如同现在,对方不言,仅是清澈明亮的眸子就能令人颤栗。
辛棉衣瞬间将头低下,平静道:“我从来不认为,女子之阴柔逊于男子之阳刚。夏祚历来都是男子尚武卫国,女子深居持家以柔行事,才能使阴阳并存的异世井然有序,二者各司其职,功与非不分先后,我心之坦然,又何惧世俗羞耻。”
深暗的牢狱甬道,回荡着“栗梓”铿锵有力的声音,说到最后,她就这样平静地盯着眼前人,不知过了多久,魏霁言才缓了神色,轻挑眉头,像是极为不自在的眨着眼睛,嬉笑道:“小贼,你可知你这番言论有多大逆不道。”
虽是责备的话,可辛棉衣确是大大松了口气,好在对方没有深究。
“嗯,知道。”辛棉衣点头,而后又毫不在意道:“那又如何?难道,世子要绑了我去见官?”
“噗。”魏霁言哈哈大笑一声,直道:“本世子就是官。”
“嗯,那世子殿下要如何惩罚我。”
魏霁言“呼”了一声,停下步伐并朝着辛棉衣俯下身来,双眼直勾勾地打量着眼前人,手指摩挲着下巴,像是在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倏然灵感来袭,眸子一下亮起来,幽幽道:“真是心比天高的小贼呐,不惩罚看来不行,唔......就罚你......成为本世子的心腹!”
呃......
不要。
“你这是什么表情嘛?本世子的心腹可不是谁都能当的。你竟敢嫌弃?”
“既然珍贵,您还是留给旁人吧,小民实在高攀不起。”
“喂,你干嘛扯我头发!”辛棉衣几乎跳起来。
魏霁言却道:“自是你走错了方向啊,李砚生在这边。”
辛棉衣的头发很珍贵,即便现在这个头发不是她的,因为限制,她只得在魏霁言背后做各种鬼脸,却见对方头顶上的【98%】的数值恍了刹那,再看之时,已成了【96%】
嗯,看起来以马甲的身份接触成效不错。
就在辛棉衣觉得此计可行之时,魏霁言冷不丁回头,沉重一张脸道:“小贼,你怎么一直盯着本世子的头顶看?”
辛棉衣:“......”
*
按察司的牢狱与其他牢狱并无区别,
阴湿、昏暗和潮冷,以及随处串门的鼠群。
明明走进来就已经做好了面对“未知”的准备。
可随之深入,辛棉衣心中还是忐忑难安。
此时,魏霁言躲在暗处,正观赏着“栗梓”和李砚生之间的“爱恨情仇”。
辛棉衣站在栅栏门外,看着牢房里静坐的男子。
仅是半天没见,却让她恍惚竟是许久不见。
不过,李砚生的待遇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不堪,所住之处干净整洁,地面摆放着茶案,整个人悠然自得,完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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